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11.18 太虛幻境、兼美可卿
太虛幻境。
“嗡——”腦子裏仿佛是被攪混了一般，秦可卿隻覺得一片迷茫中，再次睜眼發現自己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就見這裏朱欄白石，綠樹清溪，周邊輕霧彌漫，天空碧藍如洗，好一片仙家寶地，雖然目光所及并無任何東西，她卻隐隐聽見遠處傳來的女子嬉笑聲。
“這裏是——太虛幻境？”早已接受過信息灌輸的秦可卿并沒有多少擔心，理論上她也是從這裏出去的，自然對此處的環境不陌生。
不僅如此，就在她返回的一瞬間，很多原本早已模糊的信息就已經無比清晰的顯示在了腦海中，就如刻印一般，想要忘記都不可能。
“原來，我隻是分魂而已。”哪怕是早有猜測，秦可卿還是苦笑搖頭，“隻是這世上，什麽是主魂，又什麽是分魂，不過是實力爲尊，強者決定罷了。”
她自然是早已接受了《紅樓夢》的原著信息，很清楚記得，賈寶玉也被帶入過這裏，還被警幻一頓忽悠，甚至還與警幻仙子的妹妹‘兼美’一度春風。
問題是，那時候“秦可卿”還活着，理論上不應該出現兩個魂魄的問題，如今看來，留在太虛幻境的才是主魂，自己不過是兼美仙子的分魂下界罷了。
“咦，二小姐，您怎麽會在這裏？”正思考間，一個驚訝的聲音傳到耳邊，“這裏已經是離恨天的邊緣地帶，仙姑一向讓我們不要過來的。”
“這位妹妹，帶我回去吧。”秦可卿看着眼前侍女打扮的小姑娘，也沒發火的意思，隻是笑了笑說道。
“生人氣息——”迷茫的長音，一個身高足有丈餘、身上裹着黃布的高大身影出現在眼前，隻是看他毫無表情的臉龐，應該是傳說中的“黃巾力士”。
“大膽，連二小姐都敢攔着，活得不耐煩了嗎？”侍女當場惱了，手指着黃巾力士喝道。
“生人氣息，立刻擊殺！”黃巾力士顯然是沒有什麽智商的，瞬間已經根據程序完成了“計算”，随即就将巨大的手掌向秦可卿拍去！
“吟——”有些刺耳的飛劍輕嘯之後，黃巾力士先是胸口多了一個大洞，緊接着就慢慢崩解，最終化爲煙塵消散在空氣中。
衛旭在《功夫之王》世界帶回的所有武器裝備雖然等級不算高，但卻都已經達到了“法寶”标準，全都是可以神魂煉化以及留下神魂烙印的，哪怕是如今的秦可卿仍處于神魂狀态，所有法寶仍然随身帶着。
“二小姐，你——”小侍女直接傻了，回想起剛才黃巾力士一直重複的那句“生人氣息”，這才反應過來，“不，你不是二小姐......”
“乖，帶我回去，先見見你們的‘二小姐。’”秦可卿溫柔一笑，卻已将飛劍架在了小侍女肩膀上，“沒問題吧？”
“奴婢......”小侍女先是一臉恐懼，慢慢又恢複了正常，“奴婢謹遵二小姐之命！”
“聰明！”秦可卿輕笑一聲收回了飛劍，她聽出了小侍女的意思，那就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僅僅是奉命領着“二小姐”回家，“你指路就好，我們速度快點。”
晃眼之間，兩人已經一路飛馳，各類仙家勝景在兩邊飛速後退，但秦可卿顧不上這些，甚至連路上的“太虛幻境”牌坊都顧不上，很快就在一處宮門不遠。
“二小姐，這裏就是太虛幻境正殿，‘孽海情天’各司都在裏面，正殿後緊接着就是仙姑的寝宮，最後才是各位仙子的寝宮，二小姐的房間就在那裏。”小侍女輕聲說道。
“好了，你去忙吧。”秦可卿笑着點了點頭，身形飛速離開，至于說爲什麽不把小侍女滅口，因爲對方隻要不傻，肯定不會把自己的信息暴露出去，否則她這個“帶路黨”也跑不了！
“仙子寝室樓”并不遠，秦可卿展開身形，晃眼之間就已經到了門口，一開始聽到的女子嬉笑聲就是從這裏傳出去的，她甚至還和不少行禮的仙子招呼兩句。
“我剛才出去找姐姐，卻沒在‘孽海情天’看到，你們知道她去哪裏了嗎？”走到類似于“服務台”的地方，秦可卿向一個侍女問道。
“回二小姐，仙姑如果不在那裏，一般都會在後花園涼亭休息，需要奴婢過去招呼一聲嗎？”侍女趕緊站起來說道。
“不必了，你們忙吧，反正也不是大事，下次見到了說一聲就好。”秦可卿含笑點頭，就大踏步上了樓——她在進入“寝室樓”的一瞬間，就感應到了頂樓熟悉的氣息。
“咦，芍藥，剛才我們不是剛從樓上下來，二小姐就在房間啊，剛才怎麽看到她從門外進來？”一個侍女茫然的向身邊的姐妹問道。
“二小姐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我們過問了。”旁邊的“芍藥”不耐煩回了一句，就把全部精力放在了手中的“九連環”上，根本懶得搭理。
“你來了？”這邊，秦可卿剛一進入房間，一個與她完全一樣的聲音就傳到了耳中，也不奇怪，她能發現對方，對方就不可能發現不了她！
“雖然有些意外，但我來了。”秦可卿毫不客氣隔着茶桌坐在了眼前女子的對面，端起已經擺好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因爲早已神識掃描過，“好茶，我在下界可從沒喝到過。”
“這是太虛幻境特産的靈茶，若是喜歡可以在走的時候帶回去。”女子輕輕招手，将後面架子上的一個尺寸不大的白玉壇子放在秦可卿面前，“可惜，我這裏也不多。”
“你還願意放我回去？”秦可卿再次抿了一口靈茶，“你我都知道，這世上我們隻能有一個留着，另一個會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你願意？”
“願意如何，不願意又如何？”女子幽幽一歎，“我也不知道你怎麽會有了如此高絕的修爲，甚至已經讓我完全無法判斷，但這并不是我讓步的原因。”
“生不如死嗎？”沉默了片刻，秦可卿想起了眼前這個“名叫兼美、小字可卿”的女子經曆，以及随意的就被“許配”出去的事情，顯然她這個“二小姐”在太虛幻境中并無多少身份。
“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但我也不敢說你就一定能出去。”兼美語氣平淡，卻給人一種“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覺，“隻是，總要試試的對吧？
我是沒有希望了，但你還有，合了你我之力，總比在這裏空耗心力強得多，否則遲早有一天，我會再也無法支撐，最終沒個下場。”
“你知道，我的記憶并不完整，可以說說那位仙姑的事情嗎？”猶豫了一下，秦可卿還是決定把想問的問清楚，“比如，她爲何如此不顧一切？”
“不過是實力罷了。”兼美幽幽說道，“她已經卡在當前境界上千年，多年來無論再怎麽努力都毫無寸進，壽命早已到是越來越短，這才開始不擇手段。”
“哦？”這一點秦可卿真的沒想到，“她如今是什麽境界？比我現在又如何？”
“我說不清，但你給我的感覺是修爲不如她，卻更加危險。”兼美輕聲說道，“也不知她從哪裏得來的手段，想要利用人世間癡男怨女的風情月債修行。
爲了增加‘收成’，她經常安排幻境中的姐妹下界，甚至幹擾人間進程，就爲了收獲功德，因爲她幹的事情若無功德護佑，怕是早已魂飛魄散了。”
“你呢？爲何其他人去的都是神魂，隻有你安排了分魂？”秦可卿沉默了一下問道。
“不過是不放心罷了。”兼美表情複雜，“我與她一同誕生于這方世界，這才以姐妹相稱，那時候她對我們這些姐妹真的非常照顧。
隻是爲了修爲，她才變得越來越不擇手段，甚至擔心我會反對，怕我奪了她的地位，卻不知我要是真的有此想法，數千年都過去了，又哪裏會遷延至今？”
“看來，人之将死就會性情大變，不隻是人間如此，所謂的‘神仙’也是如此。”秦可卿默然半晌才無奈說道，“所以，你想要怎麽做？”
“你我本爲一體，合二爲一之後自然會境界提升，到時候你就能夠憑實力沖出去，把我那一份也活出來。”兼美說完就不再多言，起身後将雙手伸出任憑秦可卿握住。
“是嗎？”秦可卿淡淡一笑閉上了眼睛，一道意識流立刻沖擊而來！
“你——你是怎麽發現的？”但僅僅片刻，就聽到一聲恐懼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