蹋烏放下酒碗:“這個糜宏想要搞事情嗎,走,過去看看。”</p>
塌烏剛要出門呂布就進來了,雖然要蠻族沒有敲門的傳統,可是這麽直接進來也是相當不禮貌的。</p>
呂布一拱手:“可是塌烏首領?”</p>
“不錯,正是,你是何人,爲何擅闖我大帳?”</p>
呂布沒接他茬:“糜家商隊的馬匹配額太少了,我想要增加配額。”</p>
“我說過,如果有刀槍武器,多少馬匹都行,可是你們總是拿鐵鍋來換。”</p>
“刀槍武器我們自己都不夠用呢,不如用這個換吧。”</p>
華吉說着把一大壇子酒怼到了桌子上,蓋子打開,一股濃烈的酒香沖了出來。</p>
酒壇子上還帖子一個圖畫,溫侯騎着赤兔手拿畫戟,上面寫着溫侯醉三個大字。</p>
這可是純糧食酒,紅薯發酵燒制的,度數也夠狠五十多度,拿火一點就着的。</p>
華吉倒了一碗:“烈酒,可敢飲呼?”</p>
蹋烏不上當,哈哈笑道:“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有弓箭。我們烏桓人隻跟雄鷹做朋友,幾位如果有興趣可以去後面校場比試一下,如果赢了了咱們以後就是朋友了。”</p>
呂布樂了:“比試?比試什麽?”</p>
“自然是弓馬騎射,如果能赢得了我們烏桓的男兒,那咱們就是兄弟了。”</p>
東烏桓和漢人交集比較多,所以并不排斥中原人。</p>
比試弓馬騎射,總有人不知所謂。</p>
比試這玩意,誰怕誰啊。</p>
一行人來到校場。呂布等一共五人,向導年紀大點,不會武藝。</p>
蹋烏手下比較多,聚集了十幾個。這群人的确是比較野蠻,騎馬不用鞍子,拿着簡陋的弓箭,穿着獸皮。</p>
塌烏指了指場地:“咱們先比摔跤,看看誰更勇猛。”</p>
徐州軍中,每天晚上吃完飯沒事幹,做的事情就是摔跤、散手、近身格鬥的切磋,天天練,日日練。</p>
馮雄、華吉二人是其中的佼佼者,這二人出身西北,和草原人經常玩這個,熟悉。</p>
摔跤是對抗性比較輕的遊戲,摔倒了對方就結束了。</p>
這兩人取下身上的兵器,過去摔跤了。</p>
這頓摔,基本上沒什麽敵手,畢竟能做呂布副将的肯定是猛人。</p>
蹋烏面子上不好看,第一場算是徹底輸了。</p>
蹋烏想了想:“咱們玩飛馬射箭如何?”</p>
“噢,怎麽玩法?”</p>
“在那立幾個草人,草人腦袋頂上放梨子。騎手從幾十步外飛馬過去,射中草人爲優秀,射中瓷碗那就是神射手了。”</p>
這也玩不出花來,除了徐石頭,其他人哪個也不怕。</p>
這群人看樣子經常玩,很快弄了草人,草人頭頂上放好梨子,二百來米的路程,一共十個稻草人。</p>
呂布想讓曹性出出風頭,拱手說:“蹋烏首領,我們原來是客,就讓我這兄弟先去試試。”</p>
“請。”</p>
曹性飛身上馬,整理了一下彎弓。</p>
沿着跑道過去,馬速要控制好了,不能跑太快了,那樣不太好射。</p>
一箭接着一箭,嗖嗖,嗖嗖。</p>
稻草人頂上的梨子,都給射中了。</p>
“好,神射手啊。”衆人歡呼。</p>
蹋烏看呆了,這麽飛馬過去,能射中六七個草人的那就是好箭手,一次性射中十個水梨的那就是神射手的級别了。</p>
論箭發,曹性比呂布強一點點。但是曹性力量比呂布差太多了,弓比較弱,射程上遠遠不及呂布。</p>
本來蹋烏還打算馬上較量一翻呢,一看這情況,還是算了,這五人不簡單。</p>
當即安排了鐵鍋炖全羊,溫侯醉搞起了來。</p>
地瓜燒的烈酒入口嗆人,但是又非常的好喝。</p>
蹋烏就問呂布:“大兄弟,看你這不簡單啊,不像是糜家的護衛。”</p>
呂布也沒什麽好隐瞞的,畢竟名氣太大,想隐瞞也難。</p>
“糜家商隊在給我辦貨,你看看這酒壇子上就知道我是誰了。”</p>
蹋烏還沒喝醉呢,一看酒壇子畫上的溫侯不就是眼前這人嗎?</p>
“原來是你溫侯?”蹋烏一驚。</p>
邊陲之地,崇尚的是勇武和實力,對實力崇拜勝過一切。</p>
蹋烏本來還是有一絲自豪的,畢竟他是部落首領,有代表大部落從市場交易。一聽說是呂布,立刻大禮參拜。</p>
“參見溫侯。”</p>
“蹋烏兄弟何須客氣,來來,喝酒吃肉。”</p>
烏桓人吃肉喝酒跟徐州軍有點像,烏桓人吃飯前先掐一點肉祭祀長生天。</p>
徐州軍喝酒之前要祭祀陣亡的将士。</p>
蹋烏酒量不錯,而且自控能力還是很強的,他明白呂布不會無緣無故的跑過來跟他喝酒的。</p>
“溫侯不遠千裏而來,不知道所爲何事?”</p>
“馬,加大馬匹的供應量,尤其是跑不快的二等馬。”</p>
“跑不快的馬匹在草原就是冬儲肉,用來做過冬肉的。不知道溫侯買了做什麽用?”</p>
“我那徐州戰後一片廢墟,百姓吃不飽穿不暖。二等馬可以耕地拉車,我們用美酒、鐵鍋、食鹽來換取一些不堪大用的馬匹,這生意咱們是雙赢啊。”</p>
烏桓人可不傻,他們不願意看到中原人騎兵強大。相同道理,袁紹也不願意看到徐州軍騎兵強大,所以他們對馬匹交易是有所控制的。</p>
蹋烏所在的部落是處于幽州以北七八百裏的地方,牛馬上百萬還是有的。呂布說的這種二等馬其實很多,畢竟能作爲戰馬的隻是極少一部分的馬匹。</p>
“不知道溫侯每個月要多少?”</p>
“現在有三支商隊每個月兩千匹吧,你給搭配少量一等馬就可以。其他的多弄些母馬,耕地拉車用,盡量選擇粗壯有力的。中原農用馬和騎乘馬大不相同的。”</p>
“價格呢?”</p>
呂布一攤手:“價格我不管,回頭你跟商隊談。”</p>
蹋烏想了想:“好,那就這樣。馬匹有的是,但是酒一定要好,大漢禦酒我們不要,太小瓶了,還沒過瘾就沒了。一定要喝的這壇子這樣的。”</p>
“沒問題,隻要兄弟這裏有馬匹,我那裏烈酒多的是。”</p>
呂布也沒帶幾壇子酒,都給蹋烏了。這時候馬場外傳來激烈的馬蹄聲。</p>
蹋烏問:“外面幹什麽的,誰來了。”</p>
“白馬軍的趙雲來巡防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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