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33 勳貴秘議、封賞安排
“南疆大捷，南疆大捷，我大順朝官軍斬殺茜香國賊軍近二十萬，克複百年雄關鎮南關，此爲高宗還都以來前所未有之大勝，皆賴陛下洪福、将士用命！”
整整三天時間，自京城向全國各地輻射，到處都是宣揚南疆大捷的各類快馬，真正傳遍天下可能還需要不少時間，但此次大勝的氣勢已經完全造出去了。
不管心裏怎麽想，這一仗幹掉了近十八萬首級功、對外宣傳二十萬的巨大勝利，永正帝還是決定祭奠太廟，将功績上達先祖，以表今日之盛。
鎮國公府前院，此時已經成了歡樂的海洋，以四王六公十家爲核心，整個武勳陣營以“慶祝大捷”的名義大擺宴席，幾乎是從早上喝到晚上。
不隻是自家人，各家大門外的空地上更是連擺七天不記名流水席，隻要有人來，湊滿一桌就上菜，來人隻需要喊幾句吉祥話就能随意吃喝，一時間京城轟動。
順帶一提，這次巨大的祝捷活動，核心隻有十家，賈家的甯榮二府都沒有收到邀請，隻是由十家共同具名，發了一份情況說明給賈琏。
當然，外面是外面，此時的鎮國公府正廳内同樣是歡笑聲一片，六大國公承爵人一個不少，還要加上馮唐、裘良，四王卻是不方便再派人過來了。
“哈哈哈，好小子，以前我們已經對他一再高看，想不到還是小瞧了，以六千多人硬抗五萬多人的正面軍陣，還能把人家打崩，如此雄兵，怕是隻有太宗鼎盛時期才有。
更難得的是，這小子的實力還夠硬，帶着一個小妾就敢硬抗上千賊兵堵住大門，厮殺了小半個時辰硬撐到大軍到來，怕是霸王複生也不過如此吧？”侯孝康明顯心情很好。
他對衛旭一直印象很好，畢竟他能拿下五軍營指揮使的位置、修國公府能夠重新恢複實力，真得多謝當年那次鐵網山刺客事件的漂亮收尾。
“我家那孽障在信裏說，這小子的實力把南安王爺都給吓住了，鎮南軍方面甚至對他起了防備之心，決戰後一個多月都沒讓金陵衛再出手。”牛繼宗明顯話裏有話。
“你家那小子現在可是實職千戶，借着此次大勝的威風，運作一二弄個偏一點的指揮使都不誇張，真是恭喜了！”柳芳的語氣帶着酸味。
“那小子一下子搞出了這麽大陣勢，應該還有後續安排吧？”馮唐就理性多了，直接奔向主題，“利用這次機會，正好也該活動活動了。”
“看來大家都了解這小子的習慣，我就不賣關子了。”牛繼宗見所有人都看着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就取出一份長信，“這不，他的意見都在這裏了。”
“不錯，是個會動腦子的人。”陳瑞文率先開口，如今他的兒子陳也俊利用在威海衛刷土匪戰績的方式，已經就地升了千戶，所以對衛旭感覺不錯。
“老韓也确實該回來了。”柳芳翻着信紙點了點頭，“正好他的位置可以讓牛奔接上，隻是衛家小子建議的兵部右侍郎位置，怕是不好運作啊！”
“有什麽不好運作？右軍都督核查糧饷發放的權力空挂了這麽多年，這次不也拿回來了嗎？”石光珠淡淡的說道，他對衛旭印象也很好。
“這小子連理由都想好了，兵部都是文官，卻管着天下各部的後勤事宜，容易被下面的人蒙蔽，有軍方的人協助就方便多了。
比如這次南疆大戰，消耗比往年省了一成還多，就是因爲五軍都督府幫助核查才取得的，若是以後直接讓軍方派人協助，隻會效果更好。”侯孝康笑着說道。
他的五軍營指揮使位置本就是韓川的，若是能夠幫忙協調一個好位置，當年的人情就能抵過去了，此時自然非常積極。
“确實可以運作一下。”這一點牛繼宗也不反對，“那小子還給了交換條件，前軍都督的位置本是戰事發生時統籌各方，現已空缺多年。
可以拿出了交給文官方面，讓他們有機會能夠在戰時插手軍務，想必能讓他們接受讓步，當然真要是到了那時候，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閉嘴。”
現場一片哄笑。
“還有，因爲這次大勝，按慣例金陵衛下面衛家小子安排的幾個副千戶都能趁機轉正，反正以前的那四個千戶，如今全都‘陣亡’了，這一點需要我們這裏安排。
作爲回報，衛家小子答應，可以讓出兩個原本千戶立功的名額，因爲他的三個親衛騎兵百戶幾乎打光，能夠利用這次功勞活動一二。
他的意思，給自己的親衛安排兩個副千戶，抵消另外兩個陣亡的千戶功勞，這樣我們這邊就能進行操作了。”侯孝康明顯有想法。
他的長子侯飛雖然也有百戶實職、副千戶頭銜，但一直在他手下的五軍營幹熬，沒戰功自然不好提升，這次的名額他想要一個。
“可以！”柳芳立刻答應，他的世子柳棟同樣隻是在神機營幹個百戶混日子，當然也有副千戶頭銜，正好趁機外放謀個出身，“這小子安排這麽多，怕是還有想法吧？”
石光珠張了張嘴，卻隻能選擇不說話，他的兒子石猛甚至連百戶位置都是空銜，因爲他實在不适合軍務，原本兩個名額也想要一個，但肯定争不過前面兩位。
更何況，利用這次大戰的機會，他這個多年的空桶子右軍都督從兵部手中搶回了不小的權力，算是分過紅利，此時确實不好再争。
牛繼宗沒說話，把所有信紙全部收回之後，當着所有人的面點着，又眼看着燒完之後才又取了兩張信紙過來給下面傳看。
“爵位？”柳芳的話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還算這小子夠小心，消息是以牛奔給家裏寫家信的名義發過來的。”
“這反而不好辦。”牛繼宗拿過信紙當場燒掉，“雖說武勳一脈我們說了算，可封爵的事情隻能由宮裏說話，我們說了就等于不敬。
照理來說，這次這麽大的功績，一個伯爵都是基本的，還應帶上職務提升，可是衛家小子現在的情況各位也都知道，我們就是想說話都不方便。”
“如今大捷的消息已經傳遍天下，這小子作爲首功之人，自然名氣大震，我們可以幫着再造勢一番。”馬尚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是最安全的方式了。
“不必了。”牛繼宗歎了口氣，“就在昨日，林家老宅那邊傳來了消息，造勢的事情不需要我們出手，她們自己就辦了，隻是需要我們各家的戲班。”
“林家老宅？那兩個小姑娘？”柳芳眉頭緊皺，“聽說史家那個這段日子與皇後來往甚密，難道是想走後宮路線？”
“很難說。”裘良搖了搖頭，“皇後娘娘賢德之名天下皆知，她連自家後族子弟都壓着不動，就是這次幫忙也不過是提兩句，效果不會太大。”
“大哥，剛才你說那兩個小姑娘要戲班，意思我們都懂，不知這次的曲目是什麽？”陳瑞文笑着問道。
“《千軍萬馬避白袍》、《飛将軍》，再加上一個《傷仲永》。”牛繼宗歎了口氣，說出兩個戲目之後就讓全場一靜。
“這小子，好大的口氣！”哪怕是對衛旭感覺不錯，石光珠還是無語的搖了搖頭，“他要是再等上十年，前兩個曲目還扛得住，現在是不是太狂了？”
“要說功勞确實差點兒，但要說實力恐怕隻強不弱。”牛繼宗淡淡的說道，“而且他現在隻有十九歲，确實有些早，但也可以趁機穩定一二。”
“先封個高位，然後多年不動嗎？”柳芳略一思考後點了點頭，“倒也說得過去，隻是這樣一來，怕是就隻有爵位了。”
“難不成再給他提升職務？”侯孝康搖了搖頭，“他還是太年輕了，若是再提職位那就是從三品甚至正三品，這不是封賞，而是捧殺了。”
“最後一個曲目的意思應該就是這樣。”馮唐點了點頭，“倒也是個知道進退的，隻是這樣一來，他手裏那支虎贲恐怕也要廢掉。”
“嗯？”衆人心頭一動，對望一眼後各有想法。
“家裏那個孽障既然去鎮北軍前線上任，想來帶走一部分人也是應該的。”牛繼宗甩下表态，“老柳，若是你家小子願意，東平王爺那邊我可以聯系。”
“多謝！”柳芳笑着點了點頭，“再加上老侯的小子，他手裏還能剩下兩個千戶作爲種子，正好散在五個千戶所，算是做給上面看的。”
“這樣一來，若是沒個伯爵，我們怕是不好張口啊！”陳瑞文皺了皺眉頭。
“那就隻能各家辛苦一下了！”牛繼宗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