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别說,在走路方面,到底是騾子比人強。自己徒步從小蓮家到天津衛走了兩個小時的路程,騾子馱着這麽多東西,居然用了一個小時多一點就到了,就是颠的秦睿有點暈頭轉向,找不着南北。</p>
來到小蓮家門口,看到小蓮正在院子裏給菜澆水。</p>
“花骨朵一般的年紀,本該天真無邪,卻要承受生活得重擔,這操蛋的時代啊。”秦睿心裏不禁感慨,柔聲叫道,“小蓮,你好呀,叔叔又來了。”</p>
小蓮聽到聲音,轉身看到秦睿那頭有标志性的頭發,一臉開心的樣子,說道,“呀,叔叔你來了呀。”</p>
秦睿從騾子上下來,腿有點發麻,頭有點暈,第一次乘坐體驗不好,給差評;倒是小白,有秦睿這個人肉減震彈簧,坐得很是舒服,精神奕奕。</p>
“叔叔你好呀。”小蓮從柴門裏走出來對秦睿打着招呼,甜甜的語氣讓人陶醉。“娘,叔叔又來了。”</p>
周宋氏從屋裏走了出來,氣色比前兩天好了很多。看到秦睿,一臉感激的沖他說道:“公子,來啦,趕快進屋坐,進屋喝口水。”</p>
“大嫂,你好。臉色看上去好多了呀。怎麽樣,感覺怎麽樣?”秦睿朝周宋氏施了一禮,問道?</p>
“好多了,這兩天感覺好多了。多虧了公子給的藥啊,神藥啊。公子這藥是不是很值錢,公子大恩,奴家銘記于心。”周宋氏說道。</p>
“大嫂,什麽恩不恩的,舉手之勞而已,我還要感謝你收留我呢。”秦睿笑眯眯地說,“還有啊,大嫂别公子公子的教我了,我叫秦睿,你叫我睿子或者睿哥兒吧。”</p>
在後世,同學們都這麽叫他,聽着舒服。整天公子公子的聽着别扭,秦睿已經不勝其煩。</p>
“好的,公子。哦,睿哥兒。”周宋氏感激之色。</p>
“大嫂,我在天津衛買了點米面給你們。”秦睿用手指着騾子背上的東西,小白已經跳到地上,去找小蓮玩了,不理秦睿了。秦睿給小白的定位就成了典型有了新歡,不理舊愛的渣男或者渣女。對哦,小白到底是公母?秦睿心裏泛起了嘀咕,“也沒注意呀,過一會要研究一下。”</p>
也沒等周宋氏回話,秦睿将騾子拴在門邊的木樁上,一股腦地将騾馬上的東西搬下了車,一袋子面,一袋子米,兩套被褥,還有些吃食,零零總總一大堆,堆在了門口。</p>
周宋氏可沒見過這陣勢,活生生被唬住了,“睿哥兒,這可使不得,哎呀,使不得啊。”</p>
“沒事,沒事。”秦睿二話不說搬起一袋子米,就往房子裏走。</p>
周宋氏想拉扯住了秦睿的衣袖,阻止他這麽做,但這年代朱程理學盛行,男女大防,隻能在旁邊着急的說,“睿哥兒,可使不得啊,你給我藥治好了我的病,我們已經受了你很大的恩情了,你再這樣,讓我們怎麽承受得住啊!”</p>
“大嫂,你别客氣,我也是有求于你啊。過一會我仔細跟你說。”秦睿咧嘴笑了笑,對着周宋氏說道,“以後,我或許還要麻煩你呢。”</p>
十分鍾時間,把東西搬到了正屋裏,然後兩個拿了個凳子,擺在天井中,指着闆凳,對着周宋氏說道,“大嫂,過來坐,我跟你商量個事呗。”</p>
周宋氏聽到之後,趕忙走了過來坐下,看着秦睿又走了出去。</p>
秦睿來到騾子跟前,從一個夾袋中拿出了昨天自己逛街時買的幾套衣服,朝着正在逗弄小白的蓮兒喊道,“小蓮,過來一下。”</p>
小蓮聽到秦睿喊她,趕緊抱起小白跑了過來。</p>
秦睿坐到闆凳上,臉上已經有點虛汗了,心道:“看來自己還真不是幹活的料,一點點的苦力就虛了,果然百無一用是書生啊。”</p>
看着小蓮蹦蹦跳跳的帶着小白來到自己跟前,掏出兩套小一點向小蓮遞去,“小蓮,這是叔叔給你買的新衣服,去屋子裏面洗洗臉,換下新衣服,看看合不合身。”</p>
看到新衣服,小蓮兩眼發光,舔了舔嘴,想伸手去接,但又不好意思,扭捏的看了一下周宋氏,滿眼流出渴望。</p>
“不用看媽媽,媽媽也有,小蓮乖,趕快去換,讓叔叔看看新衣服漂亮不漂亮。”秦睿不容周宋氏說話,催促道。</p>
“那就謝謝叔叔。”周宋氏聽到秦睿不容置疑的語氣之後,朝小蓮點了點頭。</p>
小蓮接過衣服,嗖的一下鑽進了屋裏,留下一串咯咯咯的歡快笑聲。</p>
秦睿将另外兩件衣服遞給了周宋氏,說道:“大嫂,這兩件衣服是賣給你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合适。”</p>
“睿哥兒又贈藥又贈糧,已經是破費很多了,再無功受祿,我們就寝食難安。”周宋氏沒有接衣服,開口說道。</p>
“大嫂,我自幼跟師父遊學四方,這次海外歸來遇到風浪海難,與師父失散,流落至此,遇到你們也是一種緣分。”瞎話張嘴就來,秦睿一點也不感到臉紅,畢竟自己所經曆的世人難以想象,一臉慘兮兮的樣子,繼續說道:“我師父心懷天下,苦我大明百姓食不果腹,遍曆天下四方尋找良種,希望我大明不再有歲饑之患,在海外發現了幾種植物,可以吃,産量也高,所以準備帶回大明培育。師父與我曆經千難,行程萬餘裏,到達這裏。結果海上突然起了大風,将我們所乘坐的船打翻,我師父爲了搶救船上的種子,被海浪卷走。我抱着師父已經培育好的一些苗箱飄到了這裏。”</p>
周宋氏一時看到秦睿悲戚的樣子,不知如何是好,隻能輕聲安慰道,“令師胸懷,讓人高山仰止。睿哥兒也别難過,想來令師或有一番際遇,或有一日,你們師徒可以再次相逢。”</p>
相逢那是不可能的,秦睿腹诽道,但依然要裝作戚戚然的悲痛樣,“茫茫大海,兇險萬分,也不知道師父現在怎麽樣了。”</p>
就在這時,小蓮換好了衣服,有些腼腆的從屋裏走了出來,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狗配鈴铛跑得歡。</p>
細細看上去,洗幹淨了臉,穿上了新衣,長得極可愛。五六歲的小孩,帶着一股童趣。白皙的膚色吹彈可破,如畫的柳眉,炯炯的雙眸,挺直的鼻梁,櫻桃似的小嘴兒,整個看下來顯然是一個小美女的雛形啊,巧兮倩兮,美目盼兮,賞心悅目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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