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父母怎麽死的嗎?”
“我告訴你!”
“是我……派人殺的!”
“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拿我如何?”
“我明擺着告訴你,就是爲了羞辱你,折磨你,怎麽樣,難受嗎?”
所有人都驚呆了!
場面立刻炸了!
“天呐,居然是秋如霜派人殺的,那也就是說,那可靈龍丹……嘶!!”
“這也太嚣張了,就明擺着攤牌了呗,就不怕遭到報複嗎?”
“報複?怕嗎?如今的秋如霜還有什麽可忌憚的呢?”
“想想也是,就是不知……墨家與秋家本身又是否知曉這件事了。”
所有人下意識向着遠處望去,
墨家人與秋家人臉上的平靜,使人驚駭不已!!
很顯然,兩家人早就知道了!
再看身爲事件主角,本該盛怒狂瀉的墨陽,卻異常的平靜無波。
他發現了。
秋如霜這是在誅他的心,
雖然,這一切都是真的,不過是順道,可他千萬不能破氣!
隻是他的聲音森寒陰沉,目光也是,就像是從地獄裏爬出的修羅,讓人不寒而栗!
“你該死,你們,都該死!”
妹妹墨竹,早已突然崩潰,呼天搶地,讓人心碎。
“該死的是你!”秋如霜唇角勾勒着淡淡弧度,玉手抱胸輕笑道:“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的父母是怎麽死的嗎?”
“我不,我不想!!”墨陽突然暴吼,臉脹筋暴,猙獰無比!
然而對秋如霜來說,他像是一隻發病的小貓,那麽的可笑。
“你不想聽,我偏要說!
而且,還要從頭說起!!”
于是,秋如霜悠悠講起:
“大概是在五年前,我與雲天在城外沼澤森林當中,救下了一位瀕死的前輩,這位前輩……”
“後來,我二人在城外買了一處院子,将前輩好生安置,派人悉心照料……”
“這四年的時間,前輩不但修爲恢複,甚至因禍得福,比曾經更進一層,僅差一步便可突破地階……”
故事講到這裏,其實連開頭都算不上。
不過透露的信息量卻是無比驚人!
五年前,我與雲天!!
豈不是說,秋如霜與墨雲天,五年前就勾搭上了。
且是至少五年,或許更長……
這不禁讓衆人古怪地看了眼墨陽,
總覺得他頭上懸着一頂帽子,綠油油,青蔥碧茵……
“其實各位應該猜到了。”
秋如霜媚眼如針,自在場所有人身上淡淡掃過。
“這枚靈龍丹,自是我爲這位前輩準備的!”
所有人苦澀一笑。
實際上根本不用猜。
甚至早就默認了墨秋兩家背後,有地階強者!
這讓秋如霜的神情多了些倨傲,音調也擡高了幾分。
“地階強者究竟有多麽可怕,想必各位深有體會,也無需我做多贅述。”
所有人無奈一歎。
到現在,他們算是明白了。
對付墨陽根本不重要。
而她的話,也隻是說給蒼龍城的各大勢力來聽的……
其用意,各位心如明鏡。
至于接下來的故事,相信不用秋如霜去說,大家也都明白了。
地階一出,寸草不生。
揮手移山,覆手海蒸。
強如蒼天,恐怖如斯!
現在想想也是,
也怪不得她秋如霜敢如此嚣張,敢主動攤牌,
身後有地階大尊撐腰,又有什麽可怕的呢?
換作是他們,恐怕還不如她秋如霜低調呢。
“咯咯咯——”秋如霜發出了銀鈴般的刺耳笑聲,她似乎十分享受這一刻。
蓦地低頭,俯瞰着墨陽。
“你知道嗎墨陽,在我眼中,你就是一個提線玩偶,任我操控,
甚至,你的人生,都由我一人掌握,
你所做的任何事也好,你所走的每一步也罷,都在我計劃之内,
換句話說,一切,都是我設計好的,更可以預料到的,
就包括,你如今看似強勢的上門……你的沖動,被我……”
“夠了!”
“夠了!!”
“夠了!!!”
墨陽驚天怒嘯!
歇斯底裏!
他快要徹底崩潰了!!
他甚至已經不想活了。
秋如霜對此,輕笑搖頭。“你看看你,依然如此……其實,你的失敗,絕非偶然,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翻得起身,永遠是一個沒用的廢物。”
廢物…
廢物……
廢物…………
噗嗤!
墨陽終于挺不住了,氣急攻心,鮮血狂噴!
整個人更是‘蹬蹬蹬’跄踉不止,目光有些許迷茫,更是不知所措。
殺人莫過于誅心。
墨陽徹底崩潰了!
所有人,在對于秋如霜手段心驚的同時,也是對墨陽的遭遇,表示深深的無奈。
隻見在這時,少女墨竹突然沖出了屋外。
“噗通……”
跪倒在莫問的身前,不停地磕頭,不停地磕,咚咚作響,滿頭是血。
“求求你,求求你,殺了這個賤人!!求求了,求求,嗚嗚啊啊啊啊……”
在場所有人,沒有同情,反倒是真想活活掐死她,
這不是害人嗎?
你哥妹兩個跳到火坑也就算了,怎麽還把别人往裏托!!
人家秋如霜的話說的,還不清楚嗎?
地階強者!
地階啊!!!
她秋如霜,能動嗎?
動得了嗎!!!
有老人離的莫問比較近,趕緊悄聲道:“年輕人快走吧,别管他們了,你要是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是啊,快走吧。”又有人勸道:“你還有大好的前途,何必爲了這樣的廢人,而白白搭上了性命,不值啊!”
他們聲音雖然很小,可墨陽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當場就癱倒在地,癫笑不止……
現在看看自己,真像一條死狗,是那麽的狼狽,那麽的可笑,真還不如死了算了。
再看妹妹墨竹,早就已經大腦一片空白,神情木讷,像是行屍走肉……
“年輕人,還愣着做甚,快走啊!!”
有人看到莫問,依然如同木頭樁子杵在那兒,一動也不動,立刻就急了,大聲提醒道。
而就在他話音剛落,
響起了一道極其尖銳刺耳的聲音!
“誰都可以走,唯獨這個雜種,不,許,走!!”
“小雜種,你今日必死,誰攔殺誰!!滅他滿門!!”
不用想,自然是發狂的秋如雪!
不過,殺人不足以洩憤!
她要把這個雜種留下來好好折磨,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連地上躺着的張末,也是一臉猙獰,情緒激動。
此人絕對不能走。
自己身上受到的傷,可以用靈丹藥石緩緩恢複,
可心靈上受到的巨大創傷,唯有此人慘死,才能治愈!
“哼,這下可好,想走都走不成了。”人群外圍,曾經說莫問沒本事的少女,如今一臉恨鐵不成鋼。
給了你機會你不中用,活該!
就連身旁老者也忍不住歎息。“年輕人啊,有點本事就自以爲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不遠處,另外那對爺孫倆,搖頭一歎。
“臭小子,你日後交友,可一定要慎之又慎啊,可别像現在這樣,被自己人害死了。”
少年燦爛一笑。“爺爺您就放心吧,我才沒有這人這麽蠢呢,換我早跑沒影兒了。”
“哈哈,這才像話,跑不丢人!”
最後,
再看城中一個個天驕們,惋惜而無奈。
一些人不是沒有考慮過,請父母出面替此人求求情。
可轉頭一想,他之前幹出的事,任何人出面,也都無用了……
“可惜了啊,若是給他機會成長,地階不過早晚。”
“我之前就說了,天賦好腦子不好,路照樣走不長,你看,現在就應驗了吧?”
“别說這些風涼話了,秋如霜現在何嘗不是在殺雞儆猴,也許有一天,這也是你我的下場。”
這不禁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心中更是升起了從未有過的無力與挫敗。
面對強大如日的墨家與秋家,就算遇到了這樣一天,又能如何呢……
結局,是不會改變的。
“起來吧,東西都沒拿到,我又怎會現在就走。”
就在各方議論之間,莫問的聲音冷不丁響起,讓場面立刻安靜了下來。
墨竹聞言,死灰複燃,美眸驚亮!
“真……真的嗎?”
莫問笑道:“我要想走,早就走了,何必等到現在。”
聽的這話,所有人内心一陣無語。
一下子也覺得此人沒什麽可值得同情的了,完全就是找死!
就連秋如霜,也微微升起了一絲火氣。
像是巨象遭到了蝼蟻的挑釁,雖說不痛不癢,但卻無法無視。
同時,墨陽驚喜不已,像是靈魂歸體,突然活了過來,他爬起身子,激動道:“恩人,您……是答應幫我們報仇了?”
莫問搖頭道:“我雖無法理解你過去的傷痛,不過,卻對你現今的沖動,表示理解,
所以,報仇,也就算了……”
什麽!
聽到這,所有人都是一愣,
緊接着,心中怪笑。
說來說去,繞了這麽大一圈子,原來最後,就是想給自己找一些體面啊。
不過衆人也能理解,那就依他。
隻不過,有人并不想讓他體面,就比如早已陷入瘋狂的秋如雪,獰笑道:
“小雜種,你以爲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你嗎?
不!!
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你知道得罪我秋如雪的下場!!”
秋如雪的驚叫,将墨陽驚醒了過來,得到恩人這樣的答案,剛燃起的希望,徹底熄滅了。
自嘲笑道:“恩人,我明白,我也理解。”
“你理解什麽?”莫問反問道。
“我理解……恩人,不是地階尊者的對手,所以……”
“我确實不打算幫你報仇。”莫問平靜說道。
得到他親口證實,墨陽慘笑哀歎。‘理解,完全理解。’
衆人也是一陣無奈。
地階,威懾力實在太大!
不過。
莫問笑道:“不過,我雖不能幫你報仇,但卻可以,替你殺三個人。”
什麽!
大夥一驚?
這一記回馬槍,屬實讓人反應不過來!
這比報仇更過分!更冒進!
這一刻,墨陽狂喜。“恩人……您,您确定嗎?”
莫問笑着點頭。“确定。”
墨陽激動到癫狂。“任……任何人嗎?”
所有人呆呆地等待着莫問的回答。
後者笑了笑,漫不經心道:“隻要是城中之人,你點名,我來殺!”
轟隆隆——
場面炸裂!
太狂了!
就算現在有神仙下凡,都再救不了此人!
“雜種,你狂什麽!”
死寂之間,
又響起了秋如雪的尖銳刺耳的聲音。
她雙臉扭曲說道:“雜種,我秋如雪也殺三,一來殺你全家,二來屠你滿門,三來,把你這雜種的親朋好友,撥骨抽魂,煉制天燈,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這一刻,莫問的目光終于沉了下來。
此女就像一隻蒼蠅一樣,讨厭地在耳邊嗡嗡亂飛,沒完沒了,讓他煩躁。
蓦然擡頭,長發狂舞。“你想死?”
秋如雪看到他那可怕的眼神,突然一愣,
不過,很快就譏笑了起來。“對呀,我想死啊,小雜種,你有本事來殺我呀!
你殺呀!!
來呀!!!”
秋如雪的聲音很是刺耳。
“即使如此,那便如你所願。”
莫問大袖揮舞,振臂淩空一握,一把木劍,不知何時出現在手掌之間。
刹那之間,風雲驚變!
漆黑的瞳孔當中是可怕的平靜,看向秋如雪的目光,早已當做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臨死之前,有何遺言?”
“叽叽叽……”秋如雪差點笑出了雞鳴,容顔輕浮,突然厲叫道:“遺言還是爲你自己準備吧,小雜……”
然而話音未落,一道恐怖的劍氣暴然襲來,斬天鍘地,破月開陽!
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猝不及防之間,自秋如雪眉心斬過,當場慘死!!!
當然,還有整個墨家,百樓千屋,皆在這一道恐怖的劍氣下,一同一分爲二!
從衆人這個角度看,好似整個墨家被分爲了兩半,中間開辟了一條光明大道,無盡通天!
而這一刻,
寂然無聲,針落如鍾。
所有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扼住脖子,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快到讓人根本就沒有做好任何的心理準備!
任何人都不敢相信此人說話這般算話,信守承諾,
說殺你秋如雪,就殺你秋如雪!
可真是個狠人!!
“你……你……你找死!”
死寂之間,地上的張末驚叫道,又怒又怕。
莫問看了他一眼,淡淡笑着。“怎麽把你給忘了。”
旋即,又是一劍揮出,恐怖的劍勢咆哮,赫然将張末整個人裂開,轟然炸成了血霧!!
“啊啊!!”
這一幕,過于殘忍,也是讓場面響起了一聲聲驚叫。
然而,莫問根本不在意,他望着早已呆若木雞的模樣,笑着道:“你放心,此人并不算在三人名額當中,
我也隻是看她不爽,随手殺了罷了,就當是贈送的。”
呃……
這話說的,
不論是讓墨陽,還是中年人,都無力反駁……
也太漫不經心了。
隻見下一刻,秋如霜終于反應了過來,突然間跪倒在地,驚聲尖叫。“小雪!!”
然而如今的秋如雪已經變成了兩半,她的臉上,依然殘留着之前的嘲諷,笑容卻又來不及收回。
換句話說,
也直到身死,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這該有多麽的悲哀呀。
與此同時,反應過來的墨家高手與秋家高手團團,将莫問團團圍住,縱是插翅,卻也難飛!
三長老怒然走來,突然之間,玄階六段的恐怖氣勢傾卷而來,向着身姿單薄的莫問,霸道鎮壓而下!
聲若雷霆。“老夫不管你是誰,膽敢在我墨家殺人,你,必死無疑!!”
莫問随意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廢話太多了。”
“你!!”三長老怒極反笑。“好好好,好小子,真以爲沒人治得了你不成!”
聲音落下,一把雷霆狂刀赫然出現在雙掌之間,刀身之上,閃爍着讓人心悸的力量,仿佛連天地都能破開,如今更是瘋狂将靈力注入,讓這狂刀雷驚電繞,轟鳴不斷!
陡然,腳步一踏,整個大地轟然裂開,向下坍塌,暴然高高躍起,伴着雷電狂炸,一刀開天!
轟隆隆隆隆!!
“給老夫死!!!”
“媽呀,快退!”
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吓得面色煞白,尿都快噴出來了,
趕忙連滾帶爬倉皇向後暴退,那樣子别提有多狼狽了!
玄階六段巅峰的全力一刀,威勢難以想象,
在場任何人去面對,都不可能有存活的機會……
唯有慘死!!
可是,
面對這恐怖的開天一刀,如今的莫問卻依然負手而立,巋然不動。
這讓遠處的衆人心急如焚,莫不成,他是吓傻了嗎?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徹底傻了眼,
莫問随手擡起,随意一握!
嗡…
刀停!!
咔…
刀碎!!
巋然而立,長發飛舞,甚是潇灑。
什麽!!!
所有人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徒手碎刀!!!
這他媽還是人嗎?
然而如今驚駭的,不隻是所有人,還有作爲發起攻勢的三長老,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一刀所蘊含的威勢,
就即使對方是一位同段,也很難輕易接下,更是會一不小心陰溝翻船!
然而此人單憑隻手,便将他攻勢傾然化解,實在讓他驚駭,魂不附體!
他當下想也不想轉身就跑,尊嚴什麽的都是狗屁,沒有什麽比活着更重要。
然而,莫問又怎會放他離開,隻見手中木劍,随意揮出一道劍氣。
“咻…”
千丈萬物,一分爲二。
劍氣所過,寸草不生!
三長老,就連慘叫都來不及,就已經化爲了兩半!
那血水噴濺了老遠,就像是下雨一般,嘩啦啦的灑在地上,雖然聲音不大,但落在衆人耳中猶如雷聲!
“媽呀!”墨家中,有守衛抱着腦袋,難以置信的驚叫道:“三……三長老就這樣死了!!”
不光是他,所有人比他好不到哪裏去。
墨家三長老,玄階六段巅峰,僅被此人手中一把小小的木劍,輕易斬殺!
太可怕了。
人群之中,那個少女與老者目瞪口呆,臉色煞白,如今癱坐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遠處的少年與老者,比他們好不到哪裏去,失魂落魄。
再看城中這一些天驕們,下颌像是脫臼了一般,剛合住,卻又耷拉下,如此反複。
任何人都無法預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地步!
接着,
場面炸開!
“媽呀,這也太強了吧,這人到底什麽修爲啊?八段?九段?難道是玄階巅峰嗎?”
“不妙呀,恐怕情況不妙啊,隻怕他墨家秋家這次是踢到鋼闆……不對,是鋼闆撞到他們臉上了!”
“這位撐死不過雙十,竟會如此強大,他就算從娘胎裏修煉,也不可能這麽強吧?”
“爺爺常說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之前不以爲然,但現在……太可怕了!!”
此時此刻,三長老的死,讓墨家卿家雙方強者都逐漸冷靜了下來,也逐漸清醒了起來。
他們現在不管是誰,都漸漸意識到,眼前這人,恐怕沒有那麽好對付,甚至可以說,非常棘手!
隻見如今,墨雲天的父親,也是墨家現今的族首走了出來,赫然是向着莫問,拱手一拜。“還未請教,尊下大名。”
莫問巋然傲立,身姿潇灑。“李三。”
所有人仔細想一想,并沒有聽說過。
而且這個名字太普通了,跟他完全搭不上。
墨家族首莫鴻天又一拱手:“不知閣下與這孽障墨陽是何關系,又爲何非要插手我墨家之事。”
“自是……”莫問剛一開口,卻被墨陽立刻打斷,向着墨鴻天怒道:“恩人自是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快叫你兒墨雲天那個畜生滾出來,我要殺了他。”
墨鴻天整張臉都在不斷跳動,要不是有這黑衣男子在身旁,他早就一掌将這小子就地拍成肉醬了!!
墨鴻天幹笑道:“閣下何不坐下來喝杯茶,緩解一下,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好好談。”
“不必了。”莫問拒絕道:“你無非是想要拖延時間罷了,不過無妨,我便在此等候,有什麽底牌,盡管亮。”
這話,把所有人都聽傻了。
真是霸道啊!
莫問也懶得理會墨鴻天,轉身向着激動的墨陽說道:“趁着現在,好好想想,到底要殺哪三個。”
他這話,讓墨陽欣喜若狂。
很顯然,三長老也是送的。
自己依然還有三個名額!
“恩人,能不能不殺?隻打成重傷,或讓對方沒有還手之力,這樣行嗎?”
莫問想了想。“不是不可以。”
墨陽激動不已,立刻屁颠屁颠跑去和妹妹墨竹商量。
當他走後,莫問大袖一卷,自墨家院内,一張堆滿山珍海味的席桌漂浮而來,穩穩地落在了墨家的大門前。
他大馬金刀坐下,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一點也不見外。
這讓所有人一陣無語。
他們見過狂的,可像這樣狂的,還是頭一次見。
……
這一刻,墨家門外擠滿了人,寬敞的街道圍繞的水洩不通,到處都是黑壓壓的一片,密密麻麻,數百萬人!
這些人大都是普通修士或是一些平頭百姓,一個個一聽墨家這邊有動靜,便是好奇趕來,
也正好就看到了,剛才可怕的一幕,看得他們心驚,看得他們膽寒!
“媽呀,這也太牛了吧,一個人堵到人家門口吃席,别人連個屁都不敢放,這還是我認識的墨家嗎?”
“這人到底是誰啊?感覺很年輕啊,難道是某個大勢力的公子,所以才引得墨家如此忌憚嗎?”
“哈哈,人家靠的不是可尊威,而是,拳頭!”
“嘁,我不信,他怕是比我家小子年紀還要小,騙鬼鬼都不信。”
“呵呵,你要是爬到樹上,看到墨家如今的狼藉時,你就不會這麽想了。”
“是嗎?你等着,我看看……”
這人立刻爬上了樹,當遠望着一分爲二、切口平整光滑的墨家,整個人都驚住,更是手一滑,突然掉了下來,引來了一番哄笑。
但這一刻,他早已感知不到疼痛,撓了撓頭,傻愣愣地道:“這特麽真的是人幹的?”
一些剛來人也不以爲然。
以爲他是沒見過世面,所有才有這樣的反應。
可當爬到樹上,看到墨家内部的可怕景象時,無不是立刻從樹上掉下,狼狽砸地,還不勝剛才那人呢。
如今這樣的滑稽一幕,在四周比比皆是,也是不斷上演着。
當每個人看到墨家内部,那般可怕狼狽的景象時,無不是震驚連連,無法呼吸!
不管這個李三今日結局如何,
他的名字必将響徹整個蒼龍城,
将會成爲每一個人心中抹不去的傳說,甚至将被編成歌謠,評書、誦文也說不定。
……
這一刻的氛圍倒也十分平靜,一時陷入了僵局。
隻見遠處的秋如霜,如今早已從悲痛當中走了出來。
她現在,再也不敢小觑眼前這黑衣男人,更是爲之深感恐懼不安,不敢去面對。
正吃喝的莫問,自然察覺到了秋如霜的注視,淡淡望了一眼。“你似乎并沒有多大的憤怒。”
秋如霜沒有回答,故作強勢道:“閣下這麽做,就不怕我秋家墨家兩家的報複?就真以爲,自己可以無法無天了不成?”
莫問一笑。“怕不怕,事情已經發生了,說起來,我也并不認爲自己可以無法無天。”
秋如霜媚眼一亮,聲音漸高。“既然這樣,那又爲何……”
話未說完,卻是被莫問打斷,笑道:“不過你墨秋兩家,并非是天,爲所欲爲,也不是不行。”
秋如霜猛然間愣住,接着,氣得傲然不斷起伏,發抖地說道:“我墨秋兩家,與閣下無冤無仇,因何痛下殺手!”
莫問大有深意看了她一眼。“你這不是明知故問。”
“你……”秋如霜氣歸氣,但卻無力反駁。“小妹是不對,可閣下的手段,是不是太狠了一些?”
“狠嗎?”莫問搖頭一笑。“倘若現今死得是我,你便不會這麽認爲了。”
“你……”秋如霜,啞口無言。
“閣下一定會後悔的!!”
莫問喝了口酒。“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過頭就是自大無知。”
他如今也懶得和她廢話,轉頭看了眼盤膝而坐的墨陽。
“我要是你,就趕緊快些向他跪地求饒。”
秋如霜不以爲然。“爲什麽?”
莫問一笑。“不出意外的話,那将死的三人名額中,必定有你一個!”
秋如霜突然愣住了,可又蓦地驚笑不止。
“咯咯咯,用閣下自己的話說,自信過頭就是自大無知了,
用不了多久,那位前輩便會到來,到時候,便是閣下的死期!!”
莫問無所謂一笑。“随你,我也隻是善意的提醒。”
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态度,把秋如霜氣個夠嗆。
隻不過,一想到此人接下來會跪地求饒,甚至淪爲喪家之犬的樣子,他心中暗爽不已!
至于阿雪的仇,她不會忘,
不過,她并不會讓憤怒沖昏了頭腦,
到時候,待結果已成定局,定要讓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嘗盡世間所以超越死亡的痛!!
而接下來,衆人無話,莫問也是繼續吃喝起來。
至于邱家墨家,這期間可不閑着。
也是将全族強者集結起來,聲勢驚人,赫然有數萬強者,玄階更是多達百位,一個個嚴陣以待,随時準備迎接之後的大戰!
這般底蘊,看的人着實心驚膽戰!
若是全體出動,無疑是可以橫推整個蒼龍城,走在哪裏,哪裏就是血流成河,哪裏就是屍骨成山。。
現在看看,這墨家秋家可以在蒼龍城稱霸,一點也不過分。
如今再想起秋如霜曾經說過的話,早已沒有了憤怒,唯有苦澀。
接下來,便是一段壓抑的平靜,讓人甚是煎熬。
氣氛沉重的讓人根本喘不過氣。
暴風雨,就要來了!
不知這李三,是否能夠創造奇迹呢?
就這樣,半個時辰後。
忽然之間,天地色變!
一股恐怖無上的氣息滾滾浩蕩,萬衆心神震顫,面色煞白,仿佛是滄古主宰降臨凡塵,忍不住生起膜拜之意,雙腿不斷打顫!
這股恐怖的氣息,已然超過了玄階的範疇。
很顯然。
地階大尊,出現了!!
果不其然,
就在下一刻,
自遠處的天虛之上,銀芒乍現,遮蔽大日,赫然是一隻五階妖獸,銀魔飛象,狂輾而來!
其身軀龐大無比,足有數十丈大小,通體銀寒之色,如鋼似岩,堅不可摧,撲面而來一股沉重之感,不可撼動,心生無力。
毫不誇張的說,就光是這一隻銀魔飛象,都能把在場所有人輕松滅掉,隻怕那如柱如塔的蹄子,剁下的一瞬間,都要死上成千上萬的修士,屍骨早已如山。
所有人心中駭然,膽汁狂瀉,光是座駕便如此恐怖,難以想象其主人又該有多麽可怕!!
不能想,更不敢想!
這下,所有人都覺得這李三完蛋了,就算是樂觀派,心懷奇迹者,也覺得李三此刻再無生還可能,必當血濺當場,慘死墨家。
如今的墨陽,徹底慌了,一個激靈跳了起來。趕緊來到莫問身邊,急忙道:“恩人,現在怎麽辦?這可不是一個地階強者,這可是兩個,我們恐怕要完蛋了!!”
正負責斟酒的墨竹,也慌得要死,嬌軀瘋狂顫抖,酒壺也拿不穩了,一不小心就濺到了莫問的身上。
“啊!”
墨竹驚叫了一聲,趕忙跪地。“恩人,對……對不起!”
墨家,秋家衆人看到二人慌得這幅模樣,也是心中暗爽不已。
尤其是那張鬼,自從被莫問教訓了以後,便唯唯諾諾,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可是現在,當天上那位出現的那一刻,他重振男人雄風,整個人鼻孔都快朝天。
‘嘿嘿,那位大人來了,你小子有的受了,到時候,先把你小子的修爲廢掉,老子要好好折磨折磨你。’
遠處的秋如霜臉上,又綻放出曾經的自信、運籌帷幄、迷人的笑。
‘李三啊,李三,你的末日到了!!’
“起來吧。”
不過,衆人心中所想,莫問卻不知,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衣袖,笑道:“該吃吃,該喝喝,隻要天不塌,事就不算大。”
莫問這話,說的倒也雲淡風輕。
也着實又讓衆人震驚了一把。
隻不過,很快都自嘲一笑。
認爲這李三,隻是故作逞強罷了,
保不齊,等那位出現在他的身前,當場就跪在地上,抱着大腿苦苦求饒,
那樣的一幕,真讓人振奮!
不多時,銀魔天象以霸道之姿,于墨家上空緩緩落下,停在了内院當中。
隻見在天象的背上,三人傲立。
一位,雙十年華,冷峻高大,氣質非凡。
兩位,銀發老道,天地渾然,高絕威嚴,一派宗師氣象!
前者,便是墨雲天!
至于後面兩位老道,一位是曾經他們救下的那位前輩,一位是墨雲天身後宗門的一宗之主。
二老,皆是地階三段巅峰,僅差一步,便可邁入四段!
俨然兩尊煌煌大日,通天徹地,照亮塵世!
下一刻,墨陽墨竹,甚至是在場數百萬圍觀者,心都徹底涼透了!
原本以爲隻來了一位,可誰知卻倆了兩位,但實際情況,居然有三位地階!
這下,不管這李三是不是地階強者,可就算是,今日…也要死在這裏。
比起數百萬人的心涼哀歎,反觀墨家邱家這邊,激動不已,手舞足蹈!
墨家族首,以及各位長老,更是有些眼眶濕紅。
這一刻,将是他墨家秋家從未有過的巅峰輝煌。
至于這李三生死,顯然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兩老一獸,三位地階。
這般恐怖的陣容,這樣強大的底牌,
放眼這偌大的蒼龍城,甚至放眼蒼龍城之外,誰人敢不向墨秋兩家俯首稱臣,又有誰人敢挑戰秋墨兩家無上威嚴!!
所以,爲何它秋如霜,敢當着衆人的面,自曝曾經的那些醜事,不怕别人追責。
甚至面對墨陽的挑釁,而選擇無事,甚至放任對方離開成長,
以及,說出那番讓全城人刺耳的話……
一切的一切,都來源于當下,這一獸二老!!
也就在這時。
轟隆隆——
自墨雲天身上,傾卷而出一股恐怖的氣息,驚駭了所有人!
三月之前,他還是四段巅峰,僅僅不到三月後的今天,竟然一舉踏臨玄階巅峰!
甚至,僅有一步之遙,便可登臨地階,成就無上!
這讓所有人羨慕不已,看起來必然是這墨雲天,接受了某種神秘的傳承,才有突飛猛進的成長。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這麽算起來就相當于有三個半,甚至地階,這李三不是徹底死透了嗎?”
“何止死透了……徹底死絕了!”
有老人哀歎。“可惜這李三了,年紀輕輕還有一片大好前途,卻是現在,隻能栽在這裏。”
“唉,過剛易折呀!”
數百萬到目光,每一個人看向李三的眼神,沒有幸災樂禍,沒有落井下石,唯有深深的惋惜。
若是之前就逃跑,找個深山老林,蟄伏個三五十載再出現。
就算是三位加在一起,恐怕也不會是他一人的對手吧?
可惜呀。
這世上沒有如果。
結局,必将凄慘!
這時,三人從巨象上踏下。
秋墨兩家高層見此,連忙迎上,一個個躬身垂首,畢恭畢敬,那副低三下四的模樣,跟畜生見到了主人沒什麽區别。
不過,數百萬人心裏罵歸罵,卻是心中苦澀萬分,
強如墨家,秋家這般,面對地階尊者,都是卑微如蟻,
這要是換做更弱小的他們,又會是怎樣一副情形,誰也不敢想。
眼下,二老看着狼狽地墨家也是不覺愣住。
也怪不得會向他二人緊急求援,墨秋兩家,确實不會是這人的對手!
至于一旁的墨雲天,眼中閃爍着熊熊戰意。
看起來,他找到了一塊不錯的磨刀石,更是一塊讓他正常的踏闆!
他真是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遇到此人,和此人酣暢淋漓的一戰了。
“宗主,青老,此人一定要留給雲天,雲天有信心,十招之内将此人拿下!”
二老相視了一眼,撫須笑了笑,其中青老伸出五指說道:“十招太多了,五招之内拿下。”
墨雲天一愣,颔首道:“青老放心,那就五招!”
然而,身旁白雲宗宗主卻伸出三指。
“三招之内拿下,多一招,本宗都拿你試問!!”
墨雲天燦然一笑,拱手道:“宗主大人放心便是,三招便三招,隻需動用拳法即可,
不過話說回來,但願此人不要太脆弱,連我三招都接不下,那樣的話,可就太沒意思了。”
這時,秋如霜盈盈走來,将之前發生的事情大概又講了一遍,包括他之前與莫問的對話。
聞言二老,皆是一愣。
“你确定?”青老牛眼一瞪。“你确定這小子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的慌亂,表現的十分鎮定?”
秋如霜輕點臻首。“是的,前輩,霜兒非常确定。”
“這倒是有意思。”青老夫須一笑。“我問你,他對于我們的到來,是何态度?”
秋霜想了想,不敢确定地道:“他似乎……并沒有任何的态度,依然是那般的自信,不起波瀾。”
聞言,二老再次一愣。
青老擺手笑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此子年紀,這般心性,怎麽可能,定然是裝出來的,一觸即潰罷了。”
轉而向着白雲宗宗主問道:“彭老兄,你怎麽看?”
白雲宗宗主撫須思索片刻,搖頭道:“理論上這種情況是不存在的,可世界之大,也并不排除有這種年紀輕輕,便進入了下一境界的人,還是先看看再說。”
秋如霜猶豫了一下。“彭老青老,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二老相視了一眼,異口同聲。“有話直說。”
秋如霜想了想,她可以非常确定,在衆人出現的那一刻,在此人的眼中看到了失望。
聞言,着實讓二老都跟着一驚。
墨雲天詫然。
如此龐然可怕的巨獸,那般恐怖無上的氣息,非但沒有讓此人感到惶恐,反倒失望連連?
是覺得他們不夠強嗎?
秋如霜确信道:“不會錯的,确實是失望。”
這不禁讓墨雲天都有些嫉妒起來,那個叫做李三的家夥。
可他并不以爲那種失望,是對于他,還有二老實力的失望。
一個雙十年華的青壯而已,從娘胎裏修煉都不可能達到地階。
就算天姿如他這般妖孽,尚還需要傳承,才能達到如今的高度,且依然無法突破地階。
當然,退一萬步,就算此人破天荒達到了地階。
又如何??
在二老一獸,三尊地階強者的恐怖陣容面前,蚍蜉撼樹,不堪一擊罷了。
就算是至尊妖孽,今日也要死在這裏。
才更要死在這裏。
想到這,墨雲天終才釋懷。
如今一行人繞過内院,來到了外院,看到了那張橫在墨家門口的宴桌,以及桌前那個,普通卻又不普通的黑衣男人。
當看到他時,二老一小,神色各有不同。
墨雲天失望。
青老則是驚訝。
唯獨白雲宗宗主,臉色十分不正常,看着李三的目光,格外古怪。
早在半月之前,他曾去東部的離恨谷中,參加過一個拍賣盛會…
這李三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東部數一數二的霸主級勢力,卿家的女婿!
“畜生墨雲天,你終于肯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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