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睿到達崖州時,已經是九月菊黃之時,一個行程走了近三個月,玩了個不亦樂乎,,算是給自己放了個大假期,好好陪陪家人和孩子。</p>
等一切安頓好之後,秦睿就會同橡膠工程專業的學生投入到對天然橡膠的研究中去,第一個出來的産品,是秦睿心心念念的自行車配件——輪胎、内胎和車把手、車座。</p>
自行車的制作比汽車和火車簡單多了,秦睿不想将所有的産業都集中在北京、天津、上海、廣州這樣的地方,共同富裕才是真的富裕,所以他選擇的生産地點在肇慶府、安慶府、南陽府、重慶府四個地方,這幾處附近都有大型鋼鐵廠,剩下的就是加工配套而已,就是人員培訓,強大的天津科技學院下屬加工廠派出了幾十人,到四個地方開始培訓,同時秦睿從天津機床設備制造公司定了許多設備,送到了四個自行車廠。</p>
自行車生産計劃早在汽車計劃之前,秦睿就做好了。問題是汽車計劃是爲了安撫淮商,如果事先抛出自行車計劃,他們肯定優先選擇自行車。</p>
現在淮商的生産線已經建好了,隻能硬着頭皮走下去,秦睿才将自行車搬出來,自行車才是普通百姓的福音啊。</p>
秦睿讓自己的貼身管家吳二專門負責這個計劃,不接受也不行。</p>
吳二沒有辦法,隻能硬着頭皮硬上,好在他跟着秦睿近10年了,平常也看過秦睿怎麽處理公司業務,也跟秦氏集團下屬企業的頭頭腦腦們,經常聊天喝酒,對企業如何運作也是了如指掌。</p>
秦睿就是秦氏集團的大腦,發布各種命令,指揮着旗下各個企業,具體辦事都是由各類職業管理人執行,好在這個時代,人思想比較單純,一旦達成聘任,忠誠度和執行力那是杠杠的。再加上有監管部門,整個集團的運行猶若如臂使指。</p>
緊接着秦睿的計劃就是橡膠的實用化研究,比如用在工礦業中運輸履帶和勞保産品,用在農業中的水管及農用機械配件,同時秦睿還開列出來一連串的人工合成橡膠研發計劃,又是一個無底洞,橡膠工程的一衆學生在哀嚎之後,又感到興奮,用秦睿的話說,身爲創造曆史的一代,當然得自豪咯。</p>
以秦睿管死不管埋的性格,直接将任務下達下去,就抽身不管了,好在蓮兒沒有跟着過來,否則錢袋子會受不了的。不過以蓮兒的性格,相信用不了半年,她就會自己跑來了。</p>
秦睿要享受沙灘、陽光、海水和美好的心情。崖州就是後世的三亞,旅遊聖地,在這裏住不享受這些,會被雷劈的。秦睿的向往,有一所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大房子,老婆、孩子在身邊,多惬意、多舒服。秦睿會遊泳,狗刨沒問題,動作雖然不優美,但勝在能夠享受海中遊泳的樂趣。</p>
卧在舒适的躺椅上,曬着陽光,五個孩子在沙灘上來回跑跳打鬧,兩個老婆陪在身邊,仆役們不斷将各類瓜果送上前來,老适意了。</p>
“宓兒,照顧好弟弟妹妹啊!”秦睿帶着墨鏡,大咧咧的喊道。</p>
“知道了,老爸,你都說了100遍了,真是煩死了!”秦宓一臉嫌棄的說道。</p>
“你個小屁孩,是不是屁股又癢了,敢和老爸這麽說話……”秦睿假裝生氣說道。</p>
“爸爸,不打,不打姐姐……”小女兒秦臻搖搖晃晃站起身來,擋在秦宓面前,沖着秦睿奶聲奶氣地說道。</p>
“看看你妹妹,多好,還護着你。讓你照顧一下她,你都不樂意……”秦睿飛快站起身來,走到秦臻面前,将她抱了起來。“走,閨女,爸爸帶你去遊泳去!”</p>
說着,就往水邊走去。</p>
“秦睿,你瘋了嗎?臻兒才多大,你就讓她下水。”範子佩一看秦睿帶着自己的閨女向海邊走去,就在後面喊了起來。</p>
“好了,子佩,我不會帶她遊泳的,就在海邊踩踩海水而已,你怕什麽?”秦睿對這種護犢子的行爲十分不滿,“我也是臻兒的老爸,我能拿自己閨女的安全開玩笑?”</p>
“姐姐,不要和他吵了,你們兩個哪次吵架,不都是他的理由多嗎?”小蝶在旁邊勸慰範子佩說道,“自己白白生了那麽多氣,氣壞了身子,他就得意了……”</p>
“你就寵着他吧,早晚把他寵上天。”範子佩沒好氣的說道,“我在這個家裏,越來越沒地位了。”</p>
“姐姐,瞧你說的。凡事相公不是唯你馬首是瞻嗎?”小蝶沒心沒肺的說道。</p>
秦睿抱着秦臻來到水邊,正是漲潮的時候,海水不斷的湧向沙灘,秦睿就扶着秦臻在沙灘上踩來踩去,秦臻看着海水不斷地将自己的腳印沖刷幹淨,很是好奇,不時地笑出聲來。</p>
就在這時,吳二從遠處匆匆趕來,面露急色,秦睿見到之後,就抱着秦臻上了岸。</p>
吳二過來之後,低聲在秦睿面前說了幾句話,秦睿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許多,片刻之後才恢複過來。</p>
範子佩和小蝶看到秦睿面色不虞之後,就看着吳二,吳二隻是低頭沉默不語。</p>
“陛下還算是一個好皇帝,勤政愛民,可惜啊,該來的總歸要來。”秦睿搖了搖頭,歎道。</p>
“老公,陛下出什麽事情了?”範子佩聽了秦睿的話,問道。</p>
“前幾日,陛下風寒複發了,禦醫用了很多方法,都沒有效果,估計離大行不遠了。”秦睿開口慢慢說道。</p>
“去年不是治療好了嗎?”範子佩感到詫異,怎麽皇帝說病就病了。</p>
秦睿沒有告訴範子佩實情,有禦史上書,言太子有荒誕不經之事,弘治皇帝派人查證之後,氣得暴跳如雷,導緻剛剛恢複的病體,又舊病複發,加上氣急攻心,衆太醫已經回天無力了。</p>
這事已經是6天之前發生的事情了,現在估計皇宮之内正在上演托孤的劇情。</p>
秦睿自從得知劉瑾幹得事之後,就怕出現這個局面,沒想到最壞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一旦朱厚照上台,劉瑾大概率還會如曆史上那樣,成爲大明的禍害。秦睿心中開始盤算應對之策,雖然自己口中将一切交給王守仁,不打算插手劉瑾與文官集團的鬥争,但秦睿不可能任由劉瑾破壞大明經濟發展的打好局面。</p>
秦睿回到崖州别業之後,一個人躲進了書房,開始分析起局勢來。就在這時,崖州知州劉文碩前來傳旨,弘治皇帝急招秦睿進京。</p>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秦睿到崖州的目的就是躲這件事,沒想到弘治皇帝還是把自己想起來了。沒有辦法,秦睿隻能自己帶着護衛,登上輪船,火速趕往北京。</p>
兩日後,秦睿進京。</p>
乾清宮東暖閣禦榻前,秦睿給弘治皇帝請安後,站在一排内閣大臣身側。秦睿看着已經形容枯槁的弘治皇帝,心中泛起一絲悲哀,微微搖了搖頭。</p>
“朕今年三十有八,嗣祖宗大統二十年,有賴諸卿傾力協助,才有大明之今日。”弘治皇帝用有氣無力的聲音說道,“朕乃得此疾,殆不能起,怕是要追随列祖列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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