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号……”秦睿硬生生将話憋了回來,才反應過來,王守仁的号,是在龍場悟道時候起得。當時王守仁被貶谪到了貴州龍場做龍場驿,沒有住的地方,他便搭了個草棚子,但是漏雨,于是他又找了一個山洞,邊将這個山洞命名爲“陽明洞”,自号陽明先生。</p>
王守仁看着秦睿遲疑,就開口問道,“我不是好什麽?”</p>
“陽,高而亮也;明,日月照耀。”秦睿迅速轉換角度,開始扯起來,“王兄此書,可萬世飛揚,照耀古今。故陽明二字非常貼切。”</p>
王守仁被秦睿又這麽一誇,趕緊謙讓,最後秦睿拍闆,就叫《陽明心學》。</p>
“王兄,可想過怎麽推廣你的心學理論?”秦睿認真的問起了王守仁的想法。</p>
“我想開一所私塾,教一批學生,慢慢傳播。”王守仁說出了自己的打算。</p>
“王兄,你打算慢慢推廣?那我的改革還怎麽推進?現在米有了,就等你這個理論來支持下鍋了。”秦睿一臉苦笑,看來還是思路沒打開啊。</p>
“不知秦公子計将安出?”王守仁說的方式,是當下各類學派最常用方式,先是“養望”,再是收徒,然後傳播。</p>
所謂養望就是培養自己在士林的名氣,有了名氣就有人來追随,有追随者就會開始傳播。</p>
“一曰免費贈書,一曰強行推廣。”秦睿咬着牙說道。</p>
“秦公子能否解釋詳細點?”</p>
“科技學院中印刷機已經研制成功,印刷效率非常高,我們先印五十萬本,在各地免費贈送,這樣可以迅速讓書生們對《陽明心學》有所了解。”秦睿慢慢解釋起自己的思路,說道,“同時在範氏集團下面的所有學校,進行強行推廣,尤其是師範中專。”</p>
“這樣會不會惹得天下物議紛紛?”王守仁有點擔心,覺得秦睿的手段有些激烈。</p>
“有争議才會有讨論,有讨論才會有火花産生,我們需要的就是思想的碰撞。”秦睿表情堅定,淡淡的說道,“不過,王兄所承受的壓力就要大了,希望王兄要有‘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蓋世氣魄。”</p>
秦睿就是要将儒學從内部給撕碎,然後尋找一批志同道合的人爲他的改革搖旗呐喊。同時,也隻有将讀書人的視線轉移走,很多事情才不會成爲衆矢之的。</p>
“吾爲萬民計,豈惜己身哉?”王守仁面色決絕,目光堅定得說道。</p>
“來人,王兄必成王成聖。”秦睿拍案而起,高聲贊歎。</p>
兩人又将《陽明心學》的推廣計劃進行了細化,請内閣的劉健做序,王守仁的父親王華做跋,然後刊印。王守仁到學院中開始講課,主要是培訓老師和師範中專的學生,而且是洗腦式培訓。</p>
在學校中,秦睿的方法是我誓死扞衛你說話的權利,但你得把《陽明心學》給研究透徹,否則滾蛋,這個時候資本就是可以爲所欲爲。</p>
秦睿同時囑托王守仁務必參加來年春天的會試,争取早日踏進仕途。</p>
兩人談完已是深夜,秦睿悄咩咩的回到卧房,抱着範子佩,隐約中似乎覺得手感不對,以爲範子佩懷孕之後,有所變化,也沒在意就睡了過去。</p>
次日清晨醒來,看到範子佩還沒有起床,在蒙頭大睡,自己就悄悄起身,下床洗漱,開門卻見範子佩站在門外,回頭看了看床上,一臉問号。</p>
“老公,昨夜休息的如何?”範子佩一臉壞笑的看着秦睿。</p>
“你怎麽在這?床上的是誰?”秦睿詫異的問道,瞬間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了,無奈的笑了笑,說道,“你呀,淨瞎搞。”</p>
“嘻嘻,老公居然沒發現床上睡得不是我。”範子佩略帶戲谑的挑釁秦睿。</p>
“昨夜和王公子讨論事情到三更,回來……”秦睿一臉黑線的解釋着。</p>
“好了,别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你說的。”範子佩吐着小舌頭,挑逗着秦睿,“好了,老公,不逗你了。小蝶和我情同姐妹,你早日把她收進房吧。”</p>
睡都睡了,摸都摸了,秦睿想了想,這段時間跟小蝶相處的還不錯,點了點頭。</p>
範子佩扔開秦睿就向床邊跑去,跟正在害羞蒙着被子的小蝶兩人嘀咕起來。</p>
日子一天天的過,秦睿激烈的推廣手段引起了巨大的反響,瞬間士林中分成了幾派,有人大罵王守仁數典忘祖,曲解經義;有人對王守仁提出的“知行合一”贊賞有加;也有人認爲應該用批判的眼光兼收并蓄;也有人站在遠處觀賞風景。</p>
因爲王守仁現在天津科技學院教學,順帶着科技學院也刷了一波存在感,各地不斷有學子或者匠戶能手到學院或學習,或任職,這倒是讓秦睿始料不及。</p>
小蝶最近特别愛粘着秦睿,居然還學會了撒嬌,這是秦睿從來沒見到過的,以前在範子佩身邊,對着秦睿總是畢恭畢敬的樣子。</p>
不過想想也是,以前是陪嫁丫頭身份,現在算是侍妾?側妻?不知道,反正以秦睿後世人的想法,兩人肯定是一碗水端平的,沒有什麽上下之分。</p>
範子佩的肚子慢慢的開始大了起來,晚上睡覺也開始不方便,秦睿發動技能用棉花做了幾個公仔給範子佩做靠枕或者抱枕,忽然間在範府之内流行起來,然後就成了範府對外送禮品的一個标配,秦睿才不會管呢,這種東西愛誰做誰做,自己隻要管好老婆就好。</p>
小白最近很失落,範子佩被禁止與小白接觸,蓮兒和秦睿天天做實驗,小蝶也跟着去湊熱鬧,名曰學習。冬天了,跑也跑不出去,小白隻能在院子裏發洩自己的不滿,範玄成老先生養的魚可遭殃了。</p>
範玄成從各地收集了多種名貴的金魚養在池塘中,金魚與“金玉”諧音,這樣有金玉滿堂的寓意在其中,期望家族興旺。不成想被小白今天嚯嚯兩隻,明天咬死幾條,基本上給團滅了。</p>
剛開始範老先生還以爲金魚因爲天冷都潛入深水之中,今天在玻璃亭中喝茶時,發現小白一直在水邊嬉戲,準備去逗一下小白,結果發現小白嘴裏叼着他最喜歡的一條珍品墨龍睛,這墨龍睛,剛出生時是青灰色,等到長大之後才會轉成墨黑色,墨色保持不變到一尺左右,就是珍品,這是範玄成花了很大代價,托人從大内的魚池中搞來的。</p>
看到小白得意洋洋的叼着他的墨龍睛,氣得範玄成渾身哆嗦,吼了一嗓子,“小白,你個畜生,趕快将墨龍睛給我放下。”</p>
說着就氣沖沖的朝小白跑去,小白多賊,一看風頭不對,扔下口中的魚,撒丫子就跑。範玄成跑過來趕緊把魚撿起來,看看了,還沒死,或許有救。</p>
于是,先讓管家範恩在院子裏通緝小白,自己則趕緊将墨龍睛帶回屋子中,找來一盆幹淨的水,放了進去,又找來一點點青黴素扔到水裏,其他的就看天意了。</p>
作爲通緝犯的小白很快被緝拿歸案,然後範玄成就拎着它來着秦睿算賬了。</p>
“你看看你把它寵成什麽樣了?簡直無法無法!”範玄成咆哮着吼道,“再這樣下去,它還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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