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正雄隻得眼睜睜地看着工藤若菜是喜極而泣。他知道，對方實在是窮的太久了。當下的她，完全就是一次長期壓抑情緒的釋放。

不隻是自己，哪怕是工藤若菜本人，也心知肚明，要是她隻按照那一條社會底層的人生路線去走，現如今的她，除了漂泊不定的四處打工之外，再剩不下什麽了。擁有一處不動産對于她來說，根本就是不敢去想的一個事情。

工藤若菜邊哭邊緻歉道：“對不起。”

石原正雄苦笑了一下道：“你想哭就哭吧！隻要不把我們兒子弄醒就行。”

工藤若菜掏心掏肺道：“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今天這樣幸福的生活。即便是給你做外室，也從未後悔過一次。”

石原正雄認真的解釋道：“外室，怎麽說呢？隻是不符合當下社會的一部分主流價值觀。封建社會的日本，有錢人或者達官顯貴都會在外面秘密的養外室。

很多人都誤以爲他們就是爲了那一個方面的享受。确實不排除這一種選項。不過，更重要的一點就是留種。

在過去，不可控的因素實在是太多。誰會沒事兒像現在一樣，大老遠的跑出去四處旅遊。

以前的人，一次出遠門，完全就有可能性在半道上遇到強盜，從而遭遇不幸，被其殺人越貨。

朝堂之上的那些權貴，不但是伴君如伴虎，而且彼此之間的黨争，相互之間的傾軋，勾心鬥角等等也照樣是層出不窮。

保不齊就在某一天遭遇到了滅家或者滅族之禍。留有外室的一個好，也就能夠讓自己那一脈不至于滅絕，得到延續下去。”

工藤若菜隻想知道他的真實想法道：“那你對外室又是怎麽看待呢？”

石原正雄倒也實話實說道：“有錢的男人要是願意，能夠多照顧幾個女人，那就多照顧幾個女人了。

何況還是建立在雙方你情我願的基礎上面。現代社會又不像過去的封建社會，還有那麽多違背女性主觀意願的買賣和強迫。

我這話讓沒錢的男人聽了，一部分自然是會不高興，畢竟别人娶一個女人都極其困難。這無異于就是進一步加重了他們娶妻的難度。

至于另一部分沒錢的男人，就算不支持，不同意，也會覺得現實當中就是這麽一個樣子。

就算有錢男人那裏是忙都忙不過來，也照樣不妨礙好些女人是争先恐後和前仆後繼的投身進去。

沒錢男人付出一片真心，苦苦地當舔狗，還往往得不到。再者，給有錢男人當外室，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否則，那些高級俱樂部當中的年輕漂亮女公關當中也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一種奢望和想法了。

她們希望被有錢人給看上。年齡，身高，胖瘦……都無所謂。隻有一條，那就是得有錢。哪怕是不結婚，隻做外室，也沒關系。”

工藤若菜脫口而出道：“我可不是那些隻愛錢的女人。”

石原正雄不急不慢道：“日本除了相撲這樣的國粹之外，還有一種國粹，那就是柏青哥。不但如此，日本還能夠合法的賭馬，賭自行車，賭快艇，賭狗等等。

日本的相關法律上面是禁止賭博，而實際上，完完全全地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爲什麽會這樣？

一方面就是給予社會底層民衆一種概率極低的希望。搞得好似誰都有可能性會在一夜之間暴富和翻身一樣。

沒有發财，那就是自己不走運。一旦走運了，發财了，照樣能夠身邊女人成群。這最大的好處就是起到穩定人心和社會的作用。

另一方面也就是和某些勢力劃清楚的界限和利益歸屬。誰要是撈過了界限，那就别怪不客氣了。

日本之所以會是世界上唯一承認黑社會合法化的國家，就在于這種社會現象是完全的杜絕和根除不了。

每一代人裏面總有不學好，總有遊手好閑，總有想要不勞而獲，總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奇葩出現。

既然無法杜絕和根除，那麽就隻能夠認真面對，畫圈圈來進行一些行之有效的防微杜漸。

所以，在日本的曆史上面，就從未出現過農民起義，工人起義推翻朝廷或者政府的事情。在日本幹革命，那直接就等同于自殺。”

他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接着又道：“同理，日本相關法律當中也是禁止賣春。可是，事實上，大家都知道在日本是賣春合法化。

無論是以談戀愛，還是以什麽料理組合的名義在搞，也都是捏着鼻子騙眼睛。日本政府爲什麽會進行一個默許？

那就是爲了給普通民衆，特别是社會底層國民一個宣洩口。賭博也是同樣的作爲了另一個宣洩口。這些宣洩口就是留給日本人進行發洩的合法渠道。

日本是一個高壓社會，不隻是今天，而且曆來都是。白天的日本人是一個樣子，晚上的日本人又是另外一個樣子，也就不奇怪了。

你在社會底層生活了那麽久，自然是比我清楚這其中的苦楚。人可以不怕苦，不怕累，乃至不怕死。

人隻怕活的沒有希望。人越是活的沒有希望，那麽心中積累下來的暴戾之氣也就越重。一旦爆發出來，就會危害到社會和無辜的人。

你看新聞報道上面那些出現多數人傷亡的襲擊消息，往往是黑社會造成的，還是那些各種生活不如意，一直生活在社會底層當中的小人物搞出來的？

明顯就是後者嘛！在我個人看來，大部分的社會問題和矛盾說到底，普遍都是經濟原因所引起。

經濟學當中有一個理論叫做仙子效益。也就是對某事物有足夠的信念就會導緻某事物存在或不存在的因果律設定。

這就如同你相信神明存在，他就存在。你要是不相信神明存在，那他就不存在。簡而言之，就是信則有，不信則無。”

工藤若菜面露笑意道：“雖然我不明白你所說的有些話，但是我堅信你對我好，那你就會對我好，一直好下去。”

石原正雄知道她沒有真正理解仙子效益的意思。她把對某事物的足夠信念換成了對某人就錯了。

不過，工藤若菜想要表達的一個意思是對的。她對自己是有着足夠的信念，不會被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