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峥跟怪異管理公司有沒有聯系手段……
這些問題乃三木不得不面對,綜合起來弊大于利。
在心中權衡一番後三木決定不再于言峥糾纏下去,這一局三木承認他略遜一籌,但這不代表三木就願意在言峥面前認輸,放棄的方式有許多種,三木選擇一種體面點方式結束當下尴尬的局面。
兩人沉默間,鲨魚護衛懷裏的小海豹突然喊道:“爸爸抱抱,爸爸抱抱~”
三木借坡下驢轉身笑着轉身接過護衛懷裏的小海豹,留給言峥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言峥還以爲三木看出了他的底細,心立刻提了起來,待看到三木逗弄小海豹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後,言峥心裏松了一口氣,這一關算是瞞過去了,不過三木絕對有問題,十有八九是發現了公司,言峥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還未來得及整理剛才收獲的消息,三木懷裏的小海豹突然蹦到桌子上,八仙桌立刻跳動不止,言峥詫異的朝小海豹看去,也不知道這個可愛小家夥要做什麽,心中暗自提高警惕。
隻見小海豹無視言峥,從言峥身旁徑直越過去,來到那盤名爲“饅頭”的血嬰果實旁邊旁若無人般大快朵頤起來。
每一個被它拿起的血嬰都會張開眼,嬉笑着唱出一曲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謠。
吃了我~吃了我~吃了爸爸~吃媽媽……
小海豹仿佛一台絞肉機一般不斷的将血嬰果實塞入嘴中,血液四濺,袖珍的小胳膊小腿四處亂飛。
這一幕吓得娃娃臉等人魂飛魄散,尖叫聲混合着詭異的童謠不絕于耳。
言峥望着小海豹吃食的畫面有些恍惚,腦子裏滿是方才那首回蕩的童謠,由于小海豹吃的太快,翻來覆去言峥隻能聽到一句,吃了我……
他有些好奇下面的童謠内容是什麽,總覺得裏面可能會有有用的信息。
恍恍惚惚中,三木的聲音突然在言峥耳邊響起。
“想什麽呢?我幹兒子是不是很開愛?它很乖的從來都不挑食,将來肯定能長個大個子……”
三木充滿溺愛的在言峥旁絮絮叨叨的誇贊小海豹,臉上也流露出慈父欣慰的笑容。
言峥看了三木一眼,心道真能演!
緊接着言峥爲之一愣,這畫風有點不對啊,在這恐怖的畫面裏,父慈子孝合适嗎?
三木想什麽呢!
言峥輕笑的面龐頃刻間凝固,這幅畫面在他們眼中血腥恐怖,但從妖魔的角度去看,是在正常不過的進食畫面,因此三木眼裏隻有對兒子的老懷欣慰。
這就好像你看着自家兒子在那狼吞虎咽吃螃蟹是一個道理,除了滿懷欣慰也就隻剩下提醒自己兒子慢點吃别噎着……
如果螃蟹有智慧的話,這對旁邊活着的螃蟹來說又是怎樣的一種心理體驗!
大概就娃娃臉他們此刻的心情是一樣的,目睹同類在眼前被人吃掉,心中的恐懼都是不能用言語表達的,更多是兔死狐悲擔憂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早已摸透三木套路的言峥,幾個呼吸間便想明白了三木安排這一幕的用意,看向三木的眼神愈發怪異。
三木心有所感的回望一眼笑吟吟的說道:“你懂了!?”
言峥艱難的吞咽一口唾沫,點點頭。
“這沒有意義,人類跟動物是不同的……”
說這句話言峥的嘴巴就像鏽住了一樣,後面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他很對三木說動物是沒有智慧的,不過言峥心裏清楚這有點強詞奪理,有些動物還有具有一定智慧的,可能智商不高,但他們也有喜怒哀樂,也會記仇,也會報恩……
三木挑挑眉,陰陽怪氣的尖聲說道:“不同?哼~有什麽不同呀。我兒子吃的饅頭也沒有智慧啊~”
言峥啞口無言,心中滿滿的都是苦澀。
看着言峥吃癟的神情,三木心中就像三伏天裏喝涼水一樣痛快,嘴角上揚笑的有些諷刺。
這一幕隻是他剛才臨時想起的開胃小菜,言峥說要見他兒子的時候,三木才臨時想起來這個主意,成熟妖魔吞噬人類帶來的血腥沖擊,完全沒有孩童帶來的沖擊大。
幼崽不管在那個生物群體中,都是最純淨的象征,而當這幅天真無邪的畫面被鮮血與恐怖所沾染的時帶來的颠覆,才是最具有沖擊力的。
現在來看,這個主意的效果還不錯。
三木默默盤算着,既然言峥已經進入糾結之中,那麽接來就可以開始上正菜了!
三木随即陰笑着沖鲨魚護衛們使了一個顔色,徐嗖間幾個鲨魚護衛來到娃娃臉他們跟前,從強有力的蹼掌将娃娃臉他們的嘴巴掰開,小李的甲魚屁股後面則多了一個燒紅的鐵棍……
娃娃臉的他們的嘴被人控制職能無助的發出一陣嗚嗚聲,被燒紅鐵棍千年殺的小李嗷嚎一聲,從甲殼下将腦袋伸出來,随後不等鲨魚護衛反應過來,便又快如閃電的縮了回去。
再甲殼的保護下痛苦的向言峥求救到:“言峥救救我~我錯了~“
還在失神中的言峥瞬間驚醒,看到眼前的一幕睚眦欲裂。
“三木!你要做什麽!不要太過分!弱肉強食自然法則~“
頓了頓言峥氣勢弱了幾分,又補充道:“我承認人類中有許多魂淡,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是這樣的,這些食客他們或許都是無辜的,他們可能沒有傷害過動物。你不能别人犯的錯誤強加在他們身上,有本事你去找那些虐待動物的變态們報仇去!你若懲罰它們我不僅不攔着,還舉雙手雙腳贊同!甚至我可以爲你提供情報!”
三木哈哈大笑,那是一種聽到荒唐事的嘲弄笑聲。
“天賜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德以報天。生萬物以養人,人害萬物以逆天。你們人類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言峥從三木的口中聽到了無邊的恨意,似有一片屍山血海攜裹着朝他湧來,言峥的喉嚨有些發幹,喉結上下攢動,他很清楚三木的這個問題根本不是什麽仇恨問題,這裏面牽扯了太多的東西,不是用語言就可以解釋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