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51 武勳世子、酒會商議

既然已經決定了應對底線，剩下的細節也就沒什麽好說了，衛旭幹脆帶着史湘雲和寶珠一起過去，就當是年底走親戚了。

然後就是一通你好我好的過年話，加上專門到賈赦、賈琏那裏拜見，中午一起吃個飯，當天下午就找了個還算靠譜的理由全部回家。

衛旭實在是沒心情和這位除了宅鬥之外，出門幾乎什麽都不行的賈府老太太磨牙了。

反正從他與賈府恢複聯系後，就從沒見過她出過門，估計是在家裏關的太久，腦子裏進水了吧？

據說他帶人走後，這位老太太氣的連晚飯都沒吃好，因爲走的時候隻和榮府大房打了招呼，全程除了史湘雲，就沒人搭理過二房。

當然，和這位老太太沒交流，不代表和榮國府沒關系，特别是賈琏完全認可了衛旭能力的情況下。

比如，幾天後就在牛頭山腳的客棧中，貴賓小院。

“衛兄弟，我們可是有日子沒在一起喝酒了。”衛旭剛一進門，就聽到牛奔的标志性大嗓門。

可要是真以爲他性格粗犷、性子直爽，那就真的栽了，其實他爹牛繼宗也一樣，表面看起來一副武夫像，真要是武夫也當不上五軍都督府中軍大都督。

“今日還是第一次過來，衛兄弟好大一片産業。”馮紫英明顯與牛奔的關注點不同，很是羨慕周圍這一片。

如今的同福客棧，已經徹底完成了建設與裝修，而且标準都是按照後世來的，連管理和人員都是衛旭提了方向，周雲陽完成細節。

從南方北上的大道，本來是東南--西北方向，到了牛頭山隻能沿着山腳方向轉入正西偏北，最後才重新向北彙入大道入京。

同福客棧就在山腳下路邊，坐北朝南十間兩層，其中第一層是飯店大堂和包廂，第二層則是普通客房。

客棧另有後院，包括人員宿舍、倉庫、廚房等功能性場所都在後院中安置，确保前面看起來更加幹淨整潔。

隻是不論哪一層，房間都是被一條中間的走廊一分爲二，正好是面積十間房的大堂、十個包廂、二十個住宿房間。

毫無疑問，不論是吃飯還是住宿，這點容量連兩成都招待不了。

因此，在客棧後的牛頭山中，從山腳往上，錯落有緻的分布着二十套貴賓小院，專門給那些商隊、镖隊、貴人出行使用。

這些小院另外設置服務人員，連夥食提供都是另一個廚房負責，和前台基本不聯系。

這次年底的八公團體子弟聚會，就以賈琏爲召集人，衛旭負責安排接待，因爲暫時來說，城内是沒法安排酒席了。

原因其實前面說過，鐵網山的刺客事件對皇室的損傷實在太大，因此永正帝專門下旨，除了婚喪嫁娶之外，停止所有宴席聚會。

時間嘛，士民百姓是三個月，勳貴官員則是整整一年，而且是沒和内閣商量直接下旨，可見永正帝的心情。

可惜，以整個封建社會來說，朝廷對國家的掌控真就是那麽回事兒，城市還好，廣大的農村完全處于失管失控狀态。

因爲封建社會講究“皇權不下縣”，朝廷官員最低一級隻到縣，再往下全靠鄉紳、宗族管理，就是縣令說話都不一定好使。

放在現在這個“聖旨”上，京城内的酒樓倒了大黴，不少實力不行的幹脆提前歇業，等風頭過去再說。

但隻要出了城，那就啥都别說，反正沒人會拿所謂的“禁令”當回事兒，照樣該吃吃該喝喝。

大概也是因爲這個原因，自鐵網山事件之後，到如今這麽長時間，官員勳貴出城“踏青遊玩”的數據打着滾翻着倍的往上漲。

比如，現在這棟小院中，整個四王八公陣營上台面的二代子弟基本全到了，熙熙攘攘的擠了三十多号人。

“哈哈，馮大哥好眼力，小弟手裏也就這片吃飯的地方，以後要是有安排，招呼一聲就行。”衛旭假裝沒聽懂他的意思。

馮紫英的語氣明顯是有想法，因爲馮家并無爵位傳承，是從馮唐這一代才起來的，底蘊相當一般。

落實到錢财收入上，馮家之所以和史家地位相當，這方面也是一個原因，那就是都不富裕。

上次從賈母那裏猜出暴露的事情之後，衛旭就反複考慮過，八公團體有内鬼這一點沒啥好說，關鍵是到底是誰。

從原著逆推分析的話，除了賈母這個大号的，眼前這位看起來義氣任俠的馮家長子就是其中最有嫌疑的幾個人之一。

因爲原著中，他明顯也和北靜王水溶交好，而水溶是毫無疑問的叛徒，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外如是。

但現在沒有證據不說，神武将軍馮唐還是京營三千營指揮使，整個勳貴集團的支柱之一，那就隻能裝不知道了。

裝不知道不代表心裏沒疙瘩，至少衛旭在有了懷疑之後，就再也沒和這位“紅樓四俠”之一扯過關系。

大概是馮紫英也看出了問題，因此在數次相邀不果之後，和衛旭的關系也就停留在點頭之交層面上。

一番嘻哈交流之後，各人按照檔次分了座位，這麽多人不可能擠在一個房間裏，滿打滿算分了四桌。

主桌自然是八公世子加上衛旭、馮紫英、侯飛、韓琦，正好十二個人，算是整個八公核心都到了，其他各桌就沒必要細說了。

酒桌嘛，從來都不是爲了吃喝，因此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幫頂級二代們正式進入了交流環節。

“衛兄弟，如今我們的情況比往年好了很多，還要多謝你的指點。”牛奔率先開口，“家父讓我問問，可還有什麽建議。”

他一說完，一桌人全都笑了，因爲在場的這麽多人都是各家世子，可沒有一個再和原來一樣遊手好閑，最差的也混了個百戶實職，不少人還有副千戶頭銜。

“現在來說，我們的情況是一動不如一靜，因爲今年我們的收獲已經夠大，不适合再有什麽大動作了。

更别說這天下本就是天家的，我等勳貴雖說與國同休，但有些東西争一争沒問題，做過了就不大好收場了。

各位哥哥，小弟聽過一句話，正好與大家分享。”衛旭笑着舉起了酒杯，“那就是‘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酒桌爲之一靜。

既然确定了在座的人中有内鬼，衛旭說話小心了很多，這些東西就是傳上去，也沒什麽大問題，因爲大家都這麽幹。

不隻是武勳，文官也一樣，“君權”和“相權”曆朝曆代都有不小的沖突，以至于最嚴重的時候，洪武帝朱元璋撤銷了丞相職位。

“衛兄弟的意思，是先穩固幾年？”柳棟猶豫了一下問道。

“時間不好說，反正不着急，大家都很年輕。”衛旭一句話讓大家都笑了，“至于時機，其實并不難說。

大順朝官分九品，一般入了五品以上才算是中層，至于上層能不能進去，那就要看各位的能耐了。

如今在座的兄弟，最低也是六品的實缺，但六品到五品究竟有多難，想必大家都清楚，我的意思是先上去再說。

等到大家都入了中層，我們那些兄弟、同年也都有了實缺官身之後，各位再說向上的事情，否則就是上去了，手底下也沒人可用啊！”

這些話，衛旭故意忽略了賈琏，因爲他至今還頂着個同知的空銜在家裏胡混，就等結婚後賈赦安排。

“确實如此。”賈琏點了點頭。

“還有一事，就是原本安排的比武，希望各位兄弟不要放松，别忘了，建奴的使團可從沒離開啊！”衛旭突然想起來一事，又補充了一句。

其他人對望一眼，最終還是點頭認可，因爲他們現在都有了職務，這麽長時間當官之後，也明白了很多過去不懂的東西。

最簡單一個，就是不管你當了多大的官，若是手下無人可用，那就是一個隻能擺在台上的橡皮圖章，根本屁用沒有！

所謂的“比武”也一樣，政治意義遠大于實際意義，而且絕不能輸！

既然定下了調子，剩下的事情也就好說了，一場酒從中午喝到下午，所有人全都喝的扶牆而出，也就衛旭體質過硬，情況好點。

這種時候鐵定不能再回城，不過周圍有的是住的地方，那就安排他們先住下，有事明天再說。

倒是衛旭，心頭忽然一動，下意識的拿起了玉佩，當他回到房間将玉佩放在額頭時，一副新的“影像”正在播放。

新的可穿越世界開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