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膠這個事情，方向、深度、角度、力度都有講究，隻有熟能生巧，經過幾天的聯系之後，秦睿決定向活着的橡膠樹下手了。</p>
秦睿雙手拿着一把鋒利的小刀，插進樹皮中，沿着橡膠樹表面斜向下劃了一刀，隔了一段距離後又劃了一刀，然後豎着劃了兩刀，将橡膠樹最外層的一層樹皮割掉，這是秦睿研究了幾天才得出來的結論，橡膠應該是在裏面一層，外面一層應該是保護作用。</p>
接下來，秦睿很小心的沿着斜線在内樹皮上輕輕劃了一刀，瞬間就看到乳白色的橡膠流了出來，沿着斜線向下流去，秦睿趕緊讓蓮兒拿來一個碗，開始接起膠液，一滴滴速度很慢，秦睿想起來，好像碗是綁在樹上的，然後就又開始找鐵絲、鐵片，做了一個簡易的收集裝置，然後兩人就去了秦睿的辦公室休息去了。</p>
等到兩個小時之後，秦睿和蓮兒再次來到橡膠園時，傻眼了，橡膠都幹在了碗裏和樹上，秦睿欲哭無淚啊，好不容易收集點橡膠居然直接成了乳膠塊了，秦睿才想起來橡膠汁應該在低溫的時候采集。</p>
“蓮兒，記下來，橡膠采集時溫度不能過高，容易固化成乳膠塊。”秦睿跟蓮兒說道，“下一步工作内容，第一是需要找出适合采集橡膠的溫度和時間；第二是訓練割膠人手；三收集20斤以上橡膠。”</p>
“師父，你說慢點，我寫得慢，記不住了。”周蓮兒在一旁抱怨道。</p>
“你說說你，整天除了騙你師父的錢，你還能幹什麽？讓你做個記錄你還推三阻四，你準備幹嘛？造反嗎？”秦睿本來就因爲橡膠沒搞到，心裏壓着火，被蓮兒又一撺掇，就瞬間爆發了，“爲師當年是吃豬油蒙了心，怎麽能收了你當徒弟……”</p>
“行了，師父，差不多就得了！”周蓮兒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你都抱怨八百遍了，是你自己說的，你負責賺錢，我負責點科技樹，誰讓你懶呢？”</p>
這事叔能忍，嬸也不能忍啊。秦睿一擡腳，揣在了小蓮的屁股上，龇牙咧嘴的說道，“讓你整天跟師父對着幹，就是欠揍。”</p>
“師父，說了多少次了？不許踢我屁股！我是大人了。”小蓮表示抗議。</p>
“丫一小屁孩，還裝大尾巴狼！”秦睿撇了撇嘴，裝作死不認賬，但心裏還是警告自己，以後這種事情少做，在後世12歲的小姑娘頂多是一丫頭片子，在大明12歲都好開始踅摸婆家了，“趕快記錄，馬上天黑了，回家吃飯。”</p>
“哼，不理你了！”小蓮一扭頭，轉了個方向，自顧自的記錄起來。</p>
爲了培養割膠人才，秦睿讓韓勇找了兩個比較手巧的人，然後将自己總結的一些基本經驗和電視上看到的手法，傳授給他們，先讓兩人在死樹上練手，等練好手之後，再用一棵活樹練手，練習熟練之後，就開始在所有樹上開始割膠，秦睿需要很多原材料來做前期研發。二十幾棵橡膠樹割出來的乳膠汁，估計是杯水車薪了，聊勝于無，秦睿決定來年多派幾艘船去挖樹，成本再高也得這麽幹。</p>
今年又下水了20艘蒸汽輪船，加起來有24艘了，還有50艘在建的輪船，很快一個龐大的船隊就能組成了。一艘載重300噸，70艘就是兩萬噸巨輪，質量不夠數量湊。</p>
現在船廠都是熟練工，開動馬力，福船和蒸汽輪船，如果材料夠的話，150艘不成問題，秦睿都把鋼鐵的研發提上了日程，最大的問題就是焊接船體一直解決不了，秦睿知道乙炔可以焊接，但怎麽焊接，怎麽操作他不知道啊，隻是科技學院的人和船廠技術人員一起研究，爲此已經付出了幾個人的生命了，有些經驗教訓都是用血淋淋的教訓換來的，秦睿不是百科全書，不是度娘，隻能不斷總結經驗，改進不足。</p>
自從秦睿開創範氏集團到現在，旗下将近五六十萬員工，發生的各類安全事故，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傷亡的人數2000朝上，尤其是礦場、路橋、海運，好在公司賠償和後續照顧比較到位，沒有引起比較大反彈。</p>
秦睿經常用一句話來安慰自己“lifeischeap”，這句話是後世，一個培訓班的外教跟他說的。</p>
外教來自黎巴嫩，名叫tamer，在給秦睿上課的時候，兩人談論開車的事情，tamer跟秦睿說，“我在中國開車特别不習慣，這麽多紅燈，這麽多單行線，這麽多交通規則。”</p>
“難道不應該嗎？開車沒有交通規則，會出事故的。”秦睿回道，“難道在黎巴嫩，不需要遵守交通規則嗎？出了事故撞了人怎麽辦呢？”</p>
“在我們國家，lifeischeap(生命很便宜)！”Tamer說出了讓秦睿很震驚的一句話，然後解釋道，“在一個戰亂且貧窮的國家，所有人都不會把人命看得很重！”</p>
秦睿一直不明白Tamer說得這句話，在穿越到大明之後，秦睿算是真正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在貧窮的環境中，人命就如草芥一般。</p>
天氣寒冷時，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人直愣愣倒在大街上死去，一具具屍體被拖到亂墳崗，待遇好一點的，找塊草席卷一下埋了；待遇悲慘的，身上的衣服都會被拔掉，赤身被随便扔在亂墳崗。</p>
秦睿旗下的企業給百姓一個工作，能夠管飯還發工資，老百姓都感恩戴德，覺得日子有盼頭了。出事之後，秦睿給的賠償，會讓家屬覺得主家仁義，受傷或者死去的人無福享受，這就是現實。窮，太窮了，窮到連命都不值錢了。</p>
從開始覺得不忍，到後來的麻木，血漸漸變冷，心漸漸變硬，秦睿在改造着這個時代，也在被這個時代改造着。</p>
在滅掉鞑靼3000人馬的時候，秦睿就發現了自己心态的改變，隻是不願意承認而已。</p>
看着一群活生生的人倒在自己面前，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秦睿惡心的都要吐了。但秦睿自己勸慰自己，今天犧牲掉3000人，是爲了明天活3萬人，30萬人。</p>
秦睿一直在逃避，這3000人也有家庭，也有父母妻兒，他們失去了兒子、丈夫、父親該怎麽生活？難道去補償他們？用什麽名義補償？</p>
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所有的遺憾和愧疚都會随着時間被沖淡，這就是人性。</p>
要改變lifeischeap這個現狀，就要讓百姓受教育，要讓百姓富裕起來。</p>
一個月後，秦睿終于拿到了20斤乳膠，帶着周蓮兒和化學系的一批新生，秦睿開始投入橡膠的研究中去。</p>
現在化學系細分成了有機化學、無機化學、石油工程、橡膠工程、金屬冶煉五大專業，秦睿作爲系主任，周蓮兒作爲大師姐，罩着所有師弟師妹們。當然了，周蓮兒的威望主要是因爲周蓮兒能夠随時搞到錢，給大家夥做研究經費用。</p>
金屬冶煉是秦睿專門成立的一個專業，這個專業就是不斷的做實驗，研究一些金屬的提取、提純和工業化實現，大明工業化過程需要各種金屬來配合，比如銅、鎳、钴、鉛、鋅、錫、銻、金、銀、鐵、錳、鋅等等，不把一些金屬提煉出來，後續很麻煩，秦睿想做鋁合金、想做鎢絲電燈，想做熒光燈，沒有原材料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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