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17 賈府後院、婦人瑣事
衛旭在前院客廳與賈政父子尬聊的同一時間，榮國府賈母院卻是一片歡聲笑語，除了林黛玉、史湘雲和甄英蓮之外，探春、惜春都在，還有幾個有身份的丫鬟陪着。
“玉兒，你們這次回來，可是留下不走了？”賈母滿面笑容的問道，哪怕是她再自負狂妄，也知道自家的鳳凰蛋不會再有機會，立刻将談話調整到了“慈愛外祖母”頻道。
“這要看旭哥哥的安排。”林黛玉看出了賈母的善意，因此說話也很親切，“他畢竟擔着數萬将士的前程，具體如何我也不太了解，想來不會長時間留在京城。”
“老祖宗别忘了，我和林姐姐也是有軍職的，真要到了打仗的時候，同樣會帶兵上陣。”史湘雲明顯負責“唱黑臉”，說話沒這麽客氣，“我們手下各有上千人呢。”
“雲妹妹，帶兵好玩嗎？都說安歇丘八桀骜不馴，他們願意聽你的嗎？”就在賈母不知道該怎麽接的時候，探春一臉興趣的接過了話頭。
“剛開始确實是。”史湘雲笑了笑，表情古怪的說道，“殺幾個不老實的也就沒人敢露頭了。”
賈府一衆女眷：......
“噗嗤——雲丫頭，你又搞怪。”林黛玉眼看氣氛有些僵硬，擡手輕輕打了史湘雲兩下，“都别聽她瞎說，我們倆的身份在這兒擺着呢，哪個敢不聽招呼？
老祖宗，上次不是說，要修一座省親别院嗎？我看後面已經動了工，想必就是那裏了吧？可有設計圖之類的東西，能讓我們長長見識？”
“鴛鴦，前些日子，不是送來了一副圖嗎？我當時收在那裏來着？”賈母立刻意識到，林黛玉這是換了個委婉的方式查賬，畢竟年前林如海一把送來了三十萬兩。
“兩位姑娘請看，這是一個叫山子野的老先生帶人搞出來的，我們都看過了，真想看看将來弄好的時候，會是怎樣的仙境。”鴛鴦一臉向往的說道。
“嗯！”林黛玉和史湘雲對望了一眼，很快确認這副設計圖與“原版”内容并無差别，這才點了點頭。
“可确定是什麽時候建好？我到時候一定看看，這省親别院與皇後姐姐的禦花園，到底哪個更漂亮。”史湘雲笑嘻嘻的說道。
“可又淘氣，我們搞的一點東西，那裏能和禦花園相比？不過是怕娘娘回來，沒個落腳的地方罷了。”賈母趕緊說道。
“老祖宗不用擔心，皇後姐姐的禦花園我去了又不是一次，那裏的東西，哪樣我沒耍過？這别墅看起來雖不如那裏廣大，但勝在精緻。”史湘雲接着說道。
“雲姐姐，這别院尚未建成，你怎麽知道比禦花園精緻？”半天沒說話的賈惜春終于開了口。
“四妹妹，皇家的東西自然要大氣或者貴氣，但這樣一來，就難免會對一些邊邊角角照顧不到。”史湘雲看着現在已有出塵之氣的惜春，面露心疼的說道。
自從甯國府裏賈珍和兒媳婦的破事兒被捅開，整個甯國賈氏的名聲就成了臭狗屎，逼的惜春不得不搬回榮國府居住，否則她恐怕隻能在家裏建個佛堂，提前進入青燈古佛狀态了。
問題是榮國府的名聲一樣是稀巴爛，隻是比甯國府強點罷了，府裏的奴仆又是出了名的眼皮淺、看碟子下菜，對這位“投靠”的四小姐态度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這樣的結果，就是惜春現在如原著般逐漸封閉，性格也是逐漸清冷自閉，如果繼續延續下去的話，最後怕是逃不過“常伴青燈古佛旁”的下場。
“四妹妹，旭哥哥來的時候，帶了一個賬房團隊過來，你一向工于畫技，對這省親别院的了解比誰都多，不妨一起跟着學學吧，将來也能用得着。”林黛玉輕聲說道。
“林姐姐，我可以嗎？”賈惜春表情一亮，古代女子嫁人之後，可是要内宅管家的，現在學學自然沒壞處。
“林丫頭，什麽賬房團隊？你是要查賬嗎？”賈母聽到的主題卻是另外一個意思。
“老祖宗，榮國府的奴才如何，現在可是京城皆知，若是不安排人好好查查，别說是修建别院的銀子，怕是整個府裏都能搬空。”史湘雲馬上開口做了“惡人”。
就在她說話的同時，還不着痕迹的的給了林黛玉一個眼神，兩人在精神鏈接中交流了幾句。
“林姐姐，發現了嗎？”史湘雲壞笑着問道。
“門口一個打簾子的小丫鬟走了，而且是直奔出去的角門，看來準備通知有關人員了，我記得這次建别院，是賴家負責的吧？”林黛玉自然也開着精神掃描。
“可不就是了，賴家可是依靠這次項目，硬生生給自家搞了個不小的花園出來，甚至還邀請這位老太太過去賞玩，奴才過的比主子都舒服。
這榮國府現在比以前更有不如，想不到這位老太太依然放得開，冴子姐姐的情報裏說，那位二房夫人可是也在挖牆腳，不知道這榮國府還能撐多久。”史湘雲語氣充滿不屑。
“雲兒，你的意思呢？”
“我雖然并不想去管榮國府的死活，可對賴家也沒興趣留着，好歹給三妹妹和四妹妹一份過得去的嫁妝，更何況，這省親别院的建設資金，大半是我們出的。”史湘雲現在愈發的殺伐果斷。
“你來安排吧，明月和彩霞都在外面。”林黛玉無可無不可。
“不急，再等等好了。”史湘雲最後說道，“如果沒什麽意外的話，那位賴嬷嬷很快就該過來展示實力了。”
不提她們兩人在精神鏈接中的交流，以她倆現在的精神強度，自信交流的同時順便與賈府女眷繼續聊天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老祖宗，其實不隻是四妹妹，三妹妹也該跟着學點東西了，他們将來出門都是要管家的，若是什麽都不懂，還不知道要被下人隐瞞成什麽樣子。
如今二姐姐已經嫁入馮家，成了神武将軍府的少奶奶，我們雖然有些日子沒見，但也聽說她現在手段了得，取得了整個馮家的一緻認可。”林黛玉輕聲說道。
“什麽，二姐姐已經嫁人了？”很多時候，同樣的話讓不同的人聽了，關注點往往會南轅北轍，比如現在的探春和惜春。
“那是前年的事情了，去年年中，二姐姐已經生了個七斤半的大胖小子，現在不知道有多好。”史湘雲忍不住笑了出來，因爲負責給迎春接生的，還是衛家下屬、由鞠川靜香培養的醫護團隊。
“這次我們回京，肯定要過去看看的，隻是還沒決定好什麽時候，如果你們有空的話，不妨一起跟着過去。”林黛玉笑着說道，說完又轉過來頭，“老祖宗，可以嗎？”
“你們小姐妹感情好，我這老婆子怎麽會枉做惡人。”賈母又不傻，肯定不會反對這種後院外交，當然她還另有想法，“隻是單純你們過去，會不會顯得不夠重視？
寶玉和馮家的大公子也是從小一起玩的，不如到時候你們一起，也顯得我們兩家重視，不知道......”
“老祖宗，我和雲兒畢竟已經定親，實在不方便見外男。”這次不用史湘雲開口，林黛玉當場就予以拒絕，理由還沒法反駁。
“林姐姐，聽說侯爺剛回京，就得到了一座敕造府邸？”眼看談話有些僵硬，明顯更擅長處理人際關系的探春及時調整方向，“我們可以去看看嗎？”
“還是晚些日子吧。”史湘雲不屑的撇了撇嘴，“現在那座府邸剛剛弄了個大概，隻能說有了住的地方，還有好多東西都沒到位，少說也要兩三個月才行。”
“哦？”賈母心頭一動，她懂政治，至少知道一個常識，那就是皇帝如果賜給臣子東西，肯定不該給半成品，如果給了，那就肯定有問題。
“我們畢竟剛剛搬回京城，家裏還沒收拾好，不過也是因爲這個，我準備和其他姐妹一起去城外的水月庵上香祈福，不知兩位妹妹可願同去？”林黛玉笑着問道。
“去吧，整天在家裏憋着也不好，跟着她們幾個，好歹見見世面。”沒等探春和惜春說話，賈母就笑着應了下來。
“那就好，不如......”林黛玉繼續說着。
“賴嬷嬷來了！”正說話間，門外傳來小丫頭的招呼。
“哦？”林黛玉和史湘雲對望一眼，全都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這位的速度可是夠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