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思想上過硬?”對于秦睿的新名詞,弘治皇帝有所疑惑。</p>
“所謂思想上過硬,就是要求士兵忠君愛國,何千戶在軍中推行政委制度,我認爲非常适合推廣。”功勞要推給别人,自己又不是當兵的,去找這些麻煩幹嘛。</p>
弘治皇帝将目光轉向何剛,何剛趕緊将如何加強部隊思想建設的諸多方法,一一向皇帝解釋。</p>
忠君愛國不是一句簡單的話,而是要通過實實在在的内容不斷強化,才能具象化。現在大明的軍隊,作爲當家人弘治皇帝是一清二楚,衛所糜爛,兵馳松憊,軍紀渙散,似乎何剛的一席話給弘治皇帝提出了一條不同的軍隊發展道路來。</p>
“秦睿,這是你的主意?”弘治皇帝看着秦睿說道。</p>
“當年家師曾與草民談過一點,軍隊建設需要軍事素質和思想政治兩手抓,兩手都要硬。我就與何千戶說了一下,具體怎麽搞是何千戶的主意,草民一無所知。”秦睿将功勞推給那個不存在的“師父”,将苦勞推給何剛。</p>
何剛在旁邊聽着,覺得秦睿這個人夠義氣,等出去之後,要請他去百花閣潇灑。</p>
“另外,草民建議陛下成立一所軍事學院,由陛下擔任校長,專門培養軍事人才。”秦睿開口說道。</p>
“軍事學院?”弘治皇帝聽了之後,問道。</p>
秦睿就将後世軍事學院以曆史作戰經驗爲基礎,組織各級軍官學習戰略制定、戰役指揮、戰術作戰的體系,對不同層次的指揮官進行的培訓,貫徹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模式等内容一股腦的說了出來。</p>
“軍隊是保家衛國的鋼鐵長城,是維護國家經濟、文化、政治、安全發展與利益的特殊群體。”</p>
“從軍中選拔中下級軍官,進入軍校,進行系統的學習,學習各技術兵種知識,研究協同作戰能力。”</p>
“對于各地高級軍官采取不定期輪訓,進行戰略、戰役能力的培訓,增強高級軍官的全局統籌能力和戰役指揮能力。”</p>
“加強軍官的思想政治學習,灌輸忠君愛國思想,培養軍官願意爲國家抛頭顱、散熱血的精神。”</p>
“軍校不但要培養各級軍官的作戰素養,更要緊抓他們的思想政治教育,确保軍校培養出來的軍官擁有爲國爲民的情懷和舍生取義的精神。”</p>
“培養一批思想政治動員能力強的軍官,充實到基層部隊,加強基層士兵的思想政治建設,思想政治教育和軍事技能教育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防止培養出來的人走向社會的對立面,造成社會動蕩。”</p>
“研究未來作戰的模式,提前預判未來武器發展的方向并進行研發,保證大明軍隊裝備的先進性和威懾能力。”</p>
“……”</p>
“……”</p>
“因此軍校的建設,是保證軍隊戰勝一切敢于來犯之敵,帶領大明從勝利走向勝利的必要保證。”</p>
秦睿嘚啵嘚,嘚啵嘚的說了足足有半個時辰。</p>
弘治皇帝越聽越興奮,邊聽邊不住地點頭,他終于找到了一條改革大明軍制的路子。</p>
等秦睿說得嗓子都冒煙了,做完了總結陳詞,才停了下來。</p>
“秦睿,你說得這個很有道理,能不能寫出一份詳細的計劃來?”弘治皇帝問道。</p>
“草民遵命!等回去之後就寫。”秦睿不用寫,因爲他在很久以前就寫完了,都在他書房的箱子裏鎖着呢,已經幾易其稿了。</p>
“好,很好,秦睿你能有公忠體國之心,思國家之所思,念朝廷之所念,令朕欣慰,他日此事若能成,朕不吝賞賜。”弘治皇帝看向秦睿的眼神也起了變化。</p>
“能爲朝廷效力,能爲陛下解憂,是草民的榮幸。”秦睿趕緊躬身說道。</p>
等秦睿從紫禁城出來之後,已是天色西斜,何剛一踏出暖閣就邀請秦睿去百花閣,被秦睿以太勞累爲由拒絕了,兩人相約改日再去。</p>
出了紫禁城,秦睿對何剛說道,“何千戶,剿匪一事要加快,剿匪在其次,實戰練兵爲主要,看陛下的意思,軍制改革已經是闆上釘釘了,何千戶能先人一步,就能奠定未來在大明軍隊中地位。”</p>
“明白,秦公子說過,一步先,步步先。”何剛趕緊點頭。</p>
“這些借着剿匪的機會,多轉幾個地方,用不同戰法試試新型步槍的作戰模式,然後總結出來。”秦睿說道,“抓住匪徒,栽贓也好,逼迫也罷,多攀咬點臨近的土匪窩點,幹掉骨幹力量和罪大惡極的人。”</p>
何剛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就分開了。</p>
十日後,鳳陽府,徐州治下,一群騎兵頭戴兜鑒,身披山文甲,内穿紅繡襖,身背新型制式步槍和一個布袋彈夾,疾馳而來,在縣衙門口停下,爲首一人跳下馬來,沖縣衙門口值守衙役喊道,“神機營千戶所奉兵部命令前來繳費,請通知一下縣令大人。”</p>
衙役趕緊跑進衙内,不一會,一個四旬左右的中年人走了出來。</p>
“請問哪位大人是主事?”中年人來到騎兵前面,雙手作揖問道。</p>
“本官神機營千戶何剛。”何剛一拉缰繩,騎馬出來,說道。</p>
“見過何大人,下官徐州縣尉劉亮。”中年人朝着何剛作揖,“縣令大人昨日去鳳陽府拜會知府大人,不在縣内,萬望見諒。”</p>
何剛手虛空一擡:“劉縣尉,免禮。我等此次前來奉兵部命令,前來緝拿打劫大明陸路運輸集團的匪徒,請劉縣尉派人爲我們帶路。”</p>
“何大人旅途奔波,是否需要修正一下,我令人安排一些酒水。”劉亮說道,他要拖時間,給一些人報信。</p>
“也好,有勞劉縣尉了。”何剛從馬上一偏身,跳下馬來。朝身後的人一揮手,隻見馬上的兵士齊刷刷下馬來。</p>
何剛随劉亮進入縣衙,邊走邊問,“劉縣尉,不知此次打劫大明陸路運輸集團的匪徒,你們縣中可曾去剿過嗎?”</p>
“大人,自從大明陸路運輸集團的人來報案之後,我等就在到處打探,終于發現是盤踞在雲龍山一帶的土匪孫勇一夥所爲。”劉縣尉給何剛解釋道,“孫勇盤踞該地已經二十餘年,手下将近300餘人,兇悍無比,經常爲禍周邊百姓。雲龍山背靠湖泊,随山勢構築寨子,隻有一條小路,是一處易守難攻的匪巢。我手下區區二十幾人,時值寒冬,想剿也是有心無力啊。”</p>
“劉縣尉,幫我的兵準備一些吃的,然後幫我找一個向導,這件事我們千戶所來處理。”何剛也不管劉亮說的了,秦睿這次讓他來,就是爲了打一下這些人的氣勢,逼迫一下幕後黑手而已。</p>
“好的,何大人,我馬上去準備。”劉亮将何剛安頓好之後,就出去辦事了。</p>
他先叫過衙役來去備了一些熱飯和酒,自己來到了衙後的三堂,縣令大人正在那裏等着呢。</p>
“大人,人已經安頓好了,大約200人,全是騎馬而來,帶頭是一個千戶。”劉亮朝端坐在太師椅之上的縣令說道。</p>
“嗯,劉縣尉,你說朝廷這次是怎麽想的?居然動真格的了?”縣令手捋三縷胡須,面上充滿疑惑。</p>
“大人,聽說大明陸路運輸集團的東家是範氏集團,範氏集團的後台是太子殿下。”劉明思索了一下,說道,“這次那群鹽商安排孫勇劫持大明陸路運輸集團的貨,還殺了他們的人,估計太子覺得臉面上過不去,才會派人來剿匪。大人,我們需要怎麽樣應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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