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文當即輕蹙峨眉道：“我不建議你這樣做，免得日後後悔。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被引入的力量，是存在屬性的，不可避免會影響到你未來的路。提瑞斯法議會的守護者，其實就接受過這種改造。以我爲例，初時我确實獲得遠勝同齡人的力量，可等我到達傳奇、聖域，選擇路徑、構建領域的範圍卻無限收窄。繼續突破的希望，變得更加渺茫。”

在她的語氣中，飽含濃的化不開的怨氣。

顯然時至今日，還在對被迫成爲守護者耿耿于懷。

菲斯特很懷疑艾格文跟提瑞斯法議會鬧掰，與此直接有關。

這乍看起來不可思議。

不過菲斯特能理解她。

對絕大多數平庸者來說，繼承守護者之力都是天大的好事。

因爲以他們的資質，很難憑借自身修行，獲得同樣的戰力。

可艾格文卻不在此列。

以她超級學霸級的天賦，登臨聖域隻是時間問題。

提前支付給艾格文一筆她能賺到的款項，卻要讓其以一生的前途和自由償還。

她沒恨意，才是怪事。

随後菲斯特心念電轉。

意識到艾格文話語隐含的意思，當即急切道：“如果沒有這些局限，你準備怎麽做？”

艾格文則一翻白眼：“還能怎麽做？隻能嘗試将各鏈路修至完滿。”

菲斯特聞言雙眉一掀。

因爲這個答案，他還真沒想過。

這倒不完全因燈下黑。

而是這條路徑，一看就走不通。

原因是法則鏈路是領悟法則的真意後，與天地交感形成的奇特印記，介乎于虛實之間。

這樣的印記，既是至高的成就，也是巨大的枷鎖。

因爲法則的特質是有排他性的。

擁有了火焰的熾熱，就不可能再擁有寒冰的冷冽。

擁有了風暴的自由，就不可能再擁有大地的沉厚。

擁有了秩序的堅定，就不可能再擁有混沌的包容。

等等等等。

艾格文當年繼承的守護者之力，确實限制她對道路的選擇。

不過就算沒有這股力量，艾格文的選擇面也注定不可能廣。

君不見就連萬神殿的諸位泰坦。

也隻擅長某個或某幾個領域麽？

另外就算有人找到方法，解決了力量互斥的問題。

也很難将之融彙一爐。

因爲這些法則都是平級，想将之合而爲一，需要更上級的力量才行。

可是這些規則，已是物質界的至高奧秘。

更上級的力量，要到何處去取？

當然無論希望如何渺茫，總比沒希望好。

尤其是斷送希望的，還是别人。

艾格文隻是代人受過。

很多問題，哪怕理智上想明白了，感情上也很難輕易釋懷。

艾格文的想法也有道理，人體改造事關重大，很可能造成不可逆的負面影響。

因此菲斯特也便熄了這種心思。

決定繼續從奇物入手。

按老辦法，升級外物提升實力。

該問的已經問的差不多了，菲斯特當即深吸了一口氣，進入到了今天的正題。

一五一十，将計劃告知艾格文。

隻是夾雜了自己的分析和點評。

并出于保險考慮，隐去了克羅米這個盟友的姓名。

反正艾格文早就猜到他不是本位面的人。

對他驚人之舉的接受度，應該不至太低。

而且既然求對方幫忙，就要以誠待人、以心換心。

現在藏着掖着，沒有半點好處。

艾格文聞言陷入沉默。

過了片刻，目光如炬，問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我該如何信任你這個降臨者，是真了艾澤拉斯的未來，而非圖謀不軌？還有消滅諾茲多姆，你和你的盟友憑什麽能保證比他做的更好？”

對此菲斯特早有腹稿，當即說道：“且不論我身份如何，再怎麽解釋你也不信。我現在已經娶妻生女，擁有自己的班底，又怎會棄珍視的一切于不顧，铤而走險打星魂的主意？”

随後他又激活阿戈摩托之眼，一股恍若無盡的時光之力，随之激蕩而出：“你可以看看這個。青銅龍王能做到的事，我現在就有能力做。更不用說他隕落後，我的盟友還将承襲其守護者之力了。”

“另外不同于諾茲多姆的保守策略，我們展露出更多侵略性，且不會像其那樣冰冷無情。不瞞你說，我還有很多好的點子與底牌，隻是囿于青銅龍的限制才未動用，有的是方法讓世界變得更好。”

艾格文聞言，闆起臉孔道：“可是我終究曾是提瑞斯法的守護者，憑什麽要幫你呢？”

菲斯特不由心中一沉。

隐隐意識到情況正向他意料之中最壞的情況發展。

艾格文多半不願幫忙。

他這次恐怕是白來了。

好在艾格文終于繃不住了，此刻露出笑容道：“不過我已經卸任，現任守護者的名号，還被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傳給你，作爲師長，予以幫助也說得過去。而且我最讨厭條條框框，早就看那頭大青蜥蜴不爽了，這次就破例答應你。”

菲斯特聞言狂喜無比。

不由自主上前，簇擁住艾格文。

而其絕美的玉容，頓時騰起兩朵火燒雲。

周身萦繞的魔力也發生了晶化。

形成點點雪花狀微塵。

令她的氣息更顯迷人。

不過菲斯特見此情形，反倒回過神來、吓了一跳。

因爲他很清楚先前奇異現象産生的原因。

艾格文的法衣上布設有多個自動觸發的防禦法術。

若非對方及時中止，他至少得吃個小虧。

而晶化的魔力，就是術式曾激活的證據。

經此一役，兩人間的氛圍，不免蒙上一層粉紅色。

不得不說，艾格文是個極有魅力的女性。

若是菲斯特早出生幾十年，一定會不遺餘力追她。

而種種迹象表明，他的優秀同樣也吸引着艾格文。

可惜正如詩詞‘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中描繪的心境。

兩人都有各自的顧慮。

因此固然遺憾，還是選擇揭過此事，當做一切沒有發生過。

在東拉西扯了一番，消弭尴尬後，菲斯特将阿戈摩托之眼交與對方。

提出希望與她共同研究，提升對神器的使用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