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多日不見,您臉色更勝往昔啊!”秦睿作爲晚輩,主動打招呼。</p>
“劉師傅,有禮。”朱厚照算是劉健的挂名學生,畢竟人家是太子太保,也趕緊行禮。</p>
“參見殿下。”劉健向朱厚照還禮,畢竟是“半君”,天地君親師,太子還是占了優勢的。“秦公子,别來無恙,聽說近日公子春風得意馬蹄疾啊。”</p>
劉傑向劉健仔細講過“招商大會”,并對秦睿一天摟500萬兩銀子的本事表示欽佩不已,劉健也是甚爲驚詫。</p>
“哪裏哪裏,全賴劉公子指揮得當,才略有成績。”秦睿當然知道劉健再說什麽,但宮裏眼線密布,不宜久留,“改日定當親自拜訪劉公,聆聽指教。”</p>
劉健也知道秦睿在避諱什麽,也不言語,點了點頭,兩人分開。</p>
朱厚照纏着秦睿,讓秦睿跟自己去後宮,見一下自己的母後和妹妹,還說自己妹妹剛出生不久,隻有兔子那麽大。</p>
秦睿表示無能爲力,畢竟後宮,隻允許有一個成年男人在。不過對朱厚照說的妹妹卻上了心,因爲在他記錄的資料中,有關于這個泰康公主的記載:“公主諱秀榮,今上皇帝之女、皇後所出,以弘治七年正月十四辰時生,弘治十一年九月十六日亥時薨。公主聰慧娟秀,以上所鍾愛,薨之日,悼惜不已,乃追封爲太康公主,凡諸恩典皆從厚,以卒之年十月十一日奉敕葬于都城西金山之原。”</p>
這個公主一歲半就夭亡了,确實讓人痛心,不過自己來到這裏,如果以後有機會就提醒一下吧。畢竟自己也不是什麽神醫。</p>
想到這,于是心中就記了下來。秦睿讓朱厚照一個人去看母後和妹妹,他自己回到了“範氏集團”總部,去泡自己的老婆了。這兩日,範子佩對秦睿的态度極其好,搞得秦睿有點摸不着頭腦。不過難得範子佩心情好,摸摸、砰砰也是難免的事,小女生就是好騙。</p>
何剛要瘋了,自從秦睿提出循環加強鍛煉之後,作爲千戶的他,爲了服衆,也跟着訓練起來,他不需要特别出彩,但必須樣樣都懂一點,要不别人糊弄你,你也不知道。</p>
自從入坑,天天欲仙欲死,體力上的折磨或許還可以接受,腦力上的折磨卻讓他這個大老粗實在受不了:王守仁自從得了秦睿的真傳之後,每天不間斷的挖掘神機營中的英雄形象,來灌輸給何剛,讓何剛記住并講給士兵們聽,然後教何剛如何調動軍魂建設過程中,如何調動士兵的參與、講解、分析、總結。何剛是世襲千戶,世代從武,也讀過幾本書,但也屬于那種看到書就頭痛的主。思來想去,他有了一個主意。</p>
王守仁又來到了他的營帳裏,開口說道,“何千戶,今天我們來再系統的理一下,關于這個軍魂的……”</p>
“王公子,稍等一下。”何剛開口,打斷了王守仁的話,然後朝外面喊了一聲,“來人,去把那個于埙給我找來。”</p>
外面親衛聞聲而動。</p>
“王公子,是這樣,我軍務繁多,平時也無法分身,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找一個人,專門來做這個軍魂建設。”何剛笑呵呵的說道,心裏很虛,“上次,秦公子也說過,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我覺得很有道理。”</p>
爲了推卸責任,給自己找背書,很符合官僚作風。</p>
不一會兒,親衛就帶了一個人進來,隻見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星眼射寒,兩道墨眉如劍,鼻直口闊,走路帶風,有文人的氣質,有武人的風度。</p>
進得門來,隻見來人雙手抱拳,中氣十足,說道:“卑職于埙,見過千戶大人。”</p>
何剛站起來身來,用手指着于埙,對王守仁說道:“王先生,這位是總旗于埙,我尋遍千戶所,才發掘到于埙這個人才啊,認識字,讀過書,口才好,腦瓜靈,你看看怎麽樣?”</p>
王守仁在于埙進來時,看到于埙相貌氣質之後,就心生好感,趕緊點了點頭。</p>
王守仁本身文武兼備,是個“上馬領軍,下馬牧民”的主,對于志趣相合的人,總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p>
何剛推了一身麻煩事,感到渾身輕快;王守仁找到意氣相投的人,一見如故,開始探讨起軍魂建設的想法;于埙從舉足無措到漸入佳境。三個人無意間的行爲,爲大明軍隊創造出了專職“政委”這一角色。</p>
袁黍一行三人,自桃源居出來之後,一路向南狂奔,到達蘇杭地區才停下來,北方的稻子還沒接穗,而蘇杭已是揚花漫天。所以隻能從有兩季稻的南方開始,按照秦睿所說,在稻田中尋找雄性不育株。</p>
袁黍三人一壟壟,一行行,一株株,勾腰駝背,仔細看着每一枚稻穗上的稻花,生怕不經意間錯過一株想要尋找的稻種。</p>
一千株,沒有;三千株,沒有;一萬株,也沒有。每一天都是早上鼓起勇氣,乘興而去,晚上都是垂頭喪氣,敗興而歸。</p>
頭頂着火熱的太陽,很熱;腳踩在冰涼的水中,很涼。沒有水田鞋,隻能赤着腳,一早到晚的弓着背,慢慢向前挪動腳步,渴了,喝點水壺的水;餓了,就着鹹菜吃點冰冷的饅頭;腿麻了,站起身來扭扭腰活動一下;頭暈了,轉動轉動脖子搖搖頭。</p>
三萬株,沒有;十萬株,沒有;十三萬株,也沒有。</p>
三人沿着稻花盛開的路線不斷尋找。</p>
一開始累了三人相互鼓勵,慢慢的累到麻木,到後來有些心灰意冷。半個多月過去了,還沒有找到秦睿嘴中說的“雄性不育株”,三個人心裏都泛起了疑慮。</p>
“老袁,你說那個雄性不育株的稻子,真的存在嗎?”勞累了一天,三個人躺在旅店的床上,一個人開口問道。</p>
“應該存在吧!”袁黍拖着疲憊的身體,說道,“老吳啊,秦公子的學識,不是咱們這些土坷垃裏刨食的鄉巴佬所能揣摩的。你看看,咱們屯田清吏司裏面的人哪個不是佩服的五體投地。”</p>
“也是,秦公子說說水裏能種菜,還真種成了。”被稱作老吳的人說道,“可是咱們都找了半個月了,一株也沒看到啊。”</p>
“行了,老吳,你也别抱怨了。人家秦公子也說了,這事看運氣,運氣好了,一千株裏面就能找到,運氣不好,幾十萬株也找不到。”另外一個人,努力睜開要閉上的雙眼,開口說道。</p>
“也許我們運氣還沒到啊,老吳。”袁黍迷迷糊糊中說道,“再說了,人家秦公子給我們的尋稻種的經費,都夠我們掙一輩子的了。”</p>
想想懷中的貼身放着的銀票,袁黍就激動。臨出門之前,秦睿拿了30兩散歲銀子之後,又掏出一疊銀票,十兩一張的,五十一張兩,足足有有千兩之多:“窮家富路,吃好喝好,才能有精神幹活。尋找稻種是個苦差事,做好長期奮戰的準備。”</p>
“也是,人家肯出這麽多錢,想來不會晃點我們。”老吳已經睡眼朦胧了,有氣無力的說道:“行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繼續。”</p>
不一會,傳來三人鼾聲大睡的聲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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