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21 獲封女将、關門發展
三天後清晨,榮國府,賈母院。
“老祖宗——”一個婆子滿臉恐慌的從外面沖進了院子,“大門外來了天使,說是有太上皇旨意傳達,讓府裏準備接旨。”
“嗯?”賈母也愣住了,因爲榮國府已經有年頭沒有聖旨上門,幸好她也是見過世面的,“快,馬上在榮禧堂前擺好香案,派人通知老爺!”
“老祖宗,奴婢原也是派了人的,隻是在門口被攔住了,因爲聖旨并不是給府裏,而是——”剛剛從外面回來的鴛鴦表情古怪,“給梨香院的兩位姑娘。”
因爲林黛玉和史湘雲帶的行禮、人員實在太多,又不想分開居住,最後賈母就把當年榮國公晚年榮養的一處小院給了她倆。
順帶一提,《紅樓》原著中薛家入住賈府之後,安排的住處就是這裏。
“玉兒和雲兒?”賈母很是茫然,“就是内院未出閣的女眷被天家擡舉,也該是皇後懿旨才對,爲何會是聖旨?”
“老祖宗,天使還在門外等候,奴婢已經安排人去請兩位姑娘,香案也都安排人擺上,這會兒應該已經好了。”鴛鴦輕聲說道。
“走吧!”賈母也知道想不通,那就看看好了。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察先保齡侯之女史氏、前科探花之女林氏,素有不讓須眉之志.......欽此,謝恩吧!”夏守忠滿面笑容的念完了聖旨。
“老内相,這——”賈母對林黛玉和史湘雲封了女将的事情完全傻眼,她當然知道女将,卻也知道這玩意兒早已成了擺設。
“兩位将軍,不接旨嗎?”夏守忠完全沒搭理賈母,繼續笑眯眯的看着同樣有些傻眼的史林二女。
“末将謝主隆恩!”還是林黛玉先反應過來,拉着史湘雲按照武将禮儀走完了程序後才起身接旨。
“老内相辛苦,一點心意拿去吃茶!”得到史湘雲示意的明月上前幾步,将一張五百裏的銀票塞到了夏守忠袖子裏。
“兩位将軍,咱家今日過來,除了宣旨之外,還爲太上皇帶句話。”掃了一眼銀票的數額,夏守忠笑容更燦爛了,“是給兩位身後那位公子的。
太上皇的意思隻有四個字:适可而止,希望衛二公子不要自誤,畢竟還年輕嘛,日子還長着呢。”
“末将明白!”不論心裏怎麽想,面子上肯定是要答應的,史湘雲說完就把話題轉到了另一件事,“末将既然已經是軍職,日後也是要上戰場的。
身邊這幾個丫頭雖說無甚能爲,充作親兵倒還可以,隻是些許盔甲兵器需要從南邊運過來,是否需要報備?”
夏守忠完全被她的這番說法整蒙了。
縱觀整個封建時代,将領養私兵、家丁一直都是慣例,而且各級将領的私兵數量、裝備水平也沒啥固定的标準,很多時候全看将領能耐。
這些人平時就是将領的仆人、護衛,戰時則是親兵、憲兵,順便還是預備軍官團,一旦下面有空位,他們補缺最快。
最誇張的就是明末,各級将領完全不拿普通士兵當回事,戰時他們的作用基本就是壯聲勢打順風仗,部隊戰鬥力全靠家丁私兵。
但是這說的是男性,女将在整個華夏的正規曆史上也沒幾個,列入正史的就隻有一個世襲石柱宣撫使秦良玉,沒了。
原本太上皇以爲史湘雲想當“女将”,要的隻是身份,因此順路也給了林黛玉一個,根本沒當回事,誰也沒想到她竟然玩真的。
“史将軍說笑了,這幾位姑娘也不過二八年華,看起來風吹就倒的,如何做得了親兵?”夏守忠不敢答應,倒不是真在乎幾個親兵,而是不敢開先例。
大順朝雖說有“女營、女将”的曆史,但本質上也是正統的封建朝代,男尊女卑可是刻在了骨頭裏,别說是個太監,就是皇帝都不敢打破。
所謂的“女營”就算是流寇時期也隻是方便管理,平日裏幹些縫縫補補洗衣做飯的工作,可沒誰想過讓他們上前線。
“姐妹們,聽到了?”史湘雲完全沒接話,而是轉頭笑着向丫鬟們說道。
“奴婢明白!”一衆丫鬟嚴肅的抱拳行軍禮答話。
明月就左手一擡,一枚袖箭“嗖”的一聲飛出去,準确釘在了不遠處的一棵觀賞樹上,強勁的機簧提供了澎湃的威力,不足三寸的袖箭入木近三分之一。
彩霞輕笑一聲,右手在腰間一抹,一把長約三尺的軟鋼刀铮然出鞘,緊接着一套《柳葉刀法》行雲流水般展示在衆人面前。
其他丫鬟各自抽刀後列隊,一套标準的軍隊制式單刀演練陣型在清脆的喊殺聲中順次展開,無論氣勢還是水平都不會有任何問題。
實際上,現場隻有史林兩個姑娘懂武功,其他人都沒看出來,因爲軟鋼刀也好,軟劍也罷,沒有内力是根本不可能使用的!
這也是衛旭到了這個時代才發現的,這兩種兵器其實遠不如現代社會電視劇裏說的這麽簡單,因爲涉及到兩個問題,一是強度,二是控制。
但凡兵器,肯定是要追求鋒利、堅固,軟鋼刀或者軟劍也不例外,如果隻是采用普通鋼材,具體可以參考現代社會的“武術表演劍”,基本上屁用沒有。
因此,《紅樓》世界的實戰用軟劍必須摻雜“傳說類”材料,比如最著名的玄鐵,這群丫頭們用的就是如此。
這就關系到另一個問題,這些鋒利的兵器拿着都飄忽,随便晃悠還不得劃傷自己?想要控制就隻能是内力灌注,然後依靠專門的法門來使用。
換句話說,這群不起眼的丫頭們,其實都是最少内力小成、入了三流水平的好手,能夠單挑最少十七八個壯漢的那種!
“末将會盡快将兵器铠甲運過來,然後到内務府報備!”林黛玉像模像樣的抱拳一禮,卻根本沒有商量的意思!
既然完成了傳旨,雙方自然各回各家,隻是除了和平日裏一樣返回院子的衛家一衆内院外,其他人全都茫茫然不知所措,連走路都覺得腳踩棉花。
半個多月後,永正十二年五月初,金陵衛府,内院卧室。
“适可而止?”送走了專門傳旨的太監團,回到内院之後,衛旭拿着聖旨表情古怪。
按說一個五品宜人的诰命,根本不需要聖旨,一般是禮部在接到相關命令之後,一道手續就辦了,
隻有三品以上诰命需要皇後用“鳳印”、懿旨下發,因爲這樣的級别在逢年過節是可以入宮參加宴會、有事能夠直接向皇後上奏折的。
“主人,兩位妹妹在京城搞得有些大,再加上這些日子我們的動作也不小,看來是宮裏看不下去了。”毒島冴子笑着說道。
“也好,給那兩個丫頭傳信,看着差不多就回林府居住,通過這一通搞事,相信賈家那位老太太隻要腦子沒進大糞就絕不會再算計。
我們正好也到了瓶頸,現在人員已經鋪開補充完畢,但訓練剛剛開始,最少需要半年才有可能形成基本戰鬥力,正好趁機關起門來練練内功。
還有,薛寶钗童鞋,别盯着那副正五品宜人的大裝羨慕了,你要是願意就拿去穿,穿多久都行。”衛旭沒好氣的說道。
“寶妹妹若是喜歡,現在拿去就是。”秦可卿強忍着笑意,上前挽住薛寶钗笑道,“隻是出門的時候可不能亂穿。”
最後一句話明顯是在警告了。
“旭哥哥、可兒姐姐!”薛寶钗羞的滿臉通紅,她在衛家後院算是功利心最重的一個,此時想跑卻又被拉住,隻好把腦袋埋在秦可卿胸口當鴕鳥。
“主人,看來龍首宮已經猜到了王子騰的事情是我們動的手。”毒島冴子嚴肅的說道,“需不需要做些防禦性措施?”
“按照正常标準進行就好,這是勳貴圈子裏的内部問題,隻要沒出人命就必須按規矩來,若是王子騰有能耐報複,我還能高看他一眼。
太上皇知道了也無妨,其實這種事情本就無所謂知道與否,反正大家都能猜出來,隻要沒有切實的證據,就都會當成普通案件。”衛旭不屑的說道。
“嗯,京城傳來消息,順天府正在大肆搜查‘白蓮餘黨’,但是從未派人進過内城,估計再過幾天就該‘找到’了。”毒島冴子笑着說道。
“那就這樣吧,千戶所補充的新兵還得加強訓練,七八月份沒什麽意外的話,就算是我們不想去也會有人安排我們過去的。”衛旭一錘定音。
“夫君,這是爲何?”秦可卿不解的問道。
“因爲我們鬧的有些大,該敲打了。”衛旭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