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陽極用什麽材質？”秦睿問道。</p>
“鋼啊！”秦蓮兒說道。“陽極不都一樣嗎？”</p>
“改用鉛和銅試試效果。”秦睿說道，“你不說，我都把鉛陽極泥和銅陽極泥忘了。”</p>
“好的，師父。”聽着師父又出新名詞了，周蓮兒就知道，這事大概率要成了，“師父，能不能撥點款啊，大家夥快沒米下炊了！”</p>
“錢錢錢，你就知道伸手要錢。”秦睿又是一陣郁悶，“沒聽說那句話嗎？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知道你師公、師祖們是怎麽做實驗的嗎？一天三頓飯隻有饅頭加鹹菜，爲了節約科研經費，能自己動手的絕對不外購。再看看你們，缺什麽就花錢去買，花順手了，自己動手能力就弱了……”</p>
巴拉巴拉得說了足足半個小時，直到口幹舌燥才停了下來，周蓮兒隻能低着頭翻白眼，以此來表達心中不滿。</p>
秦睿找來水，喝了一口，說道，“是，你師父我是懶人一個，所以我才培養你，希望你能勤快點，把化學發揚光大。你倒好，化學沒有學會，就學會‘鈔能力’了。什麽事都能用錢來解決嗎……”</p>
“師父，我錯了，我以後改，你就别念念碎了。你看小白都聽不下去了！”周蓮兒終于實在受不了了，歪着小嘴說道。</p>
“呃……”秦睿爲之氣結，識人不明啊，當初怎麽就看走眼了呢？多乖的一孩子，怎麽就成了叛逆少年了呢？</p>
“師父，給我們指導一下陽極泥濕法煉金術吧！”秦蓮兒趕緊轉移話題，一臉堆笑着說道。</p>
“陽極泥濕法煉金術是上古煉金方法，所謂陽極泥，就是電解精煉中附着于陽極基體表面、或沉澱于電解槽底、或懸浮于電解液中的泥狀物的統稱……”秦睿開始将自己印象中的金屬提煉方法，大緻解釋了一下。</p>
作爲有機化學專業研究生的秦睿，對無機化學知識略有涉獵，對金屬提純一點都不了解。但秦睿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作物栽培工程專業的研究生，對土壤非常有研究，改造土壤構成及微量元素是一個大課題，秦睿曾經跟随導師研究過。從土壤中提取金屬和有機物，這是常規操作，秦睿曾經專門看過一些學術論文和書籍，所以對陽極泥濕法提煉金屬有印象。</p>
有了秦睿的幫助，秦蓮兒帶領的化學小組很快将工藝走通了，大明的白銀提煉技術有了巨大的進步，金銀産量就極大提高。</p>
秦睿對狐狸精小白的預測能力深信不疑，一人兩狐呆在淩雲堂中聊了好久，秦睿才心滿意足的出來，對着天空哈哈大笑，小白點頭了，說這次橡膠樹肯定沒問題。</p>
每個月幾十斤橡膠的日子，秦睿實在是忍受不了了，隻能寄希望于求神拜佛，從小白嘴裏獲得安慰。</p>
心心念念的橡膠樹啊，不知道瓊州府那邊的橡膠種子種下去沒有？苗長得如何？能種多少畝？會不會遇到台風？秦睿想了想，提起筆來寫了一封信，等年後就派人送去，問問情況。</p>
京城中風雲擾動，整個大明都陷入一種莫名其妙的躁動中。</p>
東宮中，已經十三歲太子朱厚照，也出現了青春的躁動，在太監劉瑾的撺掇下，臨幸了幾個宮女，自此之後食髓知味。</p>
而劉瑾此人，最善于察言觀色、投機鑽營，時不時弄一些女子來給朱厚照，惹得一些人對劉瑾很有意見，認爲劉瑾這是魅惑國本，其中最突出的就是高鳳。</p>
高鳳自幼進宮，是景泰、天順、成化、弘治的四朝元老，深受英宗、憲宗、孝宗三人重用，弘治十一年，賜給蟒服，準許在宮中乘馬，這待遇曆朝曆代不多啊。雖然在後世，高鳳被稱爲正德八虎，但這個人并沒有什麽惡行，反而協助明武宗朱厚照推行了一系列利民政策。</p>
高鳳被弘治皇帝派到東宮服侍、教導太子，爲人是勤于職守，他每天給太子複習講官教學内容，對太子的生活言行常加以有益的勸導。這次看到太子朱厚照，被劉瑾這等小人蠱惑沉迷女色，非常氣憤。邊開始勸谏太子，小小年紀不要荒唐，要多讀書學習。</p>
朱厚照正在青春叛逆期，哪能聽得進去這等良言規勸，礙于高鳳是四朝老臣，隻能表面答應，轉眼該幹什麽就幹什麽。</p>
高鳳看在眼裏，急在心中，這種事又不好對弘治皇帝講。總不能跑到皇帝面前跟他說，“陛下，你兒子天天在東宮禍害宮女和良家婦女，你管管他吧！”</p>
太子朱厚照是法定大明帝國的繼承人，因爲弘治皇帝就這一根活下來的獨苗。而且弘治皇帝還是中國一夫一妻制的先行者，沒有其他嫔妃。皇帝如果聽說了自己兒子如此荒唐，是教育呢？還是聽之任之？要是自己告狀被朱厚照知道了，等他上台，高鳳就是第一個倒黴蛋。</p>
高鳳思來想去，終于決定找個外援來幫忙了。</p>
秦睿收到了高鳳派人送來的信之後，頓時一頭黑線。秦睿當然知道曆史上的朱厚照是個什麽樣的人，荒嬉無度、恣意枉爲、建豹房、沉溺女色、寵幸**、荒廢政事這都是曆史上，關于明武宗的記錄。</p>
雖說曆史不可全信，史官畢竟是士大夫出身，态度上會傾向以士大夫眼光來看明武宗，說他的壞話。但管中窺豹，也能看出朱厚照，确實有很多瑕疵讓文官集團抓住把柄了。</p>
秦睿本來以爲自己讓朱厚照研究電力，能夠改變一些朱厚照的性情，沒想到這小子本性難移啊，十三歲就這麽好女色，難怪以後沒有孩子呢！</p>
爲此秦睿專門趕到京城，開誠布公的跟朱厚照談了一次，結果朱厚照表現出了極爲不耐煩的表情，秦睿就知道自己算是白來了。</p>
事後，秦睿分别見了兩個人，高鳳跟張永。秦睿跟高鳳說了自己與朱厚照見面的過程與結果，很遺憾地表示這件事自己無能爲力。朱厚照看重秦睿，主要是因爲秦睿見多識廣，能夠幫朱厚照解開很多疑惑，但秦睿不可能時時呆在太子身邊，諄諄教導。現在太子身邊有小人當道，非國家之幸，應當及時上奏陛下。兒子犯錯，當爹不管，誰管？高鳳天天呆在東宮，當然知道太子的秉性，也是一臉無奈，接受了秦睿的建議。</p>
張永這個人，曆史上評價還算好，成化年間入宮，弘治皇帝派入東宮侍奉朱厚照，在明武宗繼位之時，已經是他的鐵杆親信。張永剛進東宮時，走劉瑾門路，算是劉瑾的黨羽，慢慢地看不慣劉瑾的所作所爲，與劉瑾分道揚镳。張永勤練武藝，弓馬娴熟，頗有勇力，被明武宗贊爲“壯士張”。在鏟除劉瑾的過程中，張永是決定性的人物，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p>
秦睿和張永在密室中談論了半天，具體兩人談論什麽，外人無從知曉。</p>
秦睿回到天津衛時，已經臘月二十八了，馬上過年了，還有兩天就是弘治十六年了。坐在淩雲堂中，抱着秦雅，秦睿開會回想自己穿越而來的這段經曆：從弘治十年，到現在已經快六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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