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峥下意識擡起自己細長的左鉗遮住雙眼。
嘩~
緊随其後的黑色醬汁把言峥淋了個狗血淋頭,頃刻間酒香撲鼻,還有帶着醬油醋等香料的味道,此時言峥也明白過來,這是一碗醉蝦。
醉蝦,顧名思義,把活蝦放入混合酒液的調料中中,沒一會兒蝦就醉死了(應該說是醉了)。食用者既可以嘗到蝦的鮮香,同時也可以嘗到酒的冽香,一舉兩得,不亦樂乎?
不過這道菜對蝦來說是極爲殘忍的,醉死的蝦看上去一動不動,實際上并沒有真正的死去,就像我們人打了全身麻醉一樣,身體不聽使喚感覺卻還在,能清晰的感覺到周圍發生的一切,隻不過身體被酒精麻痹無法活動罷了。
這種狀态下,蝦自然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人口齒直接咀嚼撕裂!比起前面那幾道菜來說醉蝦還是比較“仁慈”的一道菜,畢竟酒精有麻醉神經的作用,蝦被人咀嚼的時候不會那麽痛苦。
當然這是對于蝦來說,對人來說雖然身體沒有知覺但眼睜睜看着自己被吃在身體在唇齒之間碾壓成泥,也是一件極爲恐怖的事情!
言峥立刻低頭朝着滿地醉蝦望去,果不其然在一堆散落的鮮蝦中,有一隻格外與衆不同,她頭頂上漂浮着一個女孩的頭像,頭像神情泫然欲泣,惶恐不安望着言峥,不僅爲自己的遭遇感到難過,也爲言峥即将到來的命運感到悲傷,她似乎已經看到了言峥被抓後的結局~
言峥愣神的功夫,海碗降臨言峥頭頂,巨大的陰影驚醒思緒飄飛中的言峥,見頭頂有東西砸下來,言峥下意識的伸出鉗子去擋,他現在的力量比四五個成人力氣都大,全力抵擋之下,海碗應聲破裂!
咔~
一聲脆響,裂開的海碗被言峥的怪力崩了回去,在空中分裂成兩半,一半砸向無頭保安,另一半砸向新來的保安。
兩名保安同樣做出與言峥相同的動作,擡起自己的胳膊抵擋飛來的半邊碗,看到着一幕言峥瞳孔猛然一縮,這種動作是所有生物在遇到危險時候都會下意識做出的保護措施,也就說眼前這倆不死的怪物,還未脫離生物的範疇……
這讓言峥看到一線希望!
是生物都會有他的生理極限,人的反應能力與許多動物相較起來實在弱雞的可以。
下一秒言峥八腿猛蹬地面猶如一輛失控的摩托車,朝兩人直接的空檔沖去,被言峥鉗掉腦袋的保安由于腦袋被夾在懷裏,因此他雙眼沒有被擡起的胳膊擋住視線,他清晰的看到言峥想要逃走。
嘴裏高喊道:“他要跑~那個龍蝦要跑~”
邊說着,邊伸腿去攔言峥,這也是他下意識的一個動作,不過他好像忘了剛才的教訓,言峥的力量又怎麽是他一腿可以攔住的!
等他意識到這點的時候,頭已經飛到了半空中,他的身體也被撞翻在地上,空落落的腦袋從空中落下,倒地的身體胡亂伸手想要接住自己的頭顱。
跑到門口的言峥突然又折了回來,轉身而回的言峥手中少了紅色塑料袋,整個蝦從第二名保安的背後躍起,一對鉗子砸在對方後腦勺,如木闆破裂的聲音随之響起,白色紅色交織的汁液從言峥砸裂的頭骨中迸發出來。
斷頭的保安還沒來得及接住自己的腦袋,便被前趴的第二名保安将頭顱撞飛,砸到顯示器上彈回來朝言峥飛去。
飛舞的頭顱在空中充言峥眨眨眼,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張開自己的嘴巴守株待兔,準備等自己飛到言峥身邊時,一口将言峥咬住。
而對面的言峥也回以同樣的笑容,似乎這個局面也是言峥想要看到的,空中的腦袋眼睛裏先是露出一絲疑惑,緊接着臉色大變,斷頭保安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言峥的笑容讓他想到了自己之前的遭遇,他雖然不知道言峥想要對他做什麽,但他隐約可以預想到那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事情的發展如保安心裏預想的一樣糟糕,他并沒有咬到言峥,而是半路被言峥從空中砸落到地上,還沒等他分離的身體趕過來幫忙,言峥便将他的腦袋一鉗子敲扁,幾下砸成一團混合着頭發的肉泥,沒有一刻停歇,言峥立馬轉身繼續砸向第二名保安的腦袋,直到将兩人的腦袋全部砸成一團頭發混合血肉的不知名物體,言峥才徹底收手。
言峥不想重蹈覆轍,環衛工死而複活大聲搖人的場景還曆曆在目,言峥可不想等自己跑出去後,被這倆保安大呼小叫的引來一堆人圍攻自己……
言峥心中解恨的想着,沒了嘴好看你們還怎麽喊人!
撇了一眼在原地如沒頭蒼蠅般在地上抽搐掙紮的兩具身體,言峥滿意的轉過身,再次回到門前,将自己的紅色碎料袋背起,邁步離開監控室。
找到萱倪,他要開始進行第二步行動,猥瑣發育苟起來!
趁着海鮮市場裏的人還沒有發現這兩名死去的保安,言峥要先人一步躲到一個被人找不到的地方。
剛才看監控的時候言峥仔細留意過,大棚地下這些簡陋的商鋪房頂是連在一起的,言峥的目标便是連成片的房頂,房頂上并非空無一物,上面堆滿了不少無用的垃圾,空箱子,紙殼子,泡沫塊到處都是。
言峥覺得隻要他跑到房頂上,基本上就安全了,他也能松口氣整理下自己的思路……
言峥沖出市場管理處,以極快的速度穿越L型路口來到正對面的店鋪前,順着店鋪堆積貨物的貨架,如老鼠般敏捷迅速的竄上房頂。
言峥前腳剛翻上去,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那應該是店鋪老闆聽到響聲出來查看的動靜。
言峥将身體緊貼在房頂上,忍不住暗罵一句,垃圾簡易房,一點都不隔音,走在這層薄薄鐵皮上,就像走在喇叭上差不多,發出的動靜會被鐵皮無限放大,傳到屋内聲音定會極爲清晰,自己還沒在房頂上奔走,僅僅爬上來就已經暴露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