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針灸嗎？針灸爲何要脫榮兒的褲子？”弘治皇帝依然怒氣沖天，問道。</p>
“陛下，不是針灸，是注射，藥物注射。”秦睿低着頭，翻了翻白眼，對這種沒見識的皇帝表達了強烈不滿，嘴上去謙恭地解釋着。“這是草民發明的一種藥，必須注射的肌肉中。”</p>
聽到是在給朱秀榮治療，弘治皇帝才平複了一下心中的怒氣，點了點頭，說道，“如此，便辛苦秦公子了。”</p>
“不辛苦，不辛苦，能爲陛下效力，是草民的福分。”心裏罵了一大堆髒話，嘴上還是漂亮話說着。</p>
“公主的病怎麽樣了？”弘治皇帝想要上前，被太醫擋住了，畢竟公主還沒有痊愈，存在傳染可能，隻好開口問道。</p>
“秉皇上，公主的病情有好轉迹象，用了秦公子的藥之後，這兩日高燒也退了下來。”孫澤恩開口回道。</p>
“秦公子此次有勞你了，幸得你妙手回春才使公主性命得以保全。”弘治皇帝聽到愛女轉危爲安的确認後，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p>
“豈敢，公主能夠病情好轉，乃是陛下庇佑，公主福澤，加上太醫院諸位太醫精心調理，草民隻不過恰逢其會，豈敢居功。”秦睿有功勞趕緊往外推，自己又不是專業的，别以後給自己找麻煩。</p>
聽在太醫院一群人耳朵裏，可就不一樣了。這是分潤功勞啊，秦睿刻意的爲自己等人請功。本來太醫院已經判了朱秀榮的死刑了，結果人家秦睿一出手，把公主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雖然期間，太醫們也是盡心竭力的照顧，但大功勞就是人家秦睿的。</p>
現在秦睿這般說，就是将功勞妥妥的推給太醫們啊，在朝廷中做事做官，本來就是你踩我一腳，我拌你一腿，有了功勞都想往自己身上撈，有了過失都是往别人身上推，哪有秦睿這般好人，将功勞推給别人。他們要知道秦睿的心思，肯定會指着鼻子大罵。</p>
弘治皇帝點了點頭，沒在說什麽。因爲看到被太醫攔住，不能往前湊，秦睿就開口建議到，“陛下，草民建議在宮裏面推廣一下種牛痘，這樣可以絕了以後天花傳播的可能！”</p>
“秦公子所說的種牛痘，真的能如此神奇？”弘治皇帝說道。</p>
“從範氏集團接種的反應來看，除了少數人有發燒的現象之外，沒有其他反應，應該問題不大，目前還沒死亡案例。”秦睿當然想把牛痘推廣開，畢竟在20世紀，天花是已經被牛痘徹底消滅了。“相比起感染天花死亡的人數，草民相信，種牛痘的死亡人數可以忽略不計。”</p>
“陛下，微臣近日與秦公子多日攀談，分析下來，覺得此事可行。”太醫院院使孫澤恩開口說道，典型的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啊。人家都分潤功勞給你了，你還不助攻一下。</p>
聽了太醫院院使的話，弘治皇帝點了點頭，“可以試一下。”</p>
“陛下如果擔心皇室成員安危，可以先讓宮女、太監們種痘，這樣他們沒有感染的可能，就相當于給皇室人員築起防護牆。”秦睿分析皇帝猶豫的原因，應該是怕自己不幸挂了，所以才出了這樣的主意。</p>
“如此操作，也是可行的。”弘治皇帝想了想秦睿的建議，最終點頭。</p>
于是就出現了範氏集團一群人，牽了10多頭牛，走進紫禁城的奇景。</p>
在大殿前的廣場上，所有的太監、宮女、護衛站成一排排，一列列，挽起袖子，露出胳膊，開始排隊注射牛痘，有人還在旁邊大聲宣傳着注意事項。</p>
一天不到的功夫，就全部注射完成。在這期間，宮内發生了一件事，司禮監掌印太監李廣投缳自盡。話說這李廣就是靠能作符錄法術和祈禱祭祀蠱惑的弘治皇帝，才能得以身居高位。但凡太監無一不愛财貨，除了擅奪民田、壟斷鹽政之外，四處收受賄賂，建立一處巨大的宅院，引來玉泉山水圍繞在府邸前後，可見奢靡程度。</p>
這位大太監有個習慣，受賄之後就記錄在案。李廣自殺之後，弘治皇帝派人抄家，得到了一本記錄官員行賄的賬簿，上面寫着誰誰誰送黃米多少石，某某某送白米多少石，弘治皇帝很驚奇，問内侍，“現在大臣們送禮都送米嗎？”</p>
内侍隻能道出實情，說：“這不過是隐語罷了。黃米指的是黃金，白米指的是白銀。”</p>
弘治皇帝很惱火，命令都察院追究賬簿上官員的罪責，後來皇後的兄弟壽甯侯張鶴齡出面，事情才被壓住。</p>
當然，這是題外話，秦睿可不會在乎李廣的死活。</p>
作爲奸商的秦睿，很好利用了這次給宮内注射疫苗的機會，開始大肆宣傳，你看皇家都注射牛痘來防天花了，大家還不來試試？</p>
免費？那是不可能的！首批注射的肯定都是王公大臣、豪商富戶，統統收費，十兩一位，錢是什麽？紙啊。沒命要錢幹嘛？于是第一波韭菜順利割完，讓劉傑看到數字之後很是開心，50萬兩。</p>
然後有消息傳出，某京城富戶捐資二十萬兩與範氏集團達成協議，在京城推廣種牛痘，隻需二兩即可，名額有限，隻有伍萬名額，順手又割了一波小韭菜。</p>
緊接着太子朱厚照發聲，以自己在範氏集團未來三年的分紅爲抵押，購買50萬劑牛痘，爲京城百姓全面接種。太子狠狠刷了一波聲望，在民間和士林的名聲蹭蹭上漲。</p>
等太子刷完這一波聲望之後，躲在紫禁城謹身殿的弘治皇帝陛下才發聲，朝廷以一個三世而降的伯爵代價，拿到種痘技術，進行全民推廣，以絕天花之患。</p>
别問那不知名的京城富戶是誰，肯定與秦睿有瓜葛。</p>
至于朝廷爲什麽給爵位，秦睿之前獻了高産糧種，又救了公主，還獻了牛痘技術，弘治皇帝覺得不好意思了呗，朝廷大員也沒有意見。</p>
封爵，秦睿是不會要的，因爲封爵之後，見了皇帝必須下跪，可秦睿跪不下去啊，哪有當平民自在，裝瘋賣傻皇帝也不會在乎。</p>
在經過數次私下談判之後，範家範玄成老先生就成了大明的永甯伯。</p>
真是“人在家中坐，喜從天上來”。範玄成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晉身爲大明頂級權貴圈子，雖然隻是初入門徑，但三代足夠範家成爲一個大家族了。</p>
于是，跪接完聖旨的範玄成，壕氣十足的大聲宣布，東主有喜，範氏集團所有員工發雙薪。就這一嗓子，秦睿在北京摟得錢一半快沒了，還好大部分給的都是糧食。</p>
秦睿在範家的地位已經無可撼動了，天老大，秦睿就是老二。好吧，上面還有範玄成、範子佩、小白，最可惡的就是連蓮兒已經有爬到秦睿頭上的趨勢了，這讓秦睿不能忍。</p>
已經回到範府的秦睿，直勾勾的眼睛瞪着蓮兒，自己不在這段時間，實驗室已經被蓮兒折騰的不像樣子了：各種玻璃器材，摔碎的、炸碎的、燒碎的慢慢一桌子；自己千辛萬苦準備的一些試驗原料已經消耗殆盡；實驗室頂棚明顯是被燒過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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