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48年夏,後趙國荥陽城西北,一百裏外。
是時,正是傍晚,殘存的晚霞散發出萬道的霞光,照射得天邊的雲朵鑲上了一層金色的外罩,像火燒雲般呈現出千奇百怪的造型!
一支人數衆多的黑甲大軍在暮色中出現在蒼茫的大地上,正迅速向荥陽方向挺進,整支隊伍顯得凄厲而肅穆,充滿着騰騰的殺氣!
突然,南方的天際陡地一聲炸響,一時三軍皆驚,不由的盡皆住足觀看。便見南方天際忽然生出一個巨大的光圈,環射出刺人的光芒,緊接着似乎有一物從光圈中緩緩落下,順着熱乎乎的南風向北方飄來。
“天神臨凡了!”忽地,驚得目瞪口呆的黑甲軍中突然有人叫了一聲。這一下,好似提醒了衆人,無數軍士紛紛丢了兵器,虔誠下拜,口中喃喃自語地表達着對神的尊敬。
但隊伍中卻有數人面色冷漠地盯着空中,看着那奇怪的東西,從他們幾人的衣着看,似乎都是将軍級别的人物。
慢慢地,那東西緩緩在軍前南方五六百步外落了下來。緊接着,黑甲軍中那幾個将軍模樣的人喝了聲,驅動戰馬迅速奔了過來。
龍飛迷迷糊糊中似乎覺得有人将自己的頭擡了起來、抱在懷中,緊接着有人将水袋塞進他嘴裏,灌了一些涼水給他。龍飛很快恢複了神智,睜開朦胧的雙眼,打量着眼前的這個世界。
隻掃視了一眼,龍飛就傻了:除開抱着他的一人外,他身前還有四個人,全部着黑甲,握兵器,跨戰馬,每個人都是殺氣騰騰,有如煞星一般!尤其是當中一人最爲威風:
他大概有近四旬年紀,面色紅潤,濃眉,方臉,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目正冷冷地注視着龍飛。不知怎的,龍飛竟然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臣服感和恐懼感。
他身材魁梧,足足八尺有餘,渾身上下肌肉虬張,充滿爆炸性的力量,立在馬上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睥睨之間,似乎天下風雲盡在他手。
他右手持一柄精鋼雙刃長矛,長約一丈三尺,在金黃的晚霞下顯得寒光閃閃,保守估計重也要在七十斤左右;左手持一支銳利毒辣的鈎戟,長約一丈,比一般戟要短得多,而且在戟尖的右側有一支倒鈎和月牙斜枝遙相對應,少說重也要有五十斤以上。龍飛不禁驚愕:此人手持的武器重達百斤以上,竟然舉重若輕,絲毫不以爲意,不說其它,單隻這份神力,就可讓不讓關公、項羽專美于前!
他的胯下是一匹火紅火紅的巨大戰馬,肌肉結實,身材勻稱,四蹄有力,足有一人多高。在夜色的吹拂下,鬃毛飛揚,像是一團舞動的烈火,神駿非常。馬首輕搖處,嘶聲如雷,又像一隻落塵的火龍般傲視天下,不可征服。
龍飛大驚:如此神駿,莫非是赤兔馬!?不過,此人既不像呂布,也不像關公!天啦,我到底到了什麽地方!?莫非将我吸入的是時空隧道!?
龍飛正在驚愕間,騎在紅馬上的将軍用充滿着殺氣的長矛虛點了龍飛一下,冷冷地道:“你是何人!?爲何從天而落!?”
龍飛嗫嚅了下嘴唇,沒敢說實話。他看得出來,面前這位将軍不好糊弄,萬一認爲自己是在欺騙他,真的會一矛将自己捅個對穿。忙道:“小、小人龍飛,是海外的漢人,最近剛剛回國尋親。不想今日走到附近,突然被一陣怪風卷走,落在這裏。多謝将軍搭救之恩!不知将軍可否将姓名相告?”
紅馬上的将軍眼皮微微向上挑了挑,淡然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的衣服看起來很怪(空軍飛行服),中原從沒有見過!噢,本姓軍姓石名闵,爲大趙國(史稱後趙)征虜将軍!”
龍飛聞言大驚,眼珠都險些突了出來:“石闵!?天啦,這不是中國曆史上著名的武悼天王――殺胡英雄冉闵起義之前用的名字嗎!?對啦,右手‘青鋒矛’,左手‘屠龍戟’,胯下朱龍馬,不是冉闵又是何人!驅逐鞑虜,恢複中華的偶像啊!”龍飛一時差點喜極而泣,那滿眼星星的模樣看得冉闵等人面面相觑,不禁有點懷疑龍飛的腦袋是不是有問題!
見冉闵等人神色不對,龍飛醒悟,急忙起身道:“小人久聞将軍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将軍果然似神人也!”這古話文绉绉的,讓龍飛心中直咧嘴!
馬屁人人愛吃,冉闵也不例外,微微一笑道:“如今正是亂世,你孤身一人也敢來中原尋親,而且至今無恙,算你運氣不錯了!相見即是有緣,周濤,留五兩銀子給這位小兄弟,咱們走!”
“多麽和善的将軍啊!”龍飛心中更添了幾分親近感!
“是将軍!”剛才一直扶着龍飛的那位個子不高、臉相忠厚的将軍應了聲,從懷裏掏出五兩碎銀就要贈給龍飛。
龍飛忙道:“将軍,我不要錢!我來中原尋親,可是親人都已經沒于戰亂,如今已無處可走。如果将軍不棄,小人願追随将軍左右!”
短時之間,龍飛已經下定了決心:南北朝時期,是炎黃子孫曆史上最爲黑暗的年代,如果不是冉闵日後起兵殺胡,漢人在中原幾乎被殺絕!既然老天讓他來到這個年代,那麽龍飛就沒有理由坐視漢人遭受如此苦難而不理,他如今是下定決心要追随冉闵一起爲漢人的生存而戰,因爲他是一名軍人,一名愛國的軍人!
“你想參軍!?”冉闵勒回‘朱龍馬’,銳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龍飛一下。
龍飛現在二十五歲,身高一米七五,體格勻稱,肌肉結實,由于本身便是軍人,所以站在冉闵面前就像是一株傲立的青松,散發出濃重的軍人氣質。
“不錯,是個好料!”冉闵微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忽道:“不過,我部下的‘悍名軍’雖然都是漢人組成,卻都是百戰餘生的精銳,逢敵必死戰,絕不後退。你要想加入,得有那個本領才行!”
龍飛英俊的面孔上充滿着自信,一臉雙睛堅定地看着冉闵,鄭重地道:“我知道!我自小習武,相信也有一點本領!将軍如果不信,可以試一試!”――龍飛很早就随父親習武,自小的志願就是當個特種兵或者空軍飛行員,後來雖然選擇了飛行員這個行業,但他的身體素質和武藝都是相當不錯的,這就是他如此自信的資本。
冉闵饒有興趣的又打量了龍飛一眼,忽地對身旁一位黑臉大耳的将軍道:“進悠,将你的槍給他!”冉闵身側那位黑臉大耳将軍應了一聲,右手迅猛一揚,一柄沉重的精鋼長槍便呼嘯着飛向龍飛,‘奪’的一聲準确地奪射在龍飛腳前三寸之處,直陷進土裏一寸多深。
龍飛吃了一驚:好神力!好準頭!僅部将就有如此武藝,看來這冉闵真如傳說中一樣是員蓋世猛将!當下,龍飛不敢大意,用力拔出長槍,稍稍掂了掂,心中暗吃一驚:“此槍少也有五十斤,非一般人可用,這冉闵麾下當稱是猛将林立!”好在龍飛力氣也不小,倒也勉強可用,便持槍擺了個自小熟練的‘舉火燒天式’,沉身準備應戰。
冉闵臉色沉重下來,上身微微前傾,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做好了準備出擊的姿勢。
立時間,龍飛感到冉闵變了:和善的面孔猙獰可怖,身上更是激射出巨大的殺氣,好似連空氣都被點燃;那如火的戰意直如驚濤駭浪般兇猛罩向龍飛,似乎單憑氣勢就想将龍飛擊敗。朱龍寶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殺氣,興奮得搖頭擺尾,頻頻打着響鼻。
一時間,龍飛不禁有一絲錯覺:那冉闵幾乎已經和兵器、戰馬完美的化爲了一個無堅不摧的整體:沒有破綻,沒有弱點,真不愧爲連諸胡都畏之如虎的‘武悼天王’!
龍飛立覺呼吸一沮,看着冉闵那充滿殺氣的眼神,心中一時有一種無力的感覺。龍飛知道:這就是氣勢,一種百戰餘生、舍我其誰的氣勢!
忽然間,冉闵怒吼一聲,猶若當空響了個炸雷。朱龍馬聽見号令,一聲咆哮,猶若風雷齊吼,像一道暴怒的厲閃急撲而來。
‘烈焰’如飛,驚蹄如雷,冉闵瞬息間似縮地成寸般急卷而至。“哧――!”‘青鋒矛’铮鳴一聲,破空長嘯!
由于矛速太快,龍飛隻看見一點寒星挾着凄厲的嘯聲電射而來。隐隐然間,‘青鋒矛’所過之處竟帶起一溜殘影,可見這矛速已經到了何等驚人的地步!
龍飛大驚,他雖然早有準備,卻依然沒想到冉闵攻擊的速度如此快若閃電、威力有若驚雷。“嘿――!”龍飛暴喝一聲,強勁的腰部猛然發力,在間不容發間堪堪避過‘青鋒矛’。
“哧――!”淩厲的矛鋒似一團烈焰般在龍飛耳旁尖嘯而過,不僅帶起幾根散亂的發絲,更使得龍飛臉頰上火辣辣的灼痛!
龍飛驚駭,顧不得渾身冷汗,迅速席地一滾,長槍急若毒龍,直撲朱龍馬腹!龍飛打算得好:趁着朱龍馬沖勢未竭,襲其要害,不求傷敵,隻求自保,此招是爲‘射人先射馬’!
看看長槍将要得手,龍飛不禁面露驚詫之色:“這冉闵不會如此不濟吧!”正要收手時,突然間,一支‘屠龍戟’平空探出,似天外閃過一道驚虹,月牙斜枝電閃雷鳴般鎖住了龍飛長槍。緊接着,‘青鋒矛’呼嘯而來,快得幾乎要将空氣撕裂,直取龍飛咽喉!
原來冉闵竟在不可能反擊之時突然用雙腿勒住戰馬,硬生生停住了馬勢,緊接着用‘屠龍戟’鎖住龍飛長槍,‘青鋒矛’又夾擊而至、徹底封死了龍飛的退路。更令人驚駭的是,冉闵在攻擊的同時,他的身子竟然是向後懸空的,完全隻憑着強大的腰力和腿力便硬生生在躍起急停的朱龍馬上穩住了身形并發起攻擊。
這樣的實力實在在太驚人啦,古往今來的名将能做到者亦屈指可數!
龍飛避無可避,一時面如土色。他萬萬想不到,自己也算苦練了近二十年武藝,但是在冉闵面前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擊!不過,現在龍飛更擔心的是:這樣情況下的攻擊,那冉闵能不能及時收住矛勢?萬一不能,他龍飛的腦袋就要搬家了!
“呼――!”狂暴的‘青鋒矛’在襲至龍飛脖頸前一寸處驟然停了下來,龍飛的腦袋總算安在。看來,‘武悼天王’的名号畢竟不是白叫的。不過,那冰冷的鋒芒,森寒的殺氣,也讓龍飛的頭發幾乎根根都豎了起來,額頭上立時布滿了冷汗!
冉闵眯着眼看了看面色如土的龍飛,忽地收起了全身澎湃如潮的殺氣,瞬息間便恢複了平靜。他抽回‘青鋒矛’,又放開了‘屠龍戟’鎖住的長槍,微笑着贊許道:“你武藝還算不錯!”
龍飛幾乎要哭了,沮喪地道:“将軍攻勢有若雷霆萬鈞,又能化腐朽爲神奇,堪稱神人!隻可恨我連将軍兩合都抵擋不了,這種武藝太爛了,我、我一向以爲自己還有幾斤幾兩呢!”
“哈哈哈!”一旁有一員将領笑了,此人身材不比冉闵遜色,也是黑色臉膛,卻比那名叫進悠的将領醜惡許多。“小兄弟,我家将軍武藝冠絕天下,每陣殺敵雖不下三五百人,卻從來隻需一擊,讓他兩次出手的屈指可數!就算我們兄弟幾個跟随将軍多年,我浦庸也不過隻能抵擋将軍三四合而矣!”
龍飛一時瞠目結舌,心道:“一役斃敵三五百!!?這、這還是人嗎!?真是猛男啊,想來便是霸王再世、呂布重生亦不過如此吧!這樣看來,我的武藝似乎還不算太爛!”忙一臉期翼地看着冉闵,嗫嚅道:“那、那将軍收不收留我?”
冉闵笑了:“收了!從今天起,你就做我的親衛吧,好好幹!”“是!”龍飛興奮地點了點頭。
“好了,時候不早了!将軍,咱們回營吧,明天還要趕路呢!”一名相貌俊秀、英氣勃勃的将軍道。
冉闵點了點頭,向龍飛示意跟着走。龍飛大喜,急道:“我爲将軍牽馬!”說着,就要上前牽那朱龍馬的馬缰――龍飛自小愛馬,此時看見朱龍如此神駿,不禁心中癢癢,便想借機一親‘芳澤’!
誰知這朱龍馬脾氣十分暴虐,非冉闵不能碰,見龍飛欲來,打了個響鼻,伸出前蹄就是一腳。蹄聲呼呼,威勢十足,估計要被踹上,連老虎都得斷幾根肋骨。
龍飛吓得魂不附體,急席地一滾才躲了開去,一時弄得灰頭土臉,好不狼狽。
朱龍馬見狀,得意洋洋地打了個響鼻,搖頭擺尾的好不驕傲。冉闵及諸将大笑,冉闵拍了拍朱龍馬的額頭,對龍飛道:“我這朱龍脾氣暴躁,可不下三國赤兔,除我之外,任何人都不理的!以後你可要小心些!”
龍飛吓得一身冷汗,隻得點了點頭,乖乖地跟在冉闵身後,同時與朱龍馬保持了一段距離,免得再被‘飛來一腳’!
沒走幾步,龍飛忽地問道:“将軍,我們的國都不是在邺城嗎!?您現在要去哪裏!?”
冉闵看了看西方,面色增靜地道:“太子石宣因爲聽說陛下欲改立其弟石韬爲太子,派了刺客将石韬殺死。陛下震怒,下令處死太子,并将太子東宮萬餘人盡貶至梁州居住。誰知那石宣心腹大将梁犢心有不甘,徒至雍城造反,先後攻下關中和洛陽,聚兵無數!陛下前日遣司空李農率軍征讨而不勝,故現在令燕王爲大都尉,征西将軍姚弋仲、遊擊将軍符洪和本将軍親往征讨,計有我軍‘悍名軍’一部四萬人,胡軍十萬人!”
“噢,原來如此!雖然那梁賊猛惡,不過,隻要将軍出馬,那是肯定能赢的!”由于南北朝時的史料在現代極度缺乏,所以龍飛對這段曆史并不算太了解,不過,他對冉闵可是信心十足!
“呵呵,說得好,我浦庸喜歡!”又黑又醜的浦庸大樂,沖龍飛擠了擠眼。
冉闵卻搖了搖頭,正色道:“爲将者,萬不可輕敵。那個梁犢聽說有萬夫不當之勇,從關中一直殺到洛陽都從無對手,連久經殺場的宿将司空李農将軍也被他擊敗,可見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明天,咱們前軍将要進抵荥陽城下,聽探馬說,梁犢已率軍十萬在此準備迎戰,是役一定是場惡戰,萬不可大意!”諸将不敢反駁,應了一聲。
轉眼間,幾人走進營寨,寨門口早聚集了一大堆想看個究竟的軍兵。冉闵皺了皺眉頭,厲聲喝道:“沒什麽希奇的,剛才不過是一股旋風刮了個人而矣,都給我回去!”冉闵在軍中威望崇高,諸軍深懼,聞言忽啦都散了!
這時,數名親兵迎了上來:“将軍,中軍大都督燕王派人來了,正在帥帳中等侯!”“噢,知道了!”冉闵點了點頭,指着龍飛道:“這個人交給你們了,給他一套盔甲,再挑件趁手的武器,我留下他做親兵了!”“是!”一名看似頭目的親兵應了聲。
冉闵便打馬帶着幾名将領趕向帥帳,龍飛則向那親兵頭領行了一禮道:“大人在上,小的龍飛有禮了!”軍隊是等級最森嚴的地方,龍飛要想在這亂世生存下去,就得适應這亂世的規矩。
這頭目長得身材高壯,滿臉橫肉,右頰還有一條長長的傷疤,看上去似乎不好相與,但卻笑咪咪地(龍飛認爲那不是笑,太難看了)拍拍龍飛的肩膀道:“兄弟,将軍能看上你,看樣子你有點能耐啊!對啦,聽将軍說,你是被風刮來的!真稀奇啊,我們初時還以爲是天神下凡呢,害得咱兄弟幾個都給你磕了頭,虧大了!咦,你穿的是什麽衣服,模樣這麽古怪!?”
龍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對不住各位兄弟了!嗯,我從很遠的地方來,這衣服是我們家鄉穿的,中原沒有!”
“原來如此!”那頭目親熱的拍了拍龍飛的肩膀,大大咧咧地道:“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在戰場上最親的就是兄弟,有什麽困難找老哥我好了。對了,我叫周泰,是将軍的親兵隊長,這個瘦的叫羅列,這個胖的叫楊昆,這個矮一點的沒名字,我們都叫他劉三,以後大家就是兄弟了!”此人雖然相貌兇惡,但脾氣卻是豪爽!
龍飛不敢怠慢,一一抱拳做禮。
衆人見了禮後,龍飛便問周泰道:“周大哥,剛才跟随将軍的那幾位都是什麽人啊?”周泰忙一臉肅然道:“嗯,那個黑一點的叫周進悠,是前将軍;又黑又高的叫浦庸,是左将軍;那個比咱好看多的,叫張昕,是右将軍;最後那個臉相忠厚的叫周濤,是後将軍!這四個人都很了不得,哪一個在戰場上都是響當當的漢子!”周泰舉起拇指,一臉的贊歎。
龍飛這時才清楚冉闵身邊那四個将軍的身份,贊歎道:“原來都是英雄啊!對啦,周大哥,我早就聽說過冉闵将軍的大名了,你能跟我講講他的故事嗎?”
周泰聞言大樂:“要聽故事!?這你可找對人啦,我跟随将軍多年,南征北戰,也可以說是出生入死了,将軍的事沒有我不知道的!走,咱們幾個先幫龍兄弟取了兵器、甲胄,然後去一邊唠叨唠叨!”
其餘幾個親兵似乎也想聽一聽,便趕緊随着周泰向後營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