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時,紅豔豔的太陽已經挂在了天上,看樣子也就7、8點鍾的樣子,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的秦睿,一身酸疼,從來沒吃過這樣的苦。</p>
走出了暖棚,秦睿終于可以仔細看清周圍的環境了,目力所及範圍之内沒有任何人活動蹤迹,隻有一片片的綠色野草被遠處的樹圍了起來,不過做農業研究僧的秦睿,從草的顔色和氣溫已經迅速判斷出了現在應該是5月份左右,因爲草色正有嫩綠向綠轉變,早春的綠是嫩綠,現在應該已經過了早春,但沒有完全轉綠。</p>
再遠處就是那座不高的山,秦睿決定站高一點看看。于是便出發了。正所謂“望山跑死馬,欲海萬丈淵”,本以爲半小時就能到完成任務的,結果秦睿活生生的耗了将近一個小時才爬上半山腰。站在半山腰,秦睿朝幾個方向都看了看,目力所及範圍之内,似乎隻有南邊有人煙的樣子,秦睿迅速下了決定向南走。</p>
回到暖棚中,秦睿把所有的物品整理了一下:筆記本電腦一台及電源,手機一台及充電器,保溫杯一個,煙十支,打火機一個,筆記本一本,《無土栽培》教材一本,圓珠筆四支,鉛筆一支,鋼筆一支,背包一個,居然還有一盒頭孢。身上的一件外衣,一件T恤衫,一條褲子,一條内褲。</p>
帶什麽南下呢?秦睿心裏泛起了嘀咕。火機似乎可以,煙似乎也可以,保溫杯必須要,因爲喝水要用,筆可以帶一支,藥随便揣在口袋裏别人也看不到。其他的,因爲現在不确定是在什麽年代,什麽地方,有些東西不能帶出去,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做出了決定,秦睿把電腦手機等東西收拾了到了背包裏面,找了一個隐秘的地方藏了起來,打火機和煙塞進了褲子口袋,拿起保溫杯,爲了保持空氣流通沒有關暖棚門,就出發了。</p>
爲了不迷路,每走幾百米,秦睿就在地上收集一些石頭做一下記号。路上,他還撿了一根樹枝做拐杖,畢竟三條腿比兩條腿省力一些。沒有吃過早飯,還是有些饑餓感,秦睿邊走邊踅摸旁邊是否有能吃的東西。</p>
突然間,他發現離自己三四米處的草在晃動,“難道有動物?”秦睿心裏暗道,趕緊走上前去一看,一團雪白的絨球,像是冰天雪地的小精靈蜷縮着。秦睿蹲了下來,用手把小東西捧了起,定睛仔細一看,嘴尖尖的,錐子臉,秋波眼,應該是一隻白狐。秦睿向四下裏望了望,沒有母獸在附近。</p>
“你也穿越了嗎?”秦睿盯着小白狐說道,“咱們兩個看上去同病相憐啊,都是孤單的人啊!要不跟哥吧,我們一起在這個世界闖蕩一番。”</p>
小白狐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秦睿,眨了眨,貌似同意的樣子。秦睿看着它呆萌的樣子,心都化了,說道:“以後你就叫小白,跟着哥混吧,有哥一口就有你一口。”</p>
站了起來,秦睿将自己的外套用皮帶紮了起來,把小家夥塞到了自己懷裏,沒有拉拉鏈,留着一條縫,怕把小白給悶死,繼續向前走去。小白也是乖,安安靜靜的躺在秦睿的懷裏。</p>
走了将近半個多小時,還是沒有發現人煙,隻是越來越多的看到一些野樹,利用學校裏和平時上網看到的知識,秦睿發現了一棵野生桑葚,新生的桑葉翠綠欲滴,随風輕搖,桑葉下那一顆顆三五成聚的桑葚,在風中微微顫動,很是誘人。已經餓極了的秦睿趕緊跑到樹下,肆無忌憚的摘着桑葚往嘴裏塞,雖然不頂饑,但也能補充體力,補充糖分。在自己饑餓感消失之後,秦睿終于想起了懷裏的小白,于是摘了一些,塞到小白的嘴邊,似乎小白不是很喜歡,隻是用嘴嘬了嘬。因爲不知道後面還要走多久,秦睿就又摘了一些塞到了保溫杯裏,既可以當水也可以充饑,畢竟桑葚的糖分可以防止因爲饑餓造成的低血糖眩暈。</p>
坐下來休息了一會,天氣漸漸炎熱起來,懷裏的小白也因爲熱的緣故,開始躁動起來,從秦睿懷裏鑽了出來,秦睿隻好用手捧着小家夥,一人一狐繼續向前走去,秦睿邊走邊玩,又過去了兩三個小時,秦睿終于發現了一條小道。有路就有人,秦睿心裏竊喜,對着小白說道,“小白,你看,這路,這是不是預示着我們就要走出黑暗迎來光明了!”</p>
小白略通人性的“whaaa”了聲,似乎在回應着秦睿,但似乎因爲餓了的緣故,顯得有氣無力。</p>
秦睿轉身看了一下身後的山,回憶了一下站在山上看到人煙的位置,大緻的判斷了一下方向,毫不猶豫找了個樹蔭,睡了個午覺,再醒來時太陽已經偏西,小白已經從秦睿的懷裏鑽出來,估計已經玩了很久。天氣也開始涼爽起來,秦睿繼續向前走去,雖然一路走一路休息,作爲一個新時代的年輕人,畢竟沒有吃過苦,身體已經疲憊不堪,痛苦難當,保溫杯裏的桑葚也消耗殆盡。就在精神快要支撐不下去的時候,突然,不遠處一股濃煙升了起來。秦睿瞬間滿血複活,激動了起來,buff全開,向着濃煙處沖刺了起來。</p>
終于秦睿在體力全部消耗掉之前到達了冒煙的地方,一看卻傻了眼,用一句話來講就是,人生就是起起伏伏伏伏伏伏,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一棟孤零零的土坯房矗立在那裏,破舊不堪,房頂搭着茅草,用樹枝稀稀疏疏的圈了一個院子,院子裏面養了幾隻雞,在地上捉食。又用樹枝綁了一個所謂的門,估計連10歲小孩都擋不住。</p>
“請問,家裏有人嗎?”秦睿站在門口問道。沒人回應,秦睿又大聲問了一下,還是沒有人回應。于是隻好自己推開木柴搭的院門,站到了土坯房門前,朝着破舊的木門裏面又問道:“請問,有人在嗎?”</p>
“咳咳咳……”屋裏傳來一個輕微咳嗽聲,似乎是女人似乎在捂着自己嘴。</p>
“請問,家裏有人嗎?”秦睿再次問道,還是沒有人回應。秦睿決定沖進去了,于是将小白又塞進了外衣中,順手就推開了木門,:“請問,我可以進來嗎?”擡眼望去,屋裏的牆上一片黑,估計是被常年的煙熏的。中間一間有一個竈台,左右各一間。右邊的一間房門挂着一個破舊不堪的門簾。似乎聲音就是成從那裏傳出來的。</p>
秦睿走到門簾旁邊站住,往裏面看了看,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女人躺在炕上,一臉驚恐和憔悴,不斷咳嗽着,旁邊似乎還有個小孩,被她掩在身後。秦睿開口說道:“大嫂,您好,我迷路了,請問一下,這裏是何處?”</p>
“嘛?公子,您說嘛呢?”女人看着這個身穿奇裝異服的人,開口答道。秦睿就聽出來一口天津大麻花味。</p>
“大嫂,”秦睿立馬回答道,“請問,這是天津嗎?”</p>
“天津?”女人氣喘籲籲疑惑的看着秦睿,“這裏是天津衛。”</p>
“天津衛?有問題,不是現代,是古代!”秦睿一聽這個名字,就做出了第一判斷,至于是清還是明,不好說。(這裏解釋一點,天津成于元明清三朝,大明燕王朱棣在此渡過大運河南下争奪皇位。朱棣成爲皇帝後,在永樂二年将此地改名爲天津,即天子經過的渡口之意,并在小直沽一帶,築城設衛,稱爲“天津衛”,後又增設天津左衛和天津右衛,清順治年間,天津衛、天津左衛和天津右衛三衛合并爲天津衛,雍正三年升天津衛爲天津州,後又升爲天津府。明清時期普通人都稱其爲“天津衛”而非天津)</p>
“大嫂,我自幼随恩師居于深山,不久前恩師亡故,我才下山,山中不知歲月,不知大嫂能否告知如今是何年?今日是何日?”</p>
“哦,公子,今年是弘治十年。今日是三月十七日。咳咳咳……”女人一陣咳嗽。</p>
“弘治十年?大明朝?”秦睿心裏暗暗盤算。“弘治帝,明孝宗朱佑樘,正德他爹。地瓜,土豆,玉米,辣椒,老子要發達了……”</p>
秦睿的曆史知識有限,但對明朝的知識還真了解一些,自己是一個軍事發燒友,經常浏覽軍事網站和貼吧,在一個“那年那兔那些事兒”的兔吧中,加入了一個叫“骊龍之師”的QQ群,在裏面潛水已經三四年了,群主暗影血路就經常找各路大神給群友們講故事。其中最有名的一個就是“曆史兔”大神,幾乎每天都在群裏給大夥将明朝各種史實,最近恰恰在講《大明帝國之弘治中興》,因爲最近自己正在準備畢業論文,所以隻是偶爾聽過兩次,等回去再翻出來聽一下,曆史記錄中應該沒删,了解一下大緻的曆史。</p>
作爲農業大學的研究生,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暖棚裏的幾種植物都是這個時期沒有的。極爲高産的兩種糧食作物:地瓜和土豆,就是這個時代的神器,而玉米也會成爲主糧之一。</p>
“大嫂,天色已晚,能否在您家借宿一晚,我知道可能有所不便,但我絕非歹人。”秦睿一臉哀求,軟聲說道。</p>
“……”躺在床上的女人一臉無奈,“公子您也看到我家這個情況,我我家夫君兩年前已經去了,家就我與小女兩人相依爲命。公子如不嫌棄,可以在另外一間歇息一晚。”</p>
“那麽就多謝大嫂了。”秦睿打蛇随棍上,趕緊施了一禮。然後又面帶羞澀的問道,“大嫂,我剛剛下山,一天沒有出東西了,不知大嫂能否給我一點飯食充饑?小生定是感激不盡!來日定當厚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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