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闆
“你他媽的才不是人!”趙志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老頭衣服被趙志抓住,這才發覺自己口誤,急忙糾正道:“你不是,不是這會的人。”
趙志一呆,手慢慢松開,斜着眼睛如同湯姆布魯斯一般看着那老頭。
老頭繼續說道:“當今的人沒你這等骨相,公子您看,你掌紋稀疏,命線數次斷絕,克格相套,折中人如何能活?老頭我定然是眼花了。”
“沒花沒花,花乎哉?不花也!”趙志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手,挑了挑眉毛:“老先生請繼續講,錯來錯講。”
“這個怎麽講呢?”老先生十分爲難的樣子。
老劉随手扔了一小吊錢過去:“現在好講了不?”
老先生指着一邊的茶水攤道:“那邊坐着好吧,這裏擋了人家走路。”
趙志鄙視道:“樣子還真多,喝茶就喝茶,想裝高素質?”
老頭把挂着白布的招牌朝一邊靠着,回頭朝趙志笑道:“公子看我這招牌寫的如何?”
趙志看了看,搖頭晃腦說道:“葉半仙?不錯哦,金丹後期了吧。”
葉半仙聽的一楞:“什麽金丹?”
趙志擺手道:“不要浪費時間了,我一秒鍾幾十萬上下!”
葉半仙尴尬笑了笑:“我看公子面相十分奇特,公子的命相若非早死就是未生,但是現在看起來,公子身子自然是一點問題都沒,那麽日常裏行事就要小心了。
每日小災,每年大難,那都是逃脫不掉的。公子自己小心了。”
葉半仙說完就閉口不言了。
劉老聽的好奇,這邊趙志卻是震撼不已,心裏暗暗吃驚不已:“葉老神仙請繼續。”
“繼續不下去了。”葉老神仙喝了口茶,悠哉道。
劉老又丢了一小吊錢:“說吧,你的話真金貴。”
葉老頭迅速的把那吊錢塞進袖子口袋,開口道:“要問什麽問吧,再不問真沒什麽好說了。”
趙志直接了當:“你丫的知道我問什麽,别裝了。”
葉老頭尴尬一笑:“要想躲過災難是不可能了,命理就在這裏,改不了的。不過想把大災變小害,那就全靠兩個字了。”
“什麽字?”趙志見那老頭又停了嘴,站起身來,抄起屁股下的闆凳,以一個十分潇灑的姿勢拿在手中。
“富貴!”葉老頭急忙說道。看來闆凳無論在那個世代都有一定的威懾力。
“富貴?就是發财了?”趙志皺眉,心裏暗想奶奶的,這個世道怎麽比21世紀還現實?
“非也非也,富貴,一富二貴,不但要錢,還要權!”葉老頭一邊退一邊說着,随後抓起那根竹竿跑了。
趙志更郁悶了,發财還不行,還要官商勾結?
算了個郁悶的命,趙志買了個糖葫蘆叼在嘴裏去了去火,當然了,這時代又沒洗面奶,萬一火氣大了冒兩青春痘來,不是形象有損?
跟着劉老轉悠了半天,終于在一家店鋪前停了下來。趙志擡頭一看,正是周記二字。
劉老頭一進去,裏面自然有個夥計跑了出來招呼,二人來到店鋪左側的桌前坐下來,夥計送上茶來。
沒等一會,裏屋裏“哈哈”一笑,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趙志不屑的一哼,裝王熙鳳吧,還來什麽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擡頭看去,隻見這人長的那個寒碜,跟宋祖德他大姐夫似的,看着都叫人不自在。
“周老闆!”劉老站起身,拱了拱手。
趙志無奈也站了起來,堆起笑,心中卻暗暗想道:“你嘴巴大,嘿嘿,老子一會就叫你吃吃大嘴巴虧!”
這周老闆還不知道自己這臉把自己給害了,滿臉堆笑的問:“這位是……”
劉老急忙介紹:“這位是曹場主非常器重的趙監工。”
“哦,久仰久仰。”周老闆急忙拱手施禮。
“一樣久仰,一樣久仰。”趙志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叙了一番閑話,趙志開了正題:“曹場主叫我們二人來,其實是有些事情要告訴周老闆。”
“請說請說。”周老闆也曉得此來定然有事。
“我們曹場主前幾日被上面的人打了個招呼,”趙志低聲說道:“上面有人非要說有家跟周老闆一家的店鋪,關系硬的很,價格也公道,這些我想不用我說周老闆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吧。”
周老闆一聽,臉色一變,嘴角上本來翹着的肉一往下一垂,緊張的問:“可是曹場主不要小店的貨了?”
趙志臉色一正:“哪裏,我們曹場主也不是那種人啊,不過上面人家發了話,曹場主也不能拒絕,您說對吧。”
“那是,那是。”周老闆臉色聽見還有希望,臉色好轉了些,忙點頭。
“于是乎,我們曹場主想了個法子,那就是招标!”趙志看了看宋祖德他大姐夫,繼續說道:“這個招标呢,就是說你們兩家店鋪把價格和原料樣品送來,我們就選那物美價廉的使用。這樣對上面也好有個交代啊。曹場主這麽做可全是照顧周老闆的面子啊,畢竟周老闆的貨咱們也用了幾年了。您說對不?”
周老闆一聽,頭就大了起來,自己幾年錢千方百計才從“齊記”口裏把這塊肥肉搶了過來,這下肯定是“齊記”又找了高人埋汰自己來了,價格那是肯定要降的,至于降多少,看來就玄乎了。
趙志見宋祖德他大姐夫眼珠亂轉,急忙擺手道:“話說到這裏了,我還要提醒周老闆一句,這次報價隻有一次機會,雖然曹場主不在,我來辦理這些事,但是還是周老闆好生對待啊!”着重的把“一次機會”和“我來處理”這幾個字加了重音的趙志心裏得意的看着那周老闆恍然大悟的神色,心裏暗暗得意。
周老闆不愧是十幾年的生意精了,聽了這話,急忙站起身來,對兩人點頭道:“二位再次稍坐,我去裏面拿些新來的秞灰貨色給二位看看。”
趙志微微點頭:“快些去吧。我們還着急回去陶場呢。”
周老闆點頭,急步進去了。沒一會手裏捧着個包包進來,在劉老面前打開,正是一包秞灰。
趙志笑道:“我可不懂這些,劉老,你幫忙看看吧。”
葉老哪裏知道這裏有這麽些詭計,低頭仔細的研究起秞灰起來。
周老闆上路的走到趙志身邊,彎腰在裝作給趙志倒茶,袖子口袋裏卻不小心滑落了一錠白花花的大銀子下來。
“趙監工?您銀子掉了吧?”周老闆急忙彎腰撿了起來,遞在趙志手裏。
趙志大大咧咧的接下,順手塞在懷裏:“多虧周老闆提醒,得趕快去扯上好的布來做套衣裳了。衣服袖子的口袋都是破的。”
周老闆哈哈一笑,眉飛色舞。
趙志心裏鄙視道:“真二,銀子被訛了還這麽高興的,除了孟X美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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