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要談論責任，我也有責任，當初在開始規劃時，我就應該想到分散風險或者夜巡的規定。現在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秦睿上前拍了拍袁黍的肩膀，略帶調侃的說道：“一個大男人，怎麽還掉起金豆了，要不要我把大家都叫來看看。”</p>
秦睿一番安慰，現場氣氛略微放松了下來，秦睿蹲下，看看了培育的稻種苗，玻璃碎渣已經清理走了，傷了一部分，因爲外面還有一層草簾，所以溫度降低不是很多，除去碎玻璃周邊3米見方的秧苗都蔫了，其他的應該問題不大。</p>
“通知人，趕快換玻璃。”秦睿轉身向韓勇說道，“另外去找些石灰石、碳來，打開草簾，用碳燒石灰石，所有人都出去，不允許進來。”</p>
“好的。”韓勇轉身去找人辦事。</p>
秦睿拉起蹲在地上的袁黍，勸慰道：“袁兄，不必灰心，雖然有些苗傷了，但還有些留了下來，根基還在。接受這次事情的教訓，以後再做的時候就會避開。高産稻種不是一次兩次實驗就能成功的，失敗乃成功之母，每一次實驗的經驗和教訓，都是我們邁向成功的墊腳石。”</p>
“科學研究和實驗，有時候就是這麽殘酷，我們要有‘功成不必在我’的境界，更要有‘功成必定有我’擔當。我們失敗了，我們後面的人就會少一次彎路。隻要堅持下去，定有成功的一天。”秦睿很清楚科學研究的殘酷性，多少讀博的師兄，在導師面前哭訴實驗失敗的情形，還曆曆在目。“說句實話，袁兄，你們三個人今年的成績已經讓我驚詫萬分。本來，我以爲你們能在三年内，找到一兩株稻種就不錯了。沒想到你們找到這麽多，你們這運氣太好了，估計老天爺看不下去了，才下雪壓碎玻璃的，哈哈……”</p>
秦睿略帶幽默的語氣，讓袁黍的心情好了很多，面色也緩和了。</p>
“吳兄，你也是，不用太自責。出了事情，找出漏洞，要引以爲戒。”秦睿又轉過身來對老吳說道。</p>
正在這時，有人擡着玻璃，有人端着炭盆和石灰石來了。</p>
“石灰石是一種常見的物質，加熱之後會分解出一種氣體，叫做二氧化碳，碳燃燒後也會産生這種氣體。這種氣體有兩個作用，一個是促進植物的光合作用，另一個就是保溫。但有個很大問題，就是對人身體不好。所以人要進去之前，一定要通一下風。”秦睿帶着一群人走出暖棚，對衆人解釋着，“二氧化碳也不是越多越好，具體比例就要大家在以後的研究中去尋找這個最優比例。”</p>
幾個人又來到的另一個被雪壓碎玻璃的暖棚，此時玻璃已經更換完畢，可秦睿還是覺得有點冷，于是就沿着地瓜壟走，尋找着原因，突然間一絲涼風吹向了秦睿，秦睿一激靈，發現木窗和木窗之間的縫隙不是很嚴實，擡手招呼韓勇等個人過來，指着漏風的地方說道：“漏風，晚上容易降低暖棚内的溫度，實在不行用紙糊上。然後安排每個暖棚負責人，對漏風的地方進行堵漏。”</p>
幾個人趕緊點點頭，又聊了一會，秦睿就讓其他人去忙了，自己和韓勇一起來到辦公室。</p>
“韓兄，這次事情的經驗教育一定要吸取。”當着韓勇，秦睿也不掩飾自己的情緒了，“現在是育種最關鍵的時間，明年開春我們至少要保證40萬畝以上的苗種儲存量，這個任務非常艱巨。”</p>
韓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p>
“雖然我隻應了陛下25萬畝，但我期望能達到40萬畝，因爲明年春天新苗播種的越多，再轉過年來，越多的百姓就能種上新糧。”秦睿擡起頭，看向窗外，悠悠的說道，“我師父曾推演天機，弘治十二年會有極寒天氣出現，會民不聊生。”</p>
秦睿爲什麽會說這個年份，是因爲當年上網搜明滅亡原因是有一篇文章就特意提到了孝宗十二年的極寒天氣，說了一句“餘姚江結冰”，餘姚江又稱姚江，全長100多公裏，都結冰了，可見寒冷程度。</p>
“我們必須趕在後年春天大規模播種一季，這樣百姓至少有糧，肚子裏有東西，冷一點也許能抗下來。”秦睿面色凝重的說道，“明年春天我們多出一畝地，就有可能救活幾家人。時不我待啊，韓兄。”</p>
“秦公子所言當真？”韓勇面露驚詫，開口追問道，“極寒之事……”</p>
“雖說占蔔之事，君子不信。但這種事我甯可信其有，想來恩師也不會在這種大事上，诓騙于我。”秦睿凡事推給師父的本事越來越強，不然沒法解釋啊。“韓兄，此事千萬不要外傳，否則有殺身之禍。”</p>
“嗯，嗯，我明白。”韓勇，趕緊點頭稱是。</p>
“從今天起，建立巡夜制度，每天晚上三次巡夜，以防類似事情再次發生；加固玻璃窗戶的支撐，以後的雪會越來越大，玻璃承受壓力也會增加，風險會更高；再增加一層草簾，可以稍微薄一點；将玉米苗想辦法分散到4-5個暖棚中，不要集中在一起。”秦睿一一安排道，“另外，每次出現事情，着急負責人開會，進行探讨，看看還可能會出現什麽問題，如何解決。然後形成制度。”</p>
韓勇一一記下，秦睿沒多坐，起身就和吳二騎着青花騾回學校去了，因爲不知學校校舍會不會出問題。</p>
來到科技學院，正好是跑步時間，一群群孩子，穿着單薄的衣服，在劃定的操場範圍内，“一二一”的喊着口号。</p>
一群如花朵般年紀的孩子，在寒風中哆嗦，秦睿心裏這個疼啊，但是，沒辦法。現在範氏集團下面，一萬礦工，一萬流民，7000多學生，還有幾千名玻璃廠、種植基地的人。秦睿沒有能力在極短的時間内調集大批物資，有時候必須硬下心來。</p>
于是叫來負責食堂的負責人趙山，說道：“老趙，中午燒飯多燒點，去範府的冷庫裏，拿5隻羊來，今天做羊湯，從低年級開始先分。”</p>
5隻羊聽着挺多，7000人一分，毛都沒有。</p>
“好的，秦公子。我馬上去辦。”趙山聽到秦睿的吩咐後，立即去拿羊，離中午飯時間不多了。</p>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秦睿站在雪地了，哀歎了一聲。</p>
“秦公子一番感慨，令人唏噓。”旁邊一人走過來。</p>
秦睿擡頭一下，語文組主任劉銘：“劉老，今天下雪路滑，您這麽大年紀，可以在家休息一天再來啊。”</p>
“大家都來，我一個人不來，不像話。”劉銘笑笑說到，“秦公子爲何如此感慨？”</p>
“劉老，看看這如花年紀般的孩子受這樣的罪，你說，朝廷那些當官的怎麽就看不到呢？”秦睿真想學***公，帶領一群人起來幹翻這操蛋的政府。“不是說民爲重，社稷次之，君爲輕嗎？爲什麽上位者錦衣玉食，華服美馔，而百姓卻衣不蔽體，食不果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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