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家師一生所學龐雜無比,凡事原究其理,非常人所能理解。”秦睿身受義務教育多年,對科學深信不疑,怎麽能和一群儒教夫子去争辯萬物之理。</p>
“不知令師所治何學?”範玄成朝虛空一拱雙手,問道。</p>
“家師所研頗多,農學、物理、化學、數學、外語、建築、經濟、水利、機械、動力、材料、航天、航空都有涉獵。”秦睿又一遍羅列了後世的一些基礎學科名稱。</p>
“玄成兄,秦公子的師父,神仙般一樣的人物,任何一門學問都深不可測啊,呵呵……”劉健在旁邊敲起了邊鼓。</p>
“農學無非就是《齊民要術》、《四民月令》、《農桑輯要》、《山居要術》、《茶經》、《蠶書》而已。”範玄成聽了秦睿一番名詞如墜霧中,聽到劉健莫名其妙的吹捧,抿了抿嘴,開口問道,“不知令師所研農學有何區别?”</p>
“範公,家師研習農學與先生所研幾本農學典籍略有共同之處。”秦睿心中暗笑,跟我談農業,不是我說全天下的人在我都是渣渣。“但家師所教我的是種子育種、作物栽培與耕作、肥料研制與使用、循環農業模式、農産品加工、農業管理與推廣、農機研發等等,可以說别有洞天。”</p>
“單單一個農學就有如此之多?秦公子能否一一解釋一下?”範玄成聽了之後,心中翻起巨浪。</p>
“要說起來那就話長了,範公。”秦睿苦笑道,這是自己給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啊。“我隻能簡單說一下。所謂種子育種就是選取優良種子進行雜交、誘變、單倍或多倍體進行培育良種,提高糧食産量或者口感;作物栽培與耕作就是研究将糧食或者瓜果種在哪裏,如何精耕細作來增加産量;肥料研制與使用就是開發肥料;循環農業就是将養雞鴨魚與種糧結合起來;農産品加工就是将種植的糧食或者瓜果蔬菜進行加工販賣;農機研發就是研制機械設備來取代人力。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爲了提高糧食或者瓜果蔬菜的産品,提升農作物品質,提升農業效率,增加農民收入以增強抵禦天災風險能力。”</p>
一通話下來口幹舌燥,秦睿趕緊拿起茶水灌了下去,潤了潤嗓子,看到幾位正準備發問,趕緊先下手爲強的開口:“幾位長輩,勞駕别問了,要再講下去,三天三夜也講不完。不如我以範公的桃園爲例,給幾位略微講解一下。”</p>
幾人被秦睿堵住發問,心裏抓癢撓腮的,一聽秦睿如此上道,趕緊點頭。</p>
秦睿理了理思路,開口說道:“不知道範公這三十裏桃園,一棵樹挂多少果,一畝産地多少斤,一年能掙多少錢?”</p>
“這……”秦睿這個問題把兩位主人難倒了,平時他們自己也不管這些事啊,範老頭一陣尴尬,倒是範少卿站了起來,走到門口跟小厮低語了兩句,不一會小厮回來,又低語了兩句,範少卿點了點頭,又坐回了座位,開口說道:“一棵桃樹約産兩百個,一百斤(明16兩)。一歲所得不過三千兩,因路途遙遠,無法遠途運輸,多數果實爛在地裏。”</p>
果然和自己想得差不多,身在寶山不識寶,抱着金飯碗讨飯吃啊。秦睿點點頭:“我有一法可讓桃樹果實翻倍,我有兩法可使果實保存經年,運輸萬裏不壞,範公可想學?”</p>
秦睿很想學單田芳先生那樣一拍驚堂木,大喊一聲,挖下深坑待虎豹,撒下香餌釣金鳌。</p>
“不知秦公子有何所求。”範玄成老來成精,聞玄歌而知雅意,很是上道,秦睿的評價。</p>
“我要這三十裏桃花,免費爲期五年。五年後,簽三十年協議,一年三萬兩白銀我全收,每三年漲一次價,漲價幅度不能超過一成。”秦睿一開口,震驚全場,以爲他在開玩笑。</p>
桃花能幹啥?每年都掉零落成泥碾作塵,你還開口出三萬兩白銀買?你是佛祖派來逗逼的嗎?哪兒來的敗家子三十年上百萬的銀子光買桃花,你哪來這麽多銀子?天上掉下來的?你師父給你留下金山銀山了?</p>
幾個人各有心思,各自盤算起來。</p>
而劉健用眼看着秦睿,略有責備,我帶你來見老友,你卻搞了這麽一出,讓他難堪,下不了台。</p>
秦睿看到劉健在看他,卻會錯了意,以爲劉健準備兇他,讪讪笑道:“劉公,别吓晚輩,如果劉公想參與,兩萬兩白銀,算您一成份子,不能再多了!三年之内我保證您身家十萬!十年内保證你不用貪污,成爲腐敗大明最富的官。”</p>
範家幾人這句話一出,直接炸了天了,什麽意思,一成份子三年就十萬兩利潤?你這是準備搶劫?還成爲最富的官……。</p>
劉健卻知道秦睿不會無的放矢,見現場陷入了僵局,清了清嗓子說道,“真的?”</p>
“保證,肯定保證啊!不過您可别跟孫公公說啊,那個死娘娘腔要是再插一腳,等他侄子來了,我就把他侄子活活掐死!”秦睿一咬牙,深深地吸了口氣,猶如紅小兵手持太祖手冊,堅定的說道。</p>
“老夫不是貪官,沒那麽多錢。”劉健面露不豫,但依舊保持着商量的态度:“可否……”</p>
“不可以,就算賣身也得出,要不就減份子。”秦睿的話不容置疑,要摟錢,快速的摟錢,奢侈品無疑是最好的途徑,我一學農的人連香精要是都提不出來,還不得找個繩綁個結,去自挂東南枝。</p>
“……”一聽秦睿讓自己去賣身,劉健一正人君子,理學宗師氣的胡子直翹,破口斥責,“如此粗鄙,不當人子,不當人子。”</p>
“晦庵息怒,晦庵息怒。”反倒是範玄成勸慰了起來,範少卿隻能低頭憋着,别讓自己笑出聲,一個弱冠之年的少年竟然讓内閣大臣去賣身,聞所未聞,他日必爲士林轶事,自己還是見證者。而範子佩卻認爲秦睿是輕薄之人,十足敗家子大話精。</p>
劉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止住了自己的怒氣,還是氣呼呼的坐在哪裏也不說話。</p>
“就是開個玩笑嘛,至于生那麽大的氣嗎?”秦睿小聲嘀咕了一下,到底是封建社會,道德文章治天下啊。</p>
“秦先生,若我以三十裏桃花園做本,可得幾成?”範玄成心中盤算了一下,開口問道,這一問,卻讓範少卿傻眼了,自己的父親爲何也如此幼稚,會上這弱冠少年的當。</p>
“一成,不能再多了。”一看自己下的餌已經讓魚上鈎了,秦睿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隻能以花入股,其他的不值錢,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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