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16 義忠危局、屠龍計劃
“目前王爺手中掌握的軍隊，其實隻有廊坊千戶所的一個千戶，理論上掌握在主人的大哥衛若蘭名下，可惜他并未真的掌控這支力量。
根據我們的情報，衛若蘭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撈錢上，廊坊本就是京津走廊，商隊非常密集，倒是客觀上爲他提供了方便。
隻是這樣一來，他對軍隊的掌控就非常有限了，我們的情報顯示，千戶所裏的十個百戶中，除了他自己安排的那個，其他人都不服氣。
包括三個王爺安排的百戶，平日裏雖說服從王爺的命令，但對這位千戶愛答不理，而且他們也不怎麽練兵，同樣對撈錢更感興趣。
換句話說，整個廊坊千戶所雖說名義上有兵員過千，但實際戰鬥力基本上可以忽略，除此之外，王爺手裏就隻有他那些暗探殺手了。”毒島冴子無奈的說道。
秦可卿直接卡住了。
這些東西衛旭也是剛剛知道，他是真沒想到自己那位便宜大哥空負了原著中不小的名頭，實際能力卻爛的讓人無語，更何況，他想到的還不止這些。
原著中秦可卿出場時間很短，戲份也很少，因爲她死的太早，根本沒什麽實質性表現就沒了，對劇情的影響實際上是背景意義居多。
她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客觀上給賈寶玉“魂遊太虛境”創造了機會，再就是死的時候展示了甯國府“隻有門口的石獅子幹淨”這一事實。
按照《紅樓》世界原本的時間軸，秦可卿死于紅樓十一年的秋季，順便給勳貴集團提供了一次實力展示的機會，具體日期說不清，但現在就已經是紅樓七年的夏季了。
考慮到她的特殊身份，但凡義忠郡王還在，賈珍就是有再多的想法，也絕對不敢越過雷池一步，可是他偏偏就做了，唯一的解釋就是秦可卿沒了靠山。
換句話說，從紅樓七年到十一年，短短的四年時間裏，義忠郡王就敗了，而且肯定是敗得幹脆利索，敗得凄慘無比。
再考慮到賈珍肯定不可能是第一時間得手，以及秦可卿在紅樓十年的時候就已經病重，義忠郡王的“剩餘壽命”，怕是也就兩年多了。
現在義忠郡王雖然比原著中勢力更大、跳的更高，但他手裏沒有一點實質性兵權，一旦真的如原著中那樣推進，結果隻會是摔得更慘。
“可兒，我雖然對你那位大哥真的看不上，但看在你的面子上，還是願意給他一些幫助，正所謂‘人需自救，他人方可救’。
你現在也了解了接下來将要發生的事情，肯定不願意眼睜睜看着吧？”衛旭摟過自家妹子說道。
“夫君......”秦可卿表情不斷變換，半晌才弱弱的說道，“我也是看着大哥這段時間形勢大好，就沒再過問，說不定是夫君多慮了呢——啊！”
“你這是做夢成仙女兒，淨想好事呢？”衛旭氣的把她翻過身就是一頓PP，“好吧，你确實是仙女，那又如何？還想死了之後給我托夢嗎？”
“噗——主人，哪有你這麽說話的！”毒島冴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夫人，我們的世界有位偉人說過，‘槍杆子裏出政權’，這是萬古不破的真理。
如果王爺的所謂‘實力’僅僅停留在暗地裏交聯的幾個朝中大臣和手底下一群打手殺手水平上，他的下場怕是好不了。”
“夫君，那該怎麽辦？”秦可卿顧不上剛剛的小羞恥，急忙開口問道，“大哥他都開始準備動手了！”
衛旭和毒島冴子全都有些發蒙，他們完全沒想到，這位義忠郡王竟然這麽着急，這兩年實力的上漲，竟然隻是讓他想要更加提前動手。
“把我剛才說的東西給他傳過去，但不要什麽都說，這個世界的事情你們知道就行了，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
還有，我記得在冴子的世界時，你和雲丫頭都看過世界地圖了吧？畫出一個大緻差不多的，給你大哥送過去。
他不是現在大抓海貿嗎？那就是已經有了足夠的海船，讓他把東海上那個狹長的群島占了，不就有地方養兵和培養人才了嗎？
至于我那個便宜大哥，留着也不浪費，正好幫忙吸引一下敵人的注意力，而且廊坊千戶所來錢很快，造反嘛，再多的銀子都不嫌多。
等他手裏養出最少五千精兵，而且還必須有能力快速潛伏到京城周邊，還要能迅速拿下皇宮的時候，才能談動手的事情。
否則的話，想想他原本的下場，難不成你真想死了再給我托夢嗎？”衛旭氣的把她直接抱到躺椅上，“我還沒玩夠呢！”
“夫君，可兒也不夠！”感受着越來越猛烈的沖擊，秦可卿的聲音也變成了呢喃，“讓可兒睡過去好不好？這樣就不用再管這些了。”
不管怎麽說，該幫忙的還得幫忙，義忠郡王就是再水，那也是目前不可或缺的擋箭牌，真要沒了他牽扯永正帝精力，光靠那群廢材勳貴，衛旭可沒把握繼續抗住。
數日後，京城義忠郡王府邸。
“原來，我們以前竟然錯的這麽厲害，隻顧着朝堂和銀子，完全沒考慮過軍權。”放下手中厚厚的一疊材料，義忠郡王李皙的聲音有些空洞。
真正落實成爲書面計劃，肯定沒衛旭說的這麽簡單，他和秦可卿、史湘雲、毒島冴子甚至是林黛玉反複思考、讨論，最終整理出了一份詳細計劃書。
哪怕是從父親那裏知道了不少衛旭的事情，林黛玉還是被他們所做的事情吓得不輕，但最後仍然選擇了加入——她從來都不是墨守成規的人。
計劃書基本上是以掙錢和練兵爲主，朝堂和私下手段隻是提了提，因爲這兩個方面其實義忠郡王已經做的很好，而衛旭基本不怎麽懂。
主要就是讓他明白“槍杆子裏出政權”的道理，順便告訴他怎麽弄到槍杆子，以及需要注意的要點。
簡單點說，軍隊訓練就是現代軍隊的簡化版，地點則以海外或者隐蔽之地爲佳，掙銀子更是基本隻講海貿——内陸衛旭是留給自己的。
“王爺，您又何必如此？我們現在的形形勢一片大好，隻要繼續按計劃進行下去——啊！”身邊一個謀士完全沒認清眼前的情況。
“廢物，若是你們有衛二公子三分的手段，本王又怎麽會蹉跎至今！”義忠郡王一個耳光把剛剛的謀士打翻在地，将那份計劃書砸在了他臉上。
“這——”十幾個謀士、手下分開觀看，短短不到十分鍾，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果然是名動京城的衛二公子，盛名之下果無虛士！”義忠郡王的貼身侍衛統領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長出一口氣說道。
“你們把這計劃分配一下，我們接下來就按這個來，特别是那副地圖上東海的群島，必須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的速度占下來。
軍隊訓練可以推遲，掙銀子可以慢點，京城的力量也收縮回來，保證自身安全即可，把所有資源都傾斜過去，不允許任何人拖後腿！
各位，别忘了我們現在仍然是毫無根基，可是如果有了東海上的群島，就算是在這裏失敗了，各位仍然可以随我出海，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那裏距離大順朝不過一天多的海船，都聽明白了嗎？”義忠郡王冷冷的目光掃了過去。
“王爺英明！”隻是在他冰冷的目光下，一衆手下卻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個個兩眼放光，連回答的聲音都大了不少。
幾乎是次日的晚上，坤甯宮後殿，皇後寝宮。
“若是早有如此神物，我爹又怎會遷延數十年，至今一事無成！”皇後反複琢磨着手中書卷，甚至額頭在紅燭的照射下閃着水光！
如果義忠郡王能夠看到這本書卷，肯定會吓得臉色發白、心肺驟停，因爲裏面的内容幾乎與他從衛旭那裏得到的計劃是如出一轍！
雖然細節以及解析上差别較大，但大的條目基本上一字不差，而且實際内容基本相同，也就是說，皇後就花了不到兩天就拿到了義忠郡王府最核心的機密！
“娘娘，這衛二公子幾乎從小圈禁在忠勇伯府，他到底是從那裏習得如此屠龍之術？簡直、簡直......”貼身女官知秋臉色蒼白、語氣傻傻的說道。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天縱奇才’？”皇後幽幽一歎，不舍的将書卷遞給知秋，“不惜一切代價給我爹送去，記住，甯可毀了也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娘娘放心，奴婢省得！”知秋跪地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