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西地處北方,靠近九邊,當地商人就利用地理優勢,在九邊直接進行商屯種地,糧食直接賣給九邊的衛所,換取鹽引,然後再去海邊或者兩淮運鹽進行販賣,北方商人幾乎壟斷了鹽利。</p>
而其他地區的商人因爲路途遙遠,運糧不劃算,所以很難介入這個行業。可以這麽說,明朝的開中法鹽政爲晉商的繁榮揭開了序幕</p>
弘治五年,當時戶部尚書的葉淇建議弘治皇帝,取消以糧換鹽的方式,允許鹽商直接用白銀購買鹽引,交易得到的白銀直接送往北京國庫,這樣可以增加國庫收入。而這一簡單的改變,導緻以晉商失去了大量的市場。</p>
商人掙不到錢,就難受啊,當他們看到範家的玻璃之後,就心思動了,這東西家家都需要,要是自己能造,那不就發了。</p>
财帛動人心,錢壯慫人膽,于是便有了這一出綁架的戲碼。</p>
到了未時,馮寶還是沒有回來,範家立即向官府報案,天津衛所、靜海縣、武清縣三地已經發出協查文書給周邊州府,凡檢舉查實者獎金紋銀一千兩。</p>
同時秦睿立即安排吳二在天津衛大肆購買鹽巴,然後寫信給神機營千戶所何剛,請他派三個小旗的人來用一下,當然旗号打的是護衛太子産業。</p>
安排好一切,秦睿從自己無數份實驗記錄中翻出了《海鹽提純技術》,現在是冬天,沒辦法開鹽田曬鹽,所以秦睿隻能發動鈔能力,天津衛所及靜海、武清兩縣,人口不過十五萬,一半是範氏集團的員工,就當提前培訓人員,順便發福利了。</p>
利用發電機電解鹽水制造燒堿,氯氣和氫氣,後兩者點燃制造鹽酸,鹽酸和石灰石反應得到氯化鈣,所有準備工作完成。</p>
找來大缸,将粗鹽加水溶解,加入氯化鈣,置換出粗鹽中的硫酸根離子,硫酸鈣微溶于水,就會形成沉澱;過濾後加入燒堿(氫氧化鈉),将海鹽中氯化鎂的鎂離子置換出來,氫氧化鎂不融水,繼續過濾;再加入小蘇打,将多餘的氯化鈣反應成碳酸鈣,繼續沉澱;最後剩下的溶液加入少量鹽酸後,加熱,白花花的食鹽就出來了,然後用碾槽碾細就可以了。</p>
除了人工,秦睿一分錢都不用掏,加熱的煤都不用出,種植中心的沼氣都用不完。</p>
秦睿帶人做了一圈之後,然後在旁邊指導,前後兩天工人就學會了。</p>
三十萬斤白花花的食鹽,前後用了半個月,秦睿還哀歎效率不好,要是後世機械化生産,半個小時就能給你搞定。</p>
算了,畢竟基礎不一樣。秦睿隻能這麽安慰自己。</p>
神機營來的三個小旗,由魏濤帶隊,這已經是馮寶失蹤的第五天了。</p>
“秦公子,你好。”魏濤現在是總旗了,畢竟因爲秦睿的黑手,在範府被重點培養了将近半年,回到京城中何剛也沒放下訓練,隻是因爲夥食沒有在範府好了,強度降了下來。</p>
“哎呀,魏兄,兩個月沒見,你這又提幹了啊!”秦睿笑着說道。</p>
“還得多謝秦公子。”魏濤撓了撓頭,笑着回道,“要不是秦公子指點,我這個大老粗哪能到這一步啊。”</p>
“行了,行了,别謙虛了,我又不是你上司。”秦睿上前用手箍住了魏濤的脖子,用隻有兩人能聽到聲音問道,“來得都是好手?”</p>
“都是千戶按照你的要求,精挑細選的。”魏濤低聲回道。</p>
“好,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幹活。今晚酒肉管夠,弟兄們千萬别客氣,到自己家了。”秦睿看着三個小旗的士兵,大聲說道,“吳二,好酒好肉伺候着。”</p>
吳二帶着三個小旗的人去休息去了,秦睿和魏濤兩人來到書房中。</p>
“魏兄,這次讓你們過來,是有件事要你們幫忙。”兩人坐定之後,秦睿開門見山。</p>
“秦公子有話直說,都是爽快人,甭藏着掖着。”魏濤大咧咧說道。</p>
“有人想對太子的産業下手,潛蹤匿影,我這邊的人發現不了,所以想找你們這些專業的人試試。”秦睿将馮寶被人綁架的事情說了一下。</p>
“這麽看來,這群綁架的人應該已經跑了啊。”魏濤聽了秦睿的講述之後,略一思索。</p>
“我覺得應該不會,一個大活人怎麽運走?船現在走不了,用馬車一旦被發現,那就是掉腦袋的事情。”秦睿慢慢分析道,“畢竟事關太子,就算地方官想隐瞞,範府出得一千兩賞格還在那裏擺着呢!”</p>
“秦公子,那你說怎麽辦?”魏濤聽了秦睿的分析,點了點頭,開口問道。</p>
秦睿和魏濤兩人一陣小聲嘀咕密語之後,秦睿抽出三千兩銀票,豪氣的說,“皇帝不差餓兵,這錢拿去給弟兄分了,就當年前給大家發個紅包。”</p>
“秦公子,那我就客氣了。”魏濤也沒謙讓,将銀票收到懷裏,“五天,我争取三天把人找到,救回來。”</p>
“别救,千萬别救,先找到就可以了,然後嚴密監視起來。”秦睿一臉奸笑。</p>
看得魏濤心裏發麻,想起當年秦睿這樣對自己笑的時候,後面的下場,暗道,“誰又要倒血黴了吧,惹了這個睚眦必報的主。”</p>
從第二天起,每天都會有一批去各地采買或者送貨的人,穿梭于周邊府縣。</p>
“小白啊,來,給大姐姐算算,肚子裏是男是女?”範子佩坐在椅子上,把小白放在腿上抱着,問道。</p>
自從小白升級爲秦家守護獸之後,秦睿隻好在閑着沒事的時候,将胰子改造了一下,成爲硫磺皂、香皂,專門給小白消毒殺菌。沒想到,被範正卿看上了,拿着技術開了個香皂廠,這種東西費力還不掙錢,替代胰子而已。小白又被允許和範子佩一起玩了,但必須每天洗澡,且不能吃亂七八糟的東西。</p>
小白斜着眼睛瞄了範子佩一眼,不想搭理她。</p>
“小白,男左女右,快點,算一下。”範子佩搖着小白的腦袋,将小白給晃暈了,就跳了下去,鑽到椅子下面去了,不想理範子佩。</p>
“老公,你看小白他又發脾氣了!”範子佩對小白的不配合,很是無語,于是向秦睿告狀。而秦睿此時正在思考着一些未來的計劃,聽到範子佩叫自己,趕緊走過來。</p>
問清了原由,就一陣頭疼,隻能哄着範子佩,說道,“媳婦,人家小白那是跟你說,你懷的是龍鳳胎。”</p>
“是嗎?龍鳳胎啊?那就太好了,兒女雙全!”範子佩立刻眼睛都笑成了月牙。</p>
一孕傻三年,秦睿悄悄的翻了個白眼,暗自腹诽道。</p>
“老公,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範子佩說道。</p>
“女兒!”秦睿想也不想的說道,“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是爸爸上輩子的小情人。”</p>
“我喜歡兒子!”範子佩擡頭向上面看去。</p>
“正常,兒子是媽媽的皮大衣,是你老公我這輩子的情敵!”秦睿有點胸悶。</p>
“爲什麽是你的情敵?”範子佩一臉納悶的問道。</p>
“有了你的皮大衣,你會毫不留情的把你老公我送進垃圾堆中去。”秦睿想想有兒子以後悲慘的日子,就覺得不爽,還是閨女好。</p>
對了,雙胞胎,要做個小推車啊,抱起來多費力啊,想到這,秦睿又回到書桌前畫了起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