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19 殺雞儆猴、賴家末日
“史姑娘,老奴知道你現在的身份,也聽說過你的實力,但不要忘了,你畢竟是内眷,能動用多少人?老奴家裏也不是沒有安排!
這幾十年跟着小姐在賈府辛辛苦苦,雖說不敢提什麽功勞,可苦勞還是有點兒的,更何況這麽多年,賈府的東西也知道一些。
羅管家可是做了保證,無論賈府如何,都不會波及到老奴身上,說不定将來事情犯了,還需要老奴再辛苦幾趟。”眼看到了絕境,賴嬷嬷幹脆開口威脅。
“四個總旗,四十副強弩,一條狗都不用想着跑出去。”彩霞冷笑着說道,“如果你說的是家裏那兩處密道地窖,可惜是隻能藏人,卻沒有另外的出口逃跑。
至于你說的所謂‘羅管家保證’,那是建立在你成功的基礎上,現在對一個死掉的奴才,忠順王府可沒這麽多閑工夫搭理,無非就是同樣的條件,再收買另一家罷了。”
賴嬷嬷臉色慘白,身體仿佛是被抽了骨頭一般,一下子癱在了地毯上,甚至渾身都有些哆嗦。
“雲兒,不過是貪了些銀子罷了,讓她還回來就是,忠順王府那邊的事情,其實也不是不能商量.......”這下連賈母都坐不住了,說話的語氣都有些急促。
“老祖宗,如果隻是動了點兒銀子,其實根本無所謂。”林黛玉輕聲解釋,“衛家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這些勞什子,别說是幾萬兩,就是幾十萬輛也不過是個數字罷了。
但他們不該偷偷勾連忠順王府,背叛這東西,從來都隻有一次和無數次,隻要發現就絕對沒有再忍着的,肯定是要處理幹淨了才放心。”
這話明顯不光是給賴家講的,同樣也是在提醒這位有點陽光就燦爛的老太太,随着賈元春這次封妃,榮國府又開始想要飄一飄了——雖然沒人搭理就是。
“平遠侯府這次進京,可不是因爲怕事兒,而是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可有些人就是不長眼,總喜歡出來試試,俗話說得好,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若是主子直接鬥起來,結果先不說,沒的讓人看了笑話,不如找幾隻狗出來,殺了也就殺了,即展示了态度,也不會傷了和氣。”史湘雲繼續唱黑臉。
“老祖宗,旭哥哥剛回了京城,昨天才住進敕造的平遠侯府,就在我們搬家的當天,就有十幾份彈劾的折子進了禦書房,這很明顯不是個例。
如果不讓某些人明白一下,雖然這些東西不會有任何實際用處,但要是多了也會惡心,正好這次連旭哥哥的銀子都有人敢動,那就算他們倒黴了。”林黛玉繼續解釋。
“鴛鴦姐姐?”史湘雲微笑着轉過頭。
“史姑娘見諒,奴婢已經有些日子沒收到什麽指令了。”鴛鴦苦笑着輕輕一禮,“而且送進去的東西,也有些日子沒有任何回應了。”
“哦?”史林二人對望了一眼,都想起了這些日子太上皇病重的傳聞,看來空穴來風,肯定不是沒有原因的。
“明白了嗎?就是想要有什麽安排,也輪不到一個奴才做主。”史湘雲向早已絕望的賴嬷嬷繼續傷口撒鹽,“武勳一脈從來都不會堅定的站隊哪個人,特殊情況除外。
‘與國同休’這四個字,可從來都不是說說聽聽的,而是一貫如此,除非謀反,否則武勳想死都難,就算是一些罪責,真要動的時候還有‘議功、議貴’的規矩可以減免。”
這話明顯也不是給賴嬷嬷說的,但很可惜,賈母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邊,或者說她的智商理解不了“話裏有話”。
“鴛鴦,可是那邊......”賈母的眼光非常符合榮國府一貫的風格,那就是隻會向上看。
“老祖宗見諒,别說奴婢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敢亂說。”鴛鴦苦笑着說道。
“老祖宗、鴛鴦姐姐,你們不用擔心,那位雖然确實不大好,但再撐上幾年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有皇後幫忙,這點兒路邊信息缺不了,至于她幫忙的原因,别忘了承恩侯府還在金陵呢。
“你們——”賈母完全傻了,她根本無法理解,爲什麽衛家的信息面能夠如此廣闊,以至于有些傻眼的看着甄英蓮說道,“還有,從到了這裏,你們一直沒介紹這位......”
“老祖宗,這位是英蓮妹妹,可兒姐姐沒來,她一直都在金陵,還有軒兒也一樣,現在沒來,以後也不會來。”林黛玉拉過甄英蓮,微笑着介紹道。
全場傻眼,就連已經癱在地上當死狗的賴嬷嬷都一樣。
就在榮國府裏聊天鬥嘴的同時,賴家大宅。
“瞎了你們的狗眼,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這可是武勳之首、榮國府大管家賴家的宅子,你們——啊!”賴家門房的奴才剛對飛奔而來的騎兵吼了幾句,就被強弩貫穿了喉嚨。
“從現在開始,這裏不允許任何人員進出,周圍的情況也要看清楚,我不希望有什麽不老實的東西。”明月聲音冷漠的說道,“那邊那個,别亂動了!”
角落裏一個擺攤菜販打扮的男子突然站起來,轉身向遠處拔腿就跑,可惜不足五十步的距離還是短了點兒,一直弩箭帶着破空的呼嘯聲将他放倒在地。
“原來是明月姑娘,不知今日這是?”明月剛剛帶人進了賴家,就看到賴大一臉恭敬的跑過來打招呼。
“賴管家倒是清閑。”明月向後擺手,示意他們先停下,反正也不用這麽急,“你認識我?”
“上次兩位表小姐來府裏小住的時候,奴才有幸見過明月姑娘和另一位彩霞姑娘的風姿。”賴大在刀劍面前,語氣那叫一個客氣,連對明月都自稱“奴才”。
“好了,今日裏就讓你死個明白。”明月冷冷的把賴家犯的罪說了幾條,末了才對臉色慘白的賴大說道,“你可以安心去了,很快賴家就會團聚。”
“明月姑娘,你想清楚,賴家也是大順朝百姓,你們在光天化日之下殺戮,朝廷不會放過你們的!”賴大垂死掙紮。
“你們是不是狐假虎威慣了,連自己的身份都忘了?”明月憐憫的看着他說道,“主子想要殺幾個奴才,隻要理由過得去就好,更何況你們這宅子,說沒貪墨主子的銀子,有人會信嗎?”
封建時代的主奴關系,并不能嚴格按照“生殺予奪”來判定,也得分析具體情況,但對于絕大多數官員來說,無論文武殺幾個奴才、哪怕是殺了全家,還真沒誰會多管閑事。
特别是在安上了“以奴欺主、貪墨”之類罪名之後更是如此,别忘了官員也有奴才,遇到這種案子,絕對會能判多重就多重,清理幹淨順便殺雞儆猴。
“我兒子現在也是官身,他一定會上折子,爲我賴家一家伸冤。”賴大繼續掙紮,“明月姑娘,賴家雖然是奴才,可也有些家資......”
“賴尚榮原本在哪裏任職,我還真說不清,但是你應該知道,前些日子吏部可是下了調令,讓他到江南當了縣令,對吧?”明月語帶憐憫的說道。
“原來,你們早已......”賴大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就在準備入京的時候,侯爺就知道會有人不老實,一直在計劃找個不長眼的出來,展示一下态度,你們也是心大,連侯爺送來建别院的銀子都敢動。
其實這點東西,侯爺根本不在乎,原準備高舉輕放,意思意思就過去了,畢竟你們是賈府的奴才,我們要是動作太大,說出去不好看。
沒想到你們還勾連上了忠順王府,這就沒什麽好說了,殺了正好還能給那邊看看,順便原本的計劃都能實現——動手吧!”明月淡淡的說道。
很快,整個賴家就被一片慘叫聲淹沒。
“總旗,都處理幹淨了。”小半個時辰後,一個女衛出來彙報,“賴家剩下的情況如何處理?”
“那不歸我們管。”明月淡淡的擺了擺手,“撤吧,現場留一個小旗與賈府來人交接,我們回去就好,賴家雖然該死,但名義上畢竟是榮國府的奴才,我們不好越過。”
“總旗,賈府的情況整個京城誰還不知道,我們何必再給她們面子。”女衛一臉不屑,“一個奴才都住上不亞于是四五品官員的宅子,賈府竟然還不知道,留着眼睛有什麽用!”
“多嘴!”明月瞪她一眼,“那畢竟是林指揮使的外祖家,說話注意點!”
“屬下多言了!”女衛吓了一跳趕緊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