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11.28 湖廣安排、上皇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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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武昌，“白蓮聖軍”總部，後院卧室。
“怎麽這麽急？”東方白披衣坐起，皺着眉頭說道，“我現在手裏雖然有十二萬精銳步兵，再加上秀珣妹妹的五千精銳騎兵，但直接全部調動有些麻煩。
因爲一直休養生息，這些兵力大部分都處于修整狀态，而且分散各地協助梳理地方，隻有長江前線的不到四萬人算是随時能拉出來的野戰力量。”
“旭哥哥，可是有什麽麻煩？”另一側的商秀珣輕聲問道。
“不錯，我們暴露了。”衛旭語氣有些低沉的把昨晚在龍首宮的經曆講了一遍，“雖然我把核心的那位太上皇安排了，但這種老狐狸，對這麽大的事情不可能毫無後手。
我唯一慶幸的，就是這老東西太自信了，目前還沒有通知現在龍椅上的那位，要不然我們需要的就不是整軍備戰，而是立刻領兵開戰了。”
“那位太妃娘娘的消息？”東方白表情古怪，“一直聽說這世上最髒的地方，一個是青樓，一個是皇宮，卻也一直沒什麽直觀印象，今日裏算是漲了見識了。”
“她對我問的所有問題都沒隐瞞，凡是知道的都說了，看在可兒的面子上，以後就讓她在金陵安度晚年吧。”衛旭無奈搖頭，對這位文青病晚期沒救的嶽母大人非常無語。
“這樣的話，我們必須盡快平定這湖廣之地了。”商秀珣想了想說道，“按我們的兵力來說，這不算問題，但行政力量上還有不小的缺口。”
“那也沒辦法了，幸好我們當初從《大唐》世界回來時帶了大量培養好的人才，回來後就從中挑選精英組建了行政學院，如今兩年過去，雖然數量上還有缺口......”
“如果隻是長江以南的話，倒也能湊合了。”東方白擺擺手打斷了她，“你現在立刻下令加大行政人員培養力度，弄一批短訓學員出來，時間的話，半年應該沒問題吧？”
“現在行政學院能安排五百人出來，這些都是兩年長訓的，能力不比從《大唐》世界帶回來的那些人差，還有一千人左右隻經過了一年的培訓。
不過這一千人若是突擊加強半年的話，也不比那五百長訓的差多少，我再緊急安排一千人左右的短訓人員，半年左右就能用上，雖然是揠苗助長，倒也不至于不能用。”
“也就是說，我們大規模動手的時間，就安排在明年春季或者夏季？”東方白想了想說道。
“這是最差的情況。”衛旭搖了搖頭，“不用擔心，永正的能力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差，我這樣安排，主要是爲了以防萬一，并不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那就是暫時不用太急。”商秀珣點頭表示明白，“旭哥哥，不如這樣好了，我們調整出一支不少于四萬人的野戰兵力，以突襲的方式進攻江北的官軍。
不論是否全殲他們，都足以打開一條北上的通路，到時候就順勢突擊拿下襄陽，這樣一來湖廣之地剩下的地方，基本上就是傳檄而定了。”
“不夠。”東方白搖了搖頭，“襄陽可以作爲前線要地，但不能老是作爲第一線，到時候派兩個衛的兵力繼續北上，拿下武勝關守住，徹底斷掉中原南下的通路。”
“差不多，還也别忘了擴軍，我會把軍校今年畢業的五百軍官派過來，你再從軍中抽調一批老兵骨幹，确保明年春季前再擴充六個衛四萬人左右。”衛旭沒忘了大事。
“湖廣各地呢？什麽時候全部拿下？”商秀珣接着問道。
“不急，先以土匪的名義安排點兒先頭部隊過去，偵查的同時适當搞點兒事情，我們畢竟是在造反，就近的區域要是什麽事頭沒有，那也太假了。
簡單點兒說，就是不動則已，一動就絕對不留後患，長江以南目前最主要的敵對兵力是南安郡王府的六萬鎮南軍，如果要動就一定要确保讓他們閉嘴。”衛旭笑着說道。
“這樣的話，後勤的補給力度就要加大。”東方白不太放心，“琴妹妹那裏又要辛苦不少了。”
“不用太擔心了，從今年的秋糧開始，不用再刻意掩蓋大宗糧食流動了，明年江南的糧食就能全面用于我們自己的事業，不用爲了遮掩而出現守着糧倉餓肚子的問題。
南洋的稻米确實數量巨大，但也不是完全無限的，若是我們長期依賴，很難說那群猴子會不會趁機搞事情，追求更多的好處。”衛旭對這群人的尿性太了解了。
“如果江南的糧食用量太大，導緻了漕運不足，恐怕傻子都能猜出裏面有問題。”商秀珣皺了皺眉頭說道。
“笨蛋，忘了湖廣也是糧倉嗎？我們隻是造反奪天下，可從沒大規模破壞過這裏的糧食生産。”東方白不忘怼了姐妹一句。
“是沒破壞啊，隻是把士紳世家殺了七八成，以至于現在我們兵力隻要一動，江北的各大勢力就争先恐後的給官軍捐輸犒勞，以後怕是有的忙了。
幸好我們有江南作爲後方，有琴妹妹的船隊随時補給，要不然光是各地的封鎖，都能讓我們連鹽巴都不夠吃。”商秀珣實力吐槽。
“我記得某塊地方可是肥沃之地，現在全都有主兒，還全都是上好的良田，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用來養馬。”東方白涼涼的說道。
“嗯，反正這些人也不能種糧食，殺了就殺了吧，正好讓百姓頭上少一座大山，日子更好一些。”商秀珣的觀點充分展示了什麽叫“雙标”。
“淘氣！”衛旭沒好氣的給了妹子一個勾鼻，“那就這樣好了，襄陽和武勝關的事情，最好是年底前解決，不過我相信這對你們來說不算問題。”
“這就完了？”看着已經起身去洗漱的某人，東方白的語氣非常不滿。
“還有什麽地方需要注意嗎？”衛旭愣了一下，“應該沒了吧？武器裝備我們又不缺，琴丫頭随時都能送過來，絕對不會......”
“我最讨厭沒眼力見兒的男人。”東方白起身抓住某人扔回了大床，“這麽大的床，兩個大美女，你竟然隻考慮造反這種小事？煩不煩啊！”
“昨天不是已經......”
“一個月都不一定有一次，本姑娘還沒吃飽！”
跳過某些兒童不宜鏡頭，視線拉回京城，皇宮。
“看來，那群所謂的‘供奉’也不全是廢物，至少這次他們确實看出了問題。”夏守忠看着床上除了呼吸外，基本與死人無異的太上皇，語氣非常複雜。
“老夏，我們倆雖然鬥了這麽多年，但目的都是爲了皇家辦事。”陰影裏傳出了聲音，“如今看來，我們怕是活不了太久了，不如再做些事情吧。”
“暗衛也好，番子也罷，本就是一條有進無退的路。”夏守忠表情苦澀，“我們都這樣了，也無所謂一條命，反正太上皇沒虧待了我們家裏，老老小小日子都不錯。”
“那就合作吧。”陰影中一個身量高大但膚色有些蒼白的男子走了出來，“隻是太上皇這次的安排，名聲上實在是太難聽了。”
“我一個閹人，你一個死人，還要什麽名聲，反正任由這個衛二公子繼續折騰的話，這天下也很難說是誰的，既然落不到自己手裏，毀了又如何？”夏守忠語氣陰冷。
“陛下那裏呢？”暗衛頭領皺眉問道。
“太上皇一世英名，怎麽就選了這麽個東西接班，當初太子爺雖然有缺點，卻也不是這種廢物能比的。”夏守忠語氣充滿不屑，“他連自己的後宮都守不住！
太子爺雖然沒了，兒子倒是個能爲的，甄家也是夠手段，兩個女兒都搭上了，若不是太上皇不同意，咱家早就投了.......”
“老夏，慎言！”暗衛頭領不滿的打斷他，“天家的事情，不是我們這些奴才該說的，先說說這次的事情怎麽安排吧！”
“有什麽好安排的？”夏守忠明知命不久矣，說話也就沒了顧忌，“穆海那老匹夫算什麽東西，你還不知道嗎？隻需我們稍作手腳，山海關可頂不住那群建奴！”
“隻是這樣一來，整個北地怕是......”安慰首領表情複雜。
“到時候無論如何都要讓陛下調江南軍過來，然後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們留在這裏。”夏守忠毫無憐憫，“沒了這十萬精兵，衛子揚就是有些修爲又能怎麽樣？”
“也好，那就這麽辦吧！”暗衛首領點了點頭，“連皇家自己都不在乎，我們兩個将死之人還有什麽好說的！隻是，時間呢，你準備怎麽安排？”
“今年已經不太合适，正所謂‘秋高馬肥’，白山黑水那群建奴想必也不介意在入冬之前增加點收獲，那就明年秋收吧，現在先準備好，到時候與他們聯系便是。”夏守忠淡淡說道。
“我們恐怕很難說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安慰首領立刻皺眉。
“無妨，自此以後，我們再也不出這龍首宮半步，有什麽事情交給下面的兒郎便可，雖說很可能會逐漸失控，但對我們來說也無所謂了。”夏守忠明顯看的更開。
“可以！”暗衛首領淡淡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