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睿本人一點也沒插手銀行的事情，因爲所有的計劃都是經過幾個人範府論證過得，可行性和可操作性非常強，所以秦睿目前的焦點不在這裏。</p>
帶孩子和陪老婆才是王道。這天在逗玩孩子後，拿出自己的日記本，看看了近期要做的事情，寫了一封信，找來吳二，兩人嘀咕了一會兒，吳二就走了。</p>
山西大同府城外，一座窯中，馮寶看着燒出來的玻璃溶液，在鋼闆上用軋輥碾平，然後搖了搖頭，說道：“還是不對，溫度也達到了，材料也對了，坩埚裏面有玻璃液了，但是很多雜質，應該還是材料的比例不對。”</p>
“馮先生，你這不是逗着我們玩吧？”旁邊一位書生模樣的人說道，“從年後就開始實驗，先是溫度不對，後來材料不對，材料對了之後，你又說比例不對。沒你這樣的。”</p>
馮寶終于接到秦睿的通知了，将幾種原材料告訴他，但具體比例沒有說到。</p>
“孫掌櫃，你們綁我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們，我不知道原材料以及比例。”馮寶一臉怒容，厲聲說道，“在範家的玻璃廠，原材料配方隻有三個啞巴、吳二和秦公子知道，我隻負責燒制和成型，這個你們是知道的，現在來質問我，有意思嗎？”</p>
“是是是，馮先生，我并沒有怪你的意思，隻是現在我們也試驗了将近半年了，東家們都很着急啊。”被稱爲孫掌櫃的人笑着說道，“馮先生再想想辦法吧！”</p>
“辦法，有什麽辦法？”馮寶面無表情的說道，“難不成你再把吳二抓來？範家會讓你們得逞嗎？”</p>
“是啊。”孫掌櫃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幾次想接觸吳二，都發現有人保護，才不得已作罷。”</p>
“就算你們綁到了吳二，他都不一定說。他跟秦家簽訂了保密協議，秦家一年給他3萬兩銀子的年薪和2萬兩的年底分紅。你覺得他會把這個秘密告訴你？”馮寶慢悠悠的說道，“他就算死了，也不會告你的，他死了，這份錢會繼續給他家裏，一直給20年。”</p>
“這個原材料配方，這麽值錢嗎？”孫掌櫃聽到馮寶的話之後，大驚。</p>
“值錢嗎？麻煩你把‘嗎’字去掉，好嗎？”馮寶一臉不屑，朝窯外看了看說道，“孫掌櫃，你也知道了制造玻璃的原材料有哪些，你覺得玻璃成本高嗎？”</p>
“幾乎沒有成本。”孫掌櫃想了想，說道。</p>
“範家一年流水将近千萬兩，他們會在乎這點錢？”馮寶覺得鋪墊的差不多了額，準備開始給人下套了，淡淡的說，“要是我，花百八十萬我也會把這個配方比例拿到手。”</p>
“是呀，一年這麽高的利潤，這點錢一個月就掙回來了。”孫掌櫃聽着馮寶說的數字，不禁心馳神往，一年近千萬啊，就用了點石頭、石灰石、小蘇打。</p>
“這條路走不通，就沒别的辦法了，隻能不斷的調整比例，老老實實做實驗了。”馮寶決定往回收一下，欲擒故縱嘛。</p>
“馮先生，你覺得知道這個配方，從誰手裏能拿到呢？”孫掌櫃試探着問道。</p>
“這我怎麽說？”魚上鈎了，但不能主動，馮寶假裝爲難的樣子。</p>
“請馮先生指教。”孫掌櫃微微笑着，眼睛盯着馮寶。</p>
“五個人中，三個啞巴，估計你們很難接觸到，即便接觸到，他們不會寫字，不能說話，你們也拿不到比例。”馮寶低頭思索，快速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如果你們還想綁架他們的話，估計隻會造成不死不休的局面，範家肯定會不顧一切的進行追殺。”</p>
孫掌櫃聽完馮寶的分析，點了點頭，眼睛依然盯着馮寶。</p>
“秦公子更不可能，不說别的，雖然秦公子每次都是單獨行動，但我知道，明裏暗裏保護他的人至少20人往上，有範府的，有東宮的，用朝廷的。”馮寶說道，“你們之所以幫我，估計就是因爲你們綁不到秦公子吧？”</p>
孫掌櫃微微笑了一笑，不置可否。</p>
“剩下就隻有吳二了。”馮寶抛出了誘餌，慢慢的說道，“吳二此人貪财好色，最易下手，雖然旁邊有人監視，但私下接觸一下還是可以的。”</p>
“哦，馮先生怎麽會知道這些？”孫掌櫃面色忽然起了疑心，問道。</p>
“吳二，在範府，被秦睿稱爲心腹狗腿子，沒人不知道的。”馮寶面不改色的說道，“秦睿安排我工作，大部分都是通過吳二來通知的，你說我會不知道這些？爲了保住我在玻璃廠的位置，我請吳二喝了多少次花酒，你們不知道？”</p>
馮寶這麽一說，孫掌櫃就打消了疑慮，确實，馮寶說得都是事實。說謊最高的境界就是說100句真話中，摻一兩句緻命的假話即可。</p>
吳二知道玻璃配方嗎？當然不知道，範正卿知道。</p>
馮寶跟孫掌櫃聊得都是真事，隻是把最主要的名字改了。</p>
“那馮先生認爲，吳二能将配方賣給我們嗎？”孫掌櫃試探性的問道。</p>
“這我怎麽知道？”馮寶想也沒想，就回答說。</p>
“馮先生能聊聊吳二這個人嗎？”孫掌櫃接着又問道。</p>
“吳二啊，我不是說了嗎？貪财好色。”馮寶略一思索，繼續說道，“不過對範家很忠誠，是範家的老人兒了。”</p>
“貪财好色？能不能細細說一下？”孫掌櫃近前一步，問道。</p>
“吳二這個人是棺材裏伸手——死要錢，在範府貪财是出了名的，而且沒有底限。”馮寶優哉遊哉的說道，“别看吳二現在賺這麽多錢，你給他100兩銀子，讓他到大街上脫光了跑一圈，他肯定幹。用他的話說，脫光了跑又不缺點什麽，有銀子不賺王八蛋。”</p>
“這人居然如此沒有下限？”孫掌櫃好奇的問道，“爲什麽我們調查過吳二的信息，卻沒有這些呢？”</p>
“你們跟他喝過酒、去過青樓嗎？怎麽會知道這些？”馮寶斜着眼睛，輕蔑的看了一眼孫掌櫃。</p>
孫掌櫃瞬間無語。</p>
“至于說吳二好色，呵呵，吳二這兩年賺的錢，有一半花在了燕春樓的女人肚皮上。”馮寶說道。</p>
孫掌櫃點點頭，這點他倒是知道，吳二經常流連聲色場所，“那馮先生以爲吳二該如何突破？”</p>
“這我就不知道了。”馮寶決定适可而止，再多就有嫌疑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消息，吳二在武清縣有個相好的，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p>
“哦，是嗎？”孫掌櫃好奇的問道。</p>
“我也是有次和吳二喝酒的時候，他喝醉了，無意間透露的。”馮寶慢慢說道，“不過具體在哪裏我就不知道了。”</p>
如果馮寶給出具體地址，精明的孫掌櫃肯定有所懷疑，是不是圈套。馮寶這樣說，反而增加了消息的真實性。</p>
孫掌櫃點了點頭，又跟馮寶聊了幾句，讓他抓緊時間繼續做試驗，争取早日找到最佳比例，馮寶點了點頭，又開始指揮起來。</p>
孫掌櫃來到東主江啓賢的萬山别業中，跟江啓賢彙報了馮寶試驗的情況和談話内容，說道，“東家，從現在的情況看來，玻璃原材料的配比很關鍵，馮寶已經燒制出玻璃來，但裏面雜質很多，不清晰，而且易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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