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38 後續安排、武勳傳承
“賈伯父，這些隻是大方向，還有一些細節需要處理，比如那幾個刺客，身份查清了嗎？”衛旭繼續詢問。
“九名刺客，全都被火藥包燒焦，什麽都查不出來。”說話的是石光珠，表情很是凝重。
“看來是死士，早就做好了準備。”衛旭點了點頭，“兵器呢？”
“不論是鋼刀還是手弩，都是私自打造的，并非軍中制式。”還是石光珠，向所有人解釋。
“看來這方面的消息斷了。”衛旭松了口氣。
至于說他們都是義忠郡王派出的事情，在場所有人都沒再提。
這些事情全都是禦林軍負責，如今卻有準确消息到了這裏，看來武勳集團也不是全都廢物。
“事情看來就是這樣，大家先散了吧。”眼看着沒什麽問題，賈赦擺了擺手，示意無關人員退散。
眼看外圍人員離開，八公核心全都進了帳篷。
“這樣一來，禦林軍方面就要承擔很大的責任，我們有安排嗎？”衛旭這次一開口，就把其他人全驚到了。
“衛家小子，胃口不要太大，禦林軍是那位的禁脔，我們動不了。”賈赦沒好氣的說道。
“現在的禦林軍統領，是襄陽侯承爵人、世襲二等男戚建輝，當年戚家軍戚少保的正統直系傳人。
雖說襄陽侯一脈也是武勳，但與我們并無多少瓜葛，從上一代開始就成了上面的人。
這一次就算是要處理他，最多也不過是撤職留任，因爲那位的夾帶裏并沒有多少上台面的将領。”剛得了好處的侯孝康笑着說道。
“那位在三大營應該有不少釘子吧？”衛旭笑着問道，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中補充了一句，“有沒有我們已經收服的？”
這下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釘子主要有兩個，”這時候自然沒必要隐瞞，因此牛繼宗直接說話，“平原侯承爵人、二等男蔣子甯再加上定城侯承爵人、二等男謝鲸。
這其中，謝鲸爲人直來直去，性子也有些急躁，現在隻是一個遊擊，沒什麽價值；倒是蔣子甯，确實有些才幹。
他祖父當年也是家父部将，隻是他的父親被上面拉攏，這才投了過去，如今也隻是個遊擊，多年未獲提拔，早已心生不滿。
若是我們願意推他上位，拉過來不可能，有些默契還是沒問題的。”
“那也行，把他踢出去，然後位置給我們自己，順便把戚建輝掀翻，換上心有不滿的蔣子甯。”衛旭笑着說道，“可惜直接上位沒戲。
反正戚建輝無論如何也跑不了一個‘撤職留任’，到時候把蔣子甯安排過去，剩下的問題他們自己解決。”
現場哄堂大笑。
“可惜，空出來的位置隻是個遊擊。”治國公承爵人、三品威遠将軍馬尚不滿的說道。
“馬伯父當然看不上，不是還有我們這些年輕人嘛！”衛旭笑着看向馬信說道，“馬大哥有興趣嗎？”
馬尚、馬信父子同時眼睛一亮，然後立刻一臉火熱的看向了賈赦。
“可以！”賈赦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隻是這次我們本就理虧，如此調整怕是有些困難。”
“賈伯父剛才不是說那位謝鲸性格直來直去、還有些急躁嗎？不如提了他做個神機營指揮佥事如何？”衛旭笑着說道。
“哈哈哈哈！”賈赦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哈哈大笑，“好，可惜你現在還無法直接上來，要不然我可不會讓你這麽悠閑的在家習武！”
“賈伯父，如今武勳壓力很大，老一輩怕是很難活動開，陳伯父、馬伯父和石伯父都是如此。
但是年輕一代都起來了，既然老一輩不好動，那就安排年輕一代加緊鍛煉，反正我們有的是位置。
先在京營曆練幾年，然後到邊軍各位王爺手下鍛煉，想必不出十年，各位伯父就不用再像現在一樣食不甘味了。”衛旭覺得還是要搶救一下。
憑良心說，八公傳人除了賈珍的兒子賈蓉之外，其他人雖說沒這麽廢物卻也談不上人才，隻能說出身世家，不至于什麽都不知道。
但是，要讓他們繼續這麽耗下去，早晚有一天全都得成廢物，比如現在賈琏好歹還有些進取心，但原著正式劇情開場的時候，他都成了賈府外管事，平日裏隻剩下吃喝玩樂，沒别的了。
“具體的安排呢？”石光珠急躁的問道。
繕國公府其實也沒落的厲害，他已經十多年在五軍都督府挂閑職了，兒子石猛更是不可能接班，這讓他非常難受。
“遊擊以下的位置，不需要上報，牛伯父就能安排對吧？”衛旭笑着問道。
“不錯！”牛繼宗點了點頭。
“那就好辦了，安排幾位哥哥、甚至家裏其他的兄弟進入軍中，先從百戶甚至總旗幹起，想必三五年就能有千戶名分。
然後就是調動，隻要兩邊同意，兄弟們到邊軍，不論是真有志向打上幾場，還是跟着沾點光，堅持幾年一個千戶或者遊擊的實職跑不了。
再往後我就沒法說了，想必各位伯伯各有安排。”衛旭笑着說出了各類關系戶最理想的升級線路。
這下全場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好好好！”柳芳的語氣非常激動，顯然是被說服了，“好小子，若是早上幾年這麽幹，今日又豈會如此！”
其實，這也是所有世家的通病，看不上基層，看不上實務，一心就想一步到位，問題是和平時期，哪來這麽多好事？
絕大多數普通人一輩子都不一定能混上的百戶，其實他們起步就能弄到，接下來資源豐富，很快就能上去。
可惜，絕大多數世家子弟根本不願意哪怕是一點勞累，就想繼承長輩的位置，哪來這麽多好事？
不僅如此，世家大族子弟數量肯定不少，光是爲了争奪繼承權就能人腦子打成狗腦子，精力全花在内鬥上，更不會下基層了。
如今被衛旭點破，就算是各家的世子不願意下去，不是還有那些沒有繼承權的子弟嗎？安排幾個，總有能成長起來的。
“還有嗎？”賈赦笑着問道。
“再有一點，我們武勳一脈的傳承手段太單一了，隻有内部血脈傳遞，何不像那些文官一樣，什麽師徒、同年全照顧呢？”衛旭繼續建議的，其實就是軍校。
“你說那些武舉？”馬尚皺着眉頭說道，“我們試過，根本行不通，他們一門心思的就想靠攏那位。”
“不，馬伯父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既然文人有書院，難道我們不能建武院嗎？
肯定不能公開搞，但私底下選一些好苗子，與自家子弟一起培養，不着急慢慢來，遲早能培養出來。
不要總想着最好的，每家培養那麽十個八個，總能找到合适的，到時候再重點培養。
不用太久，想必用不了十年，一批千戶遊擊、說不定衛指揮使就能培養出來，若是哪位兄弟上去，手裏也有個幫襯不是？”衛旭這些話堪稱石破天驚。
“講武堂？”牛繼宗的聲音有些顫抖。
“差不多的意思，正所謂‘桃李滿天下’，甚至是‘門生故吏便于天下’，悄悄搞，持續下去。
這樣一來，将來就算是我們不行了，也不至于沒個下場。”衛旭其實說的已經很保守了。
就像現代社會一樣，不論誰上位都會培養一批“自己人”，如果繼續上去就撿好的帶着，省得無人可用；上不去那就一起倒黴。
可是看這些武勳，雖然手裏看起來也有不少“自己人”，但都是當手下培養，從沒想過師生關系之類。
若是全靠這種提拔的方式，位置不夠就隻有少數幾個人靠得住，還不一定将來如何，畢竟人太少，沒有挑選餘地。
比如現在看着很老實的孫紹祖，誰會想到，他将來敢把賈赦的女兒賈迎春虐待死？
這次所有人都沒說話，隻是看他們的表情，衛旭知道自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