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光着身子進去,裏面穿好工作服,工作結束光着身子,在浴缸裏洗完澡再出來,換好自己的衣服,絕對不允許帶出一點點炸藥來。</p>
秦睿對火藥的管理極其嚴格,每次往礦上送火藥都是安排府裏面可信的老人去,送到礦上之後,實行三人負責制,礦長一把鑰匙,倉管一把鑰匙,負責實施爆炸的人一把鑰匙,每次要領炸藥,必須三人同時在場,每次不能超過5枚,然後記錄爆炸狀況。每個月要彙總、盤賬、清點,一絲都不能馬虎。</p>
“日落西山紅霞飛,</p>
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p>
胸前紅花映彩霞,</p>
愉快的歌聲滿天飛,</p>
Misolamiso,</p>
Lasomidore,</p>
愉快的歌聲滿天飛……”</p>
秦睿讓吳二扛着槍,自己則高聲唱着《打靶歸來》,帶着魏濤等人呼嘯而去。</p>
等回到範府,秦睿立即寫了一封信,然後拿了一個木制的槍模型交個魏濤,騎快馬送往京城,交給何剛。</p>
神機營千戶所的官兵又多了一項任務:每天一個時辰,拿着一根木棍,吊着三個磚頭,蹲在地上,托住,頭靠在木棍上,單眼向前看。</p>
一群官兵覺得老何同志瘋病又發作了,都來問何剛,何剛說練習一個月之後,有新裝備要列裝,據說威力驚人,這個消息在千戶所悄然流傳。</p>
中秋剛過,天津下起了大雪,這讓韓勇想起來秦睿在一年半以前說的“極寒天氣”的事情,頓時對秦睿的觀感又加高了一層,這就是神仙子弟啊。不過讓韓勇感到安慰是今年秋糧豐收,新糧推廣及時,冬天百姓,不用饑寒交迫,至少可以填飽肚子。</p>
秦睿坐在淩雲堂中,抱着秦宓,透過玻璃看着外面的雪花,不由得看傻了眼,前兩年到處奔波,覺得一下雪,諸事不宜:路上泥濘不堪,河水結冰無法航運,要到處爲礦上的工匠們解決保暖問題。現在好了,不用管了。</p>
看着門外簌簌的雪花,像一片片鵝毛一樣,鋪滿的地面、樹枝、屋頂,随風飄舞,搖曳多姿。想起了初中學過主席的《沁園春-雪》,于是就念了起來:“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望長城内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p>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隻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p>
“好一個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門外傳來一個擊節贊歎的聲音。</p>
秦睿抱着秦宓趕緊開門,一股冷風吹進了書房,秦宓感覺到冷就趕緊秦睿懷裏拱,秦睿一看來人是唐寅,懷裏抱着一幅卷軸,趕緊說道,“唐兄,請進請進。”</p>
唐寅看到秦睿懷裏孩子,趕緊跨進門來,将門關上。跺着腳說道,“秦公子百忙之中,還娛妻弄子,真是羨煞旁人啊。”</p>
“唐兄過獎,舐犢之情,人皆有之。來日唐兄再結連理,也會如此啊!”秦睿揶揄道。</p>
“呵呵,再說再說。”唐寅尴尬的笑了笑,到底是才子啊,來範府一個月,貌似就有和蓮兒母親周宋氏勾搭成奸的趨勢,蓮兒偷偷告訴秦睿的,秦睿才不管這些事。</p>
男婚女嫁,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個鳏夫,一個寡婦,還都年輕,若是能成,到時候三媒六聘好了。</p>
兩人坐定,秦睿開口問道,“唐兄,找我何事?”</p>
“秦公子,這些時日承蒙秦公子照顧,唐某畫了一幅畫,聊表寸心。”說着唐寅将手裏的卷軸拿了出來,攤在桌上打開。</p>
隻見畫面一副山行圖,畫面布局嚴謹,造型生動,山勢雄峻,石質堅峭,枯木濃墨,蒼老挺拔,于細微處,兩人迤逦而行,有猿猴挂在枯木之上。</p>
上方提了一首詩,“信步上鳥道,不知身忽高。近空無世界,當楚見波濤。頂峭松多瘦,崖懸石盡牢。猕猴呼獨散,隔水向人号。”顔體,秦睿練過,但寫得如狗刨,唐寅所書結構方正茂密,筆畫橫輕豎重,筆力雄強圓厚,氣勢莊嚴雄渾,到底是大家之作。</p>
“今日一觀唐兄的筆法、畫技,歎爲觀止,相信唐兄來日必成畫壇聖手!”秦睿看了畫之後,才明白爲什麽後世唐伯虎的畫那麽值錢,真的有一種震撼的感覺,難道這就是藝術的魅力?</p>
“秦公子言過其實了,唐某信手之作,不登大雅之堂。”唐寅趕緊謙遜的說道。</p>
“唐兄不必謙虛,秦某雖然不善筆墨,但自問鑒賞能力還可以,哈哈…”秦睿邊仔細看畫邊說道,“唐兄,身體恢複好了,不知後面如何打算?”</p>
“哎,唐某已近而立,多年以來将心血都用在皓首窮經之上,坐而論道,誇誇其談尚可,若是做事,卻是束手無策啊。”唐寅搖了搖頭,說道,“人言百無一用是書生,這句話用在我身上,很合适。”</p>
“唐兄自謙了,别的不說,就是唐兄一筆好字、一手好畫、一身才情,到哪裏會沒有出路?”秦睿當然想讓唐寅留下,但首先得改改脾氣,“唐兄前半生可謂命運多舛,曆經人生大悲大喜,也該洞明世事。所謂艱難困苦,玉汝于成,所有的苦難都是我們人生的财富,經曆了風雨,才會有彩虹,人生哪能随随便便成功?”</p>
“唐某半生時乖運蹇,也是造化弄人。”聽了秦睿的勸解,唐寅臉色慘然,慢慢說道,“這次病中,唐某也思索了近些年來的一些事情,有些許感悟。年輕氣盛、形骸放浪也是這次科舉弊案被人拿捏的一個原因。”</p>
“唐兄,往事不可谏,來者猶可追。既然明白了人生應該怎麽樣,我們就一切向前看。”秦睿抱着秦宓,哄着她睡覺,輕聲說道,“如果唐兄不嫌棄,可以到師範專科、科技學院教授繪畫、書法或者經義;另外範氏集團、顧氏集團、大明商業銀行,需要一些名家畫作、書法,用于商業活動,唐兄也可以提供,潤筆費用具體你和他們再談。”</p>
唐寅低頭思索了一下,好像這也是一條出路,目前自己孑然一身,總不能白吃白住在秦府,于是點了點頭,說道,“如此,我就卻之不恭了,多謝秦公子。”</p>
“唐兄,我們之間就不用客氣了。”秦睿笑着說道,“另外,唐兄就住在秦府吧,有事我們還有個照應,等徐先生來了,你們可以一起溫習,等待下次會試。”</p>
“也好,就叨擾秦公子了。”唐寅起身拱手拜謝。</p>
秦睿也想把唐寅趕走,但想想唐寅的畫,再想想周宋氏,算了吧,住下吧,反正老子從你身上撈不回來,老子的子孫肯定能撈回來。</p>
繼續哄着自己的心肝寶貝秦宓睡覺覺,這才是人生大事。</p>
這一日,秦睿正在看各種報表,吳二從外面闖了進來,手裏拿着一封信,說道,“老爺,鹽業集團送來急件,我們的鹽被土匪搶了,人也有傷亡。”</p>
範府變成了秦府,秦睿現在是一家之主,秦睿從姑爺變成了老爺。</p>
“該來的終歸要來啊!”秦睿搖了搖頭說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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