言峥掃了一眼鵝周圍環境,隻發現了幾隻開膛破肚的肥鵝,忍不住笑着開口調侃道:“喂,我說你怕什麽啊,不就殺鵝嘛,至于吓成這樣嘛,再說了這不是還沒輪到你嗎,得虧你沒變成驢,你要碰到娃娃臉的遭遇,估計你得吓昏過去!”
聽到有人說話,肥鵝睜開自己充滿恐懼的雙腿,伸起細長的脖子驚慌的四處張望,在沒有找到人影後,怯怯的喊道:“誰,誰在說話!”
言峥看她那副快哭的模樣,無語的搖搖頭,随即從地面蹦到砧闆上,言峥突然出現,吓了對方一大跳,剛睜開的眼睛又重新緊閉起來,全身抖成篩子。
言峥……
“喂!是我啊,我們之前在叢魚料理店見過,别害怕了,睜開眼,看我頭像!”
聽到這句話女孩不在害怕,好奇的睜開扭頭看向言峥,待她看清龍蝦頭頂上那個猶如扣扣頭像般的人頭虛影,哇一聲哭了出來。
突如其來的哭聲弄得言峥一頭霧水,試探性的問道:“你這是看到我,情不自禁,喜極而泣?”
大白鵝緩緩搖頭啜泣的說:“不是,我這是被你吓的~。嗚嗚,你不知道,他們太殘忍,太可怕了。嗚嗚~我想回家~”
言峥臉色隐隐有些發黑,見女孩大哭,趕忙安慰道:“别怕,我這就救你出去。”
邊解對方身上的繩子,言峥一邊半開玩笑的說:“你還得妹妹變成魚的那個娃娃臉不?他呀變成了驢,被人綁在架子上做那澆驢肉,我去的時候,屁股的皮都被人扒掉了,在那疼得嗷嗷直叫喚,跟他比起來,你這都算不錯啦~至少還沒受傷不是~!“
聽完言峥的話,原本啜泣的女孩子,哭得更大聲了。
抽泣着哭訴道:“嗚嗚~我這裏比他的還可怕。他們把鵝綁起來捆成粽子,拿小刀沿着鵝的肛門劃一圈,再把食指插入鵝的肛門内,然後旋轉再用力向外拔,腸子被拽出來的時候,鵝還是活的……嘴巴還被人封死,連叫都叫不出聲來,疼得全身隻打哆嗦,然後腸子被人直接截斷,鵝被丢到一旁,在痛苦中慢慢死去……嗚嗚,你看到的那些開膛破肚的鵝,都是活活疼死之後才被宰殺的……吓死我了啊,這些人怎麽這麽變态呢!”
言峥笑着的臉逐漸凝固陰沉下去,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道菜名叫脆鵝腸!
選取肥美的活鵝,拿小刀沿着鵝的肛門劃一圈,再把食指插入鵝的肛門内,然後旋轉,再用力向外拔出。這樣一來就可以取到最新鮮的鵝腸了,言峥不知道這道菜到底有多好吃,但這樣對鵝來說實在過于殘忍……
在這一刻言峥心中滿是憤慨與無奈,他或許明白了三木用意,三木再報複,報複那些曾經傷害過他們的人,可是冤有頭債有主,真正吃這些菜的人并不是現在變成動物的這些人其中包括他自己在内,三木想要報仇去那些吃這道菜的人就好了,報複所有人,這有些太偏激了吧!
先前的時候言峥對三木多有不滿甚至心懷怨恨,随着兩名同伴被發現,看到兩人的經曆,言峥心中有些逐漸理解三木的心情了,換成是他大概也會選擇跟三木相同的做法,以德報怨那是君子該做的,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才是現實!
長歎一口氣,言峥看着自己眼前楊貴妃一般圓潤的大白鵝試探的問道:“你會飛吧?”
大白鵝懵懵的點點頭。
言峥:“那就好,我一會把你丢房梁上去,到時候你自己撲棱幾下翅膀注意别摔下來!”
大白鵝驚訝的瞪大雙眼,眼中滿是問号。
言峥繼續解釋道:“我還要去救其他人,你跟着我不方便,你目标太大不說,身體圓潤如豬走路一搖一擺太慢,容易暴露…”
說着言峥低頭看了眼對方圓滾滾身體下的小短腿,對面的白鵝被言峥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安的竄動腳掌羞愧的将自己修長的脖子插進翅膀裏面。
言峥心中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天鵝呢!果然不過是女孩子無論變成什麽動物,都是美美哒!
頓了頓言峥忍住自己的笑意,繼續開口說道:“本來我是想讓你躲房頂上去,那樣更安全一些,不過去房頂需要先到外面,時間上有些來不及。因此我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這大棚頂上有不少鐵橫梁,我丢你上去,你找個隐蔽的地方先躲起來,小心點的話,應該不會被人發現……等晚上沒人的時候我再來回來接你,說不定那時我已經把大家都救出來啦……”
言峥話還沒說出完大白鵝把頭從翅膀地下拿出來,沖着言峥一個勁的猛搖頭。
”我~我一個人害怕……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言峥頓時面露難色,女孩這種心理言峥倒可以理解,一般女生在遇到危險時都下意識的找個可以爲她抗下一切的大樹,從感情說女孩子更加感性,也更容易依賴人,眼下這種情景,女孩害怕不敢離開自己,把自己當成她的救世主,言峥心裏都明白。
明白是一回事兒,卻不能成爲言峥心軟的理由,三木時刻盯着他,他的身邊随時都會發生這樣那樣的意外,單一個可可他就有些分身乏術了,再來一隻肥鵝,他可不敢保證不出什麽意外。
權衡一番利弊,言峥隻好重新對女孩解釋了一番,擺事實講道理,讓女孩明白跟着他才是更危險的舉動,在言峥苦口婆心勸解下女孩也逐漸明白想要繼續跟着言峥是不可能
的事情,最終極其不情願的勉強答應。
失魂落魄的跟在言峥身後面來到一處橫梁下面,言峥先是跳到中間擺攤的台子上了,然後伸出鉗子拎起白鵝的脖子将其抛到空中,在空中白鵝撲閃翅膀飛到自己面前的橫梁之上,站在上面身體打了幾個擺好懸差點沒從橫梁下掉下來,言峥在下面爲其捏了一把冷汗。
待白鵝徹底站穩身形,言峥在下面沖其揮揮鉗子,白鵝同樣揮動翅膀與言峥依依惜别,眼睛裏充滿不舍,言峥盡量讓自己避開對方幽怨的雙眼,狠心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