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表格被貼了出來,林林總總20多項技術:棉花去籽機制造技術、動力紡機制造技術、動力織機制造技術、染布技術、印花技術、成衣制作設備技術、木工加工制造技術……</p>
秦睿這是把科技學院的大部分儲備技術全部拿出來了,誰說辦學校賺不了錢,我就讓你們看看,知識就是财富,技術就是生産力。</p>
秦睿在桃源居交代完一切之後,到種植中心看了一下袁黍的稻種研發狀況之後,就出發前往北京了。</p>
袁黍自從兩年前尋得“雄性不育株”之後,開始了稻種的雜交改良工作,利用種植中心的大棚,已經種植了4茬水稻了,水稻産量比以前有較大的提升。同時袁黍三人也經常帶隊出去尋找更多的雄性不育株,現在玻璃廠都給他們配置了多倍放大鏡,能夠更加精準的尋找到稻種。</p>
玻璃廠也試制出了2000倍的顯微鏡,不過體積巨大,還在改進過程中。</p>
秦睿用過顯微鏡,大緻知道顯微鏡的構造,但對顯微鏡的内部和光路結構一抹黑,隻能将顯微鏡的大緻形狀畫出來,光學知識秦睿早就培訓過玻璃廠的技術團隊了,讓他們自己折騰吧,現在秦睿有錢。</p>
秦睿出發的時候,本來要帶吳二一起去北京的,結果吳二以生病爲由留了下來,爲此秦睿還一肚子牢騷,罵吳二懶驢上磨屎尿多。畢竟做戲要全套,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在範家放了什麽眼線。</p>
過了兩天,晚上,吳二帶着兩個人來到了靜海縣萬山商号的宅子内,一座簡易的窯爐已經搭好,吳掌櫃已經等在那裏了。</p>
見吳二不是一個人來的,吳掌櫃有些詫異,随即一想便明白了吳二的用意。</p>
“吳掌櫃,東西可準備好了?”吳二單刀直入的問道。</p>
“準備好了。”吳掌櫃看着後面兩個大漢,似乎聞到了淡淡的殺氣,用手指了指放在桌上一個木箱,“吳二兄弟,點一下。”</p>
“好。”吳二也不客氣,打開箱子,拿出裏面的錢點了一下,50沓嶄新的100兩金額的人民币,還有封帶,合上木箱,吳二将木箱交給身後一人,說道,“拿着先去河邊的船上,到了發信号給我。如果我天亮不到,你就帶着錢去找他。”</p>
“吳二兄弟,你這是什麽意思?”吳掌櫃對吳二的做法産生了疑慮。</p>
“我人在這裏押着,你怕什麽呢?”吳二笑着,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給後面的人打了個閃人的姿勢。</p>
後面的人拿着錢箱,立即走了出去。</p>
吳二和吳掌櫃就坐在桌子前,喝着茶,吳二不是朝外面看,一刻鍾之後,隻見遠處亮起一片煙花,接着傳來一聲“咚”的聲音。</p>
吳二才站起身來,說道,“吳掌櫃,請吧。”</p>
幾人來到窯前,工匠們已經等在那裏了,爐内的火很旺,材料都擺在一旁,吳二說出了玻璃配比,工匠們趕緊按照吳二說的數字,開始配置起來。</p>
很快,沒有雜質的玻璃溶液出來,吳掌櫃看了之後很是開心,連忙吩咐再做兩爐實驗,結果一緻,說明配方沒有問題。</p>
“好了,吳掌櫃,我們的交易就算完成了,告辭。”吳二看到結果之後,就抱了個拳,準備走了。</p>
“吳兄弟,這麽着急幹嘛?”拿到了配方之後,吳掌櫃露出了狐狸尾巴。</p>
“怎麽,吳掌櫃想把我留下?”吳二雙手岔了起來,雙眼死死盯着胡掌櫃。</p>
吳掌櫃雙手拍了拍,旁邊出來了幾個持刀的壯漢,朝着吳二兩人走去。</p>
吳二一點也不緊張,從懷裏掏出兩個鐵疙瘩,一臉微笑的說道,“吳掌櫃這是準備壞規矩?”</p>
吳掌櫃心裏突然一陣莫名的恐懼感襲來,手一擡止住了壯漢,說了句,“退下去。”</p>
持刀壯漢們聽到胡掌櫃的命令,轉身下去了。</p>
“下人們無禮,讓吳二兄弟受驚了。”吳掌櫃心有餘悸的笑了笑。</p>
“呵呵,吳掌櫃做了今天最明智的選擇。”吳二将鐵疙瘩放進了懷裏,很江湖得說了句,“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吳掌櫃,就此别過。”</p>
說完,頭也不回的帶着随從走了。</p>
旁邊宅子的管家走過來,問道:“掌櫃的,就讓他們這麽便宜的走了?”</p>
吳掌櫃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有種很不好的感覺,我們好像落入了一個圈套,而且吳二手裏拿的東西很危險。”</p>
“爲什麽這麽說?玻璃配方我們不是拿到了嗎?而且實驗也成功了,這能算什麽圈套。”管家不解的問道。</p>
“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很久沒出現了。”吳掌櫃苦笑着說了一句。</p>
就在這時,就聽到大宅外面轟的一聲,一群人趕緊跑出去看,隻見門口一石獅子,已經被炸得粉碎。</p>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驚恐的表情,心中都在暗歎,多虧了吳掌櫃,否則今天大家夥就算交代了。</p>
吳掌櫃心裏掀起滔天巨浪,“警告,赤裸裸的警告,這絕對是一個圈套。”</p>
是夜,吳掌櫃派出抓吳二情婦和搶錢的兩隊人馬,也滿臉淤青的回來,對方并沒有下殺手的意思,隻是把這群人好好收拾了一番。</p>
大同府,萬山别業,也發生了一起突襲事件,一夥蒙面人沖入萬山别業,将馮寶救走,并留下一封書信,“要技術,來北京。”</p>
等所有信息彙總到一起,江啓賢有點摸不着頭腦了,範家這是什麽套路?</p>
讓工匠們趕緊進行燒制玻璃,玻璃燒制出來了,也壓出來了,但是一碰就碎。江啓賢大呼上當,一口老血湧上腦門,頭暈目眩,摔倒在地。</p>
等再醒來時,一群人站在床前,這些都是參與此次事件鹽商們,他們已經聽說了,自己被人算計了,都跑到江啓賢這裏來。</p>
“諸位,都來了啊?坐吧!”江啓賢硬撐着坐了起來,說道。</p>
明白了,江啓賢終于想明白了,一切都是範氏集團布的局。自己也算老江湖了,自以爲縱橫商界幾十年沒有遇到過像樣的對手,都土埋半截了,被人坑了一把大的。</p>
膽大包天的秦睿,居然用了這麽長時間,給自己設了個圈套。</p>
老狐狸被小狐狸給坑了,丢人啊。</p>
“諸位,有什麽事情都說說吧!”靠在枕頭的江啓賢開口說道。</p>
“老江,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一位白髯老者,手捋胡須,問道。</p>
“孫老,實話實說,這次我們落入了多方的圈套。”江啓賢也不避諱,歎了一口氣,說道,“秦睿此人乃一時俊傑,号稱博古通今、學究天人,以前一直以爲他隻是會些奇技淫巧,以悅婦人。沒想到此子謀略也是草蛇灰線,伏脈千裏啊,果然是不世之材。”</p>
然後根據彙總的信息和實驗的結果,加上自己的分析,将事情給大夥說了一下,聽得一群人面面相觑。</p>
“沒想到終日打雁卻被雁啄傷了眼。”江啓賢說完之後,自嘲了一句。</p>
“這次敗也罷,成也罷,我們先不說。”孫老是晉商耆老,在這堂中最有發言資格,“問題是接下去怎麽辦?京城那邊有消息傳來,範家準備賣一批新技術。我們該怎麽辦?”</p>
“什麽新技術?”江啓賢問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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