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昱也沒有在多說什麽。
走了一天的路。
“大人前面有人!”
随着一人喊了一聲,徐昱本以爲又是劫道的,上前一看竟然是薛典。
“薛典?”
徐昱左右看了一眼,最後目光落在薛典的身上,他們的速度也不慢,可沒想到薛典竟然出現在了他們前面。
“我對這裏熟悉,我從山林中直接穿過來到。”
薛典說道。
此時的薛典站在官道上,肩膀上扛着方天畫戟,方天畫戟用白布包裹起來,一看也能知道是一個愛惜兵器的人。
“這是?”
“我跟您走。”
薛典說道,他決定了,他要跟着徐昱走。
“好。”
徐昱急忙下馬走到薛典面前“好好好,那今後你我便是兄弟!”徐昱激動的說道,他沒想到薛典最後會真的跟自己走。
......
長安。
霍赢和霍病返回長安。
“父親!”
來到霍家霍赢來到了霍青的書房給霍青行禮。
“嗯,事情辦得如何了?”霍青看了一眼霍赢詢問道,霍赢出去已經有些時日,應該是把事情辦妥了。
“回禀父親,事情辦妥了,霍病殺了袁士成,隻是......”
霍赢欲言又止。
“隻是什麽?男子漢就應該有什麽說什麽,吞吞吐吐的成什麽樣子。”霍赢放下手中毛筆,帶着幾分怒意說道。
他希望霍赢的性格能果斷一些,狠絕一些,唯有如此,霍赢才能執掌霍家。
“我們殺了袁士成,但是二叔的人被殺的殺抓的抓,很有可能有人會出賣我們霍家。”霍赢将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
雖然霍病解釋過了,但是霍赢還是覺得這件事情很麻煩。
“這就這個?”
霍青還以爲是多麽重要的事情,沒想到竟然隻是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
“啊?”
霍赢沒想到霍青給自己的反應竟然是這樣的。
“就算是說出來又能如何?徐昱不過是片面之詞,我們完全可以反過來狀告徐昱污蔑我霍家。”
霍青淡淡的說道,這件事情完全不是什麽嚴重的問題。
霍赢聽了霍青的話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氣。
“好了,這些天你必然是累了,回去休息把,袁士成死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和你二叔。”
霍青讓霍赢下去。
很快霍童也來到了霍青的書房。
“大哥你找我?”
“嗯,赢兒回來了,說已經殺了袁士成。”
“是嗎?這可是好事情,沒想到這小子真的辦成了,那既然如此我把自己的人也撤了。”霍童笑着說道。
這一次讓霍赢去截殺袁士成,霍青和霍童倆人沒有抱多大的希望,就權當是培養霍赢和讓霍赢多多曆練一下。
他們真正的手段還是在長安,霍童在長安埋伏自己的人,隻要袁士成進入長安城内,霍童就可以殺了袁士成。
現在好了,霍赢已經把事情辦成了。
“嗯,這一次确實是沒有辜負我們,讓你的人都撤離把,那些人抛頭露面總是不妥。”霍青說道。
霍童的那些人都是十惡不赦的人,這些人要是被人真的發現了,調查下來可就不好了。
“嗯。”
霍童點點頭。
“對了,你派過去的三個人聽說被殺的殺,抓的抓,很有可能說出了我們。”霍青叮囑霍童,這件事情雖然不是什麽嚴重的問題,但是總應該有一些準備的。
“知道了,放心吧,我明白。”
霍童笑呵呵的說道。
霍童從霍家出來,便立即讓城内埋伏的人撤離。
袁士成死了,他們也沒必要在這裏大費周章。
而另一邊。
韓轼帶着人來到了長安城内的一處院子。
“人呢?”
韓轼從外面進來詢問一句。
“在裏面。”錢銅作揖行禮随後帶着韓轼來到後院的假山下的密室,進入密室昏暗無比,但是很快點燃火把,四周環境看得清晰起來。
密室的下方是一處牢房,裏面關押着一個人正是霍青等人以爲已經死了的袁士成。
沒錯。
袁士成已經入城。
錢銅和金恭倆人帶着袁士成幾天前就來到了長安城,因爲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徐昱吸引過去,所以沒有人注意到袁士成。
張巡和韓轼也在知道的時候大吃一驚,他們沒想到袁士成被徐昱早早的送到了長安城。
“袁士成?”
韓轼看向袁士成。
袁士成擡頭看了一眼韓轼,袁士成淡然一笑,當年袁士成和韓轼也有見過的。
“你太讓老夫失望了!”韓轼怒狠狠的說道。
當年袁士成是韓轼兒子韓成手下的一名副将,當時的袁士成是何等的勇猛,韓轼幾乎是把袁士成當做自己兒子的左右臂膀來看待。
“失望?如今的大周變成了什麽樣子,難道您不知道嗎?這樣的大周留之何用?”袁士成說道。
“混賬。”
聽了袁士成的話,韓轼怒喝一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難道不知道嗎?當年韓成就是這樣教育你們的嗎?”
韓轼兇狠的說道。
“少帥嗎?”
袁士成看向韓轼。
“您不覺得太冷血了嗎?少帥如何的死的難道您不清楚?這樣的大周您爲何還要效忠于他?”
袁士成追問道,他真的想不明白。
韓成戰死,袁士成知道消息的那一刻,他對大周僅存的一點希望都破滅了,那一刻他決定要帶領護國軍推翻大周。
“将軍難免陣前亡,韓成他竟然是主将,身先士卒,馬革裹屍也是應該是的。”韓轼神情嚴肅的說道。
袁士成看向韓轼笑而不語。
自己唯一的兒子戰死了,韓轼還如此的效忠大周,真的是太固執了。
韓轼也看着袁士成,說自己冷血?那可是自己唯一的兒子,少年成名,韓轼把所有的希望托付在韓成身上。
可惜天妒英才,韓成在郭楊之亂之中支援李家途中遭遇埋伏,雖然堅守數天可始終沒有援軍被殺。
這件事情朝野上下大家都知道。
韓成的死,難道自己真的不痛心?
笑話,全天下沒有人能理解他韓轼的痛,這個世界上如果用生命換回韓成,那麽隻有一個人願意,那就是韓轼。
“好好好看着他吧。”
韓轼最後也沒有說話,而是轉身離開了。
“将軍?”
“我沒事。”韓轼擺擺手,讓錢銅和金恭不需要擔心自己。
錢銅看着韓轼,袁士成的話可是誅心之論,喪子之痛可不是一句話就能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