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十三聽到村民們的描述後,情緒起伏倒是不大,他和胖子不同,所謂耳聽爲虛眼見爲實,他得親眼見到這個李翠翠再說。
于是他們打聽好羅永新家的具體位置後,三人連忙趕了過去。
剛來到羅永新的門前,就聽到了院子裏有打罵和女人哭泣的聲音傳出:
“你給老子滾!要不是你我媽也不會死!就是因爲你,我當時瞎了眼了才看上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女人一直在低聲抽泣着,始終沒有說一句話。
左十三見他家的鐵門半掩着,于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院中一個男人手持木棍,怒視着趴在地上滿臉淚痕的女人。
拿着木棍的那個人,正是羅志鵬,他看到有陌生人進入自己家的院子後,本來就火大的他更加煩躁:
“哪來的人?!”羅志鵬用手中的木棍指着左十三他們三人厲聲問道。
左十三笑着說道:
“我們是北九水青竹觀裏的道士,路過你們村子裏,發現你們家屋頂有陰氣籠罩,便進來查看一下,若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羅志鵬聽到這裏,當即就喊住了他們:
“哎哎……先等一下!”
其實在羅志鵬的心裏面,早就受夠了那他陰魂不散的母親,雖說是自己的生母,但一到晚上不知道啥時候就出現在自己的床頭前,幾次險些把他自己給吓昏過去。
而且随着他母親陰魂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多,村子裏的村民也開始議論起他們家來,甚至出事的這幾天家裏一個客人都沒有,他一出門所有的村民就和躲瘟疫一樣躲着他,這讓羅志鵬的脆弱的心靈無法承受,這幾天他甚至都快抑郁了……
所以羅志鵬瞧見這幾個道士似乎有些本事,連忙喊住了他們,想讓這幾個道士幫自己母親的冤魂超度,早日投胎轉世,自己也能夠早點兒回歸到平靜的生活當中。
不過羅志鵬也有些懷疑,因爲來的這三個人年紀看起來都不大,誰知道他們是否靠譜,若是要錢,分文不給。
一頓客氣後,左十三往屋子裏走的時候,看了一眼還坐在地上的李翠翠,在她的肩膀和手腕上都有淤青,頭發染成墨綠色,胳膊上和脖子上都有紋身,穿着也較爲暴露,這樣的打扮,在農村裏的确少見。
左十三搖了搖頭,從李翠翠的身旁走了過去。
胖子卻停下了腳步,他蹲下身子盯着李翠翠說道:
“姑娘,可以啊,能把自己的婆婆逼死,你這水平還挺高,今天晚上要是她老人家再回來找你,我們眼睜睜的看着也不會救你,直接讓她老人家也把你給一起帶走得了!”
李翠翠擡起頭,惡狠狠的瞪了胖子一眼:
“滾!!”
胖子這爆脾氣當即就和李翠翠對罵了起來,若不是如霜攔着,他還真能沖上去動手。
“胖子,進來!”左十三聽到外面的對罵聲後,連忙從屋子裏出來,喊住了胖子。
胖子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道:
“呸,打你這種人渣都髒了我的手,你這種人早晚都會遭報應!”
李翠翠冷笑一聲道:
“關你屁事!”
……
三人來到屋中,迎面的牆壁上,就挂着老太太朱圓圓的黑白色遺照。
遺照裏的老太太面帶微笑,目光和藹,看上去應該是一個比較包容和容易相處的婆婆。
能夠把這樣的老實人逼死,看來那個李翠翠的确不簡單。
左十三想到這裏,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裏的李翠翠,此時她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手裏拿着電話,正在對電話裏的人說着什麽,情緒有些激動。
“你母親過世多久了?”左十三開口問道。
“八天,昨天才從靈棚裏将她的遺體下葬,今天拆的靈棚。”羅志鵬如實說道。
“把你母親的生辰八字寫給我。”左十三說道。
羅志鵬馬上将其母親的生辰八字寫了下來,遞給了左十三。
左十三接過來一看,甲辰、戊申七月之命格,長出一口氣,這種生辰八字死後成爲厲鬼的幾率非常低,這樣的話,一般的冤魂小鬼現在的左十三倒也能夠應付的來。
收起羅志鵬母親的八字,左十三接着說道:
“走吧,帶我們去你母親上吊的屋子看看。”
羅志鵬聽到這裏,有些抵觸,猶豫了一會兒,帶着他們三人來到院中,用手一指南面的南屋說道:
“就在那裏面,最中間的那根房梁上,繩子早就沒了。”
“行,我們過去看看。”左十三能夠理解羅志鵬觸景生情,于是和胖子以及安如霜三人來到南屋。
随着“吱呀~!”一聲,左十三将南屋的木門推開,走了進去。
腳一落地,濺起了周圍的塵土,屋子裏密不透風,有幾個水泥制成的大罐子,應該是用來儲藏糧食的。
屋子裏光線很暗,陽光直射不進來,有些陰冷,左十三擡起頭往房梁上看去。
這間南屋上面,有三根成年人大腿粗細的木制房梁,左十三把目光聚集在最中間的那根房梁上面,下意識的想把真氣聚于自己雙目,突然記起自己身體裏所剩的真氣已經不多了,便收了回去。
肉眼所見,房梁上面繩痕猶在,左十三仔仔細細觀察了好一會兒,意外的發現,在這根房梁上面,居然還有一個不起眼的半截腳印!
而且看起來這個腳印留下來的時間并不久。
這個腳印是誰的?爲什麽隻有一個?
左十三讓胖子搬來了梯子,搭在房梁上面,他順着梯子爬了上去,開始仔細觀察起來,他現在開始懷疑,羅志鵬的母親,有可能并不是自己上吊自殺!
不過線索,也僅僅隻有那半截腳印,再無其它線索。
“師兄,有什麽發現沒有?”在下面扶着梯子的胖子有些着急了。
“走,我們去問一問那李翠翠。”左十三說着,縱身從梯子上面跳了下來。
在跳下的這一刻,左十三這才記起,他的修爲和身體早就大不如從前,這下意識的一跳,如此高的距離,他的腳踝有可能會受傷。
“十三,小心!”安如霜一直記得左十三的身體情況,她看到左十三直接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馬上就跑了過去,在左十三落地的一瞬間将其緊緊抱住。
巨大的慣性将安如霜壓到在地,左十三擔心安如霜受傷,雙手和雙膝及時頂住地面,身子并沒有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