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說過的,我不喜歡講空話。”
“老爺子你現在覺得我能不能再試一試這第五擂的分量?”
面對鍾意權的稱贊,甯遠一如既往地體現着原身的僞裝。
畢竟要讓這龍城落幕光靠一個人的武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畢竟這城雖是灰的,但是其中平民終究不少,不少還是自北方偷跑過來的。
甯遠總不可能将這麽多人全殺了,來完成龍城落幕這個任務。
故而這借勢上位甯遠就不得不做,而這鍾意權的勢便是原身以及其身後的李文斌所看重的東西。
畢竟猛虎雖老,但餘威不減,解決這龍城之事要想盡可能減少沒必要的傷亡,這鍾意權便很關鍵。
也正是如此這份子武癡性子自然得延續下去。
要是沒這份心性即便原身與其身後的李文斌已然做出這麽多準備,這鍾意權也不會這麽輕易的相信。
而甯遠這樣興頭沖沖的樣子也讓得鍾意權更加滿意,他不怕甯遠功夫高就怕甯遠另有所圖亦或是野心太大。
他看重甯遠的關鍵一點就是這股子純粹的好武之心。
不過這一次得知甯遠功夫有這麽大長進之後,鍾意權卻起了另外一個心思。
隻聽得他說道。
“你能有實力壓過阿達,那麽這第五擂你自然是有實力去打的了。”
“隻不過憑你這身手隻是打一個晉升擂可就浪費了,遠仔你有沒有心思打一局大的?”
而聽着鍾意權的這句話,甯遠卻有些不明所以,看向鍾意權的眼神裏也充斥着疑惑的感覺。
可惜鍾意權卻沒有向他更多解釋的意思,隻是接着說道。
“反正接下來我會讓和我們龍城的那些高手,隻不過你還得等一下,在此之前你還得練練内家功夫才行。”
聽着鍾意權的這一句,甯遠也被他挑起了興趣。
畢竟原身的記憶裏,他也是知道這鍾意權本身也是有内家功夫在身的。
隻聽得甯遠有些驚喜地說道。
“老爺子願意傳給我?這法門不知多少門派求都求不到的,老爺子你這屬實有些闊氣了。”
“按着規矩這法門不是不可外傳的啊?”
誰知鍾意權卻是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規矩?武術協會都散了,還談什麽規矩,再者不是我吹噓,在這港島地界能撐的起我這一門牌匾的也就我一人而已。”
“我說可以傳,那便可以傳。”
“你小子什麽都好,就是太守規矩了,條條框框限得太死,以後可是會吃虧的。”
可是話是這麽說,可要是甯遠沒那麽點講規矩的講究,他鍾意權又怎麽會隻因爲自己的孫女而直接将甯遠這一個外人捧成接班人呢?
而面對鍾意權的提點,甯遠卻也适時地顯示出了自己的遲疑。
一時間也讓得鍾意權都有些不滿地說道。
“不要婆婆媽媽的了,我這一門後輩每一個能撐得起招牌的,而我自己的後輩也就是你發叔也沒有到能練内家的地步。”
“而且你和如霜那丫頭的關系,我傳你也不算是傳給外人。”
“還是說你有什麽其他想法,對如霜那丫頭有什麽不滿的地方。”
說到最後鍾意權的語氣都要重了幾分。
而這一句也讓得甯遠直接搖了搖頭說道。
“那肯定是沒有的!”
那姑娘雖然隻是身份記憶裏有記憶,但甯遠還是脫口而出了這一句。
隻能說這一次的身穿多多少少有那麽點不同尋常的地方。
好像那一切的記憶也要更加正實了一般,原本在三十而已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雖說這一次他選取的粘因果的方式與上次去往三十而已的世界不同。
按着系統說法,這粘因果系數越高所需要的花費以就越少,再加上這一次任務的時限屬實有些長了,而且任務的方式也很特殊。
所以甯遠便直接選了這因果系數最高的一檔。
隻不過就目前的感覺來看,這最高一檔的粘因果,可比當初系統默認的中檔的要厲害不少。
不僅這原身的傷勢都在自己身上有殘餘,就是這記憶也要真切很多。
如果說三十而已世界的身份記憶隻是看一部紀錄片的話。
那麽這一次的身份記憶就如同他自己親身接受了這原有記憶的所有過程。
隻不過這過程有點類似于甯遠在三十而已世界刻意壓制自己的主人格一樣。
隻不過在這個世界體驗的感覺,甯遠的主意識好似完全失去了掌控權一般。
這種感覺屬實有些奇妙了,而相應的就是甯遠剛剛開始自己的主意識覺醒,亦或是身穿開始。
甯遠發現光是接受完那一些記憶,就直接讓練心上漲了百分之五的進度。
也正是這種似真似夢的原身記憶,才使得甯遠有這麽快的反應。
而看着甯遠果斷的表現,鍾意權又說道。
“既然如此以小霜這丫頭和你的關系我有什麽可不能傳的。”
而話說到這份上了,甯遠也隻能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既然如此,那老爺子這份情我記在心裏了。”
說着甯遠就對鍾意權行了一個半師禮。
鍾意權也直接手了這禮,然後起了身走到了甯遠的身邊。
一邊走還一邊說道。
“原本想着按你的進度,這練法還得過些時日才傳你的,但現在你這長進卻已然達到我的期許了,所以你接下來可要看好了。”
而當鍾意權向着甯遠走過來的時候,鬼門達也自覺的向着門外走去。
畢竟這法門,他雖然好奇但是卻學不得,甯遠是鍾意權的孫女婿,而他卻隻是一個欠鍾意權一條命的人。
這份情義他得用一輩子去還。
所以這東西他看不得,也不能看。
功夫雖好但也不能讓他忘了自己的本分。
要沒這份操守,他也不至于被直接逼到龍城來了。
他隻是來到了這門外,自覺地将門帶上,然後守在門外,替鍾意權看着,以防有些人誤闖進來影響到鍾意權。
而另一邊的堂内,鍾意權也沒有啰嗦,直接對着甯遠說道。
“你以前在合一門,知不知道這内家和外家的區别?”
而甯遠稍稍回憶了一下然後說道。
“知道一點,外家練拳腳,内家練功底,練武不練功拳法再妙亦是空,這是當初我師父教我們時說的。”
“隻可惜這内家功夫我沒這個機會見識一下了。”
說這話的時候甯遠多少也有點遺憾的意思。
這一句也确實是原身在北方習武的時候,所拜的師父合一門掌門單通所說的。
隻可惜原身卻沒有這個機會直接去學這一門内家功夫了,畢竟比起自己的師兄夏侯武,他可不能成爲這合一門的掌門。
以光大合一門爲己任。
聽着甯遠的闡述,鍾意權也老神在在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你們合一門的内家功夫在北地也是出了名的,不過在那沒學到我這卻可以給你了。”
“你師父說的倒也精髓,也着實将這内外兩門的區别說到點子上了。”
“那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這兩種的具體區别。”
而這也讓得甯遠聚精會神的聽了起來。
“内家功夫和外家功夫,這兩樣東西其實都是武師不可或缺的東西。”
“其中外家便是技巧,無論是拳法、腿功、兵器、亦或是其他的技巧乃至于是那些西洋拳,還是東瀛倭寇那些個空手道,都可以統一到外家的門類。”
“這一類其實無非是練招式,雖然也能強壯體魄,但是也隻能緩慢強化而已。”
“而内家功夫便正好相反,以内練爲主,強體無技。”
“當然這内家功夫也不是某些畫本裏所說的氣功,沒那麽玄乎,它無非是可以讓身體得到更進一步的打磨罷了。”
“這門類也五花八門,其中也自有高下之分。”
“但總的來說也無外乎筋、骨、皮、肉、氣這幾個方向而已。”
“可能你還聽說過一句話,外教筋骨皮内練一口氣的說法。”
“這說法也隻是外行人傳出來的話語而已。”
“其實無論是哪一個方向的強身之法,其實都是武術裏的内練之法。”
“隻不過自民國以來,這内家的法門也大都殘缺。”
“像這五練的傳承很難完整而已。”
“所以也就有些個劍走偏鋒的怪才開始了一些偏門的練法。”
“像什麽用鹽巴打磨皮膚這種野路子便出現了,沒有後續的專門藥材溫養,這種光自殘的練法自然也就入不了内家的門徑。”
“雖也有強皮之效,但終究失了内家強體之真意了。”
“也讓得一些個隻知一半的好事者将這練皮肉之法,看做了外家手段。”
“何其可歎!”
說到這時,鍾意權多多少少有些唏噓的感覺,因爲如今武術已然越發衰弱,就連一些武術傳承都出現了錯誤。
“我這一門,雖也缺了不少内家東西,但是還是能勉強湊出這五練的法門的以及相應的輔助手段來的,隻是這法門終究還是殘缺了一些,沒辦法達到當年那般的水準。”
“比之你合一門的内煉之法,雖有些差距,但也不算差之不遠了。”
說到這的時候,鍾意權多多少少也有些自得的意思,他這一門的這一手傳承已然是超過了多少門派了。
要知道就是那不完整沒有輔助手段的偏門練法在如今這個時代都少見。
更不用說他這一門這樣較爲完整的傳承。
雖然練法有失,但是好歹還能練到一定的程度。
而在一旁聽着鍾意權說的甯遠,也聽得津津有味。
看來這個世界比之師父世界好像還真有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這裏的練法,甯遠在師父世界可沒聽說過。
看來這不同的世界可能真就不一樣了。
而這時鍾意權卻又說道。
“你可知道爲什麽一開始我不直接教你這内家之法?”
甯遠這時好像也是被問住了,好像也搞不懂這一點。
要是這内練之法真有這樣的奇效,那爲什麽不打一開始就直接和這外家的技巧一同操練。
而一定要這外家練到一定的水平才開始這内家的修行呢?
不過稍作思慮甯遠還是說道。
“可是這内練之法有什麽特殊的要求和掣肘?”
而這時鍾意權也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這内家的功夫有要求更有門檻。”
“功夫不到,強行練往往會适得其反。”
“想來你也知道了,這内練之法是輔以藥材一同鍛煉的,而且不是那些個簡單的藥材。”
“藥性猛的很,沒有一副打熬過的身子,可受不住這内家之法。”
“而這原來打熬的身子,底子學好這内練的效果也學好。”
“甚至這内練之法,會讓練功者的身體更加貼合練武者原先武術的根基方向發展。”
“所以隻有這外家的功夫練到一定的程度,這内練之法的效果才能學好。”
“同時這對年紀也有要求,要是年紀太大,氣血弱了,這内練也沒法再進行。”
“所以這内家高手一般都少之又少。”
“同樣的内家功夫成了,這武人的一身根基乃至于是身體的巅峰期都會長上許多。”
“這也是爲什麽會有這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的說法。”
“根基這東西可能因爲人根骨的差異而區分不出來,但是上了歲數這差距可就出來了。”
聽到這時甯遠也不由點頭,看來這内家的門道屬實是有些深了。
按着這樣的說法,由于人本身的差異,這内家和外家并不一定完全有着高下之分。
隻不過是内家可以強化人之根基而已,武術強身,這一本質倒是在這一内練之法上顯得明了了。
不過甯遠又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好似又想起了什麽,隻聽得甯遠說道。
“老爺子,這筋、骨、皮、肉,我還是能理解的,但是這氣是何意,難道還真能如同畫本所說的那樣真養出一股氣來不成。”
鍾意權聽着這話,又笑着說道。
“功夫哪能這麽玄乎,早些年我在龍城的時候倒也見過幾個所謂的氣功大師撞到手上。”
“說的是玄奇的很,不過最後也沒什麽奇怪的地方,中了我三拳以後,吐了血,該死還是死了。”
說到這時,鍾意權好似也回想起了一段以往的光景,有那麽點追憶的感覺,不過接下來才又說道。
“咱們這武術裏的練氣,說白了就是強髒腑而已,配以特殊的呼吸法門,輔以獨門藥材湯藥,最後使得髒腑增強罷了。”
“這些東西接下來你都會知道的,現在你且看好了。”
說着鍾意權也開始擺出了架勢。 16600/98953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