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賭注</p>
趙桓身後的劉錡,上前一步,便用腰上的佩劍,擋在了趙桓和蔡四郎中間。</p>
雖然蔡四郎是當今太師蔡京最受寵的第四子,但是在他對面的,卻是大宋帝國皇太子,大宋國的儲君!</p>
當今天下,除了大宋官家,就以太子殿下身份最爲尊崇。</p>
劉錡身爲東宮翊衛府郎将,肩負護衛太子之責,真要有人敢對太子不利,劉錡自然可以上前,一劍将他砍翻在地!</p>
别說對方隻是蔡京的兒子了,就算是蔡京親自來了,敢對太子不敬,劉錡也敢一劍砍了上去!</p>
看到滿臉橫肉,人高馬大的劉錡,蔡四郎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心中膽顫,顫聲問道:“你,你,你想作甚?”</p>
趙桓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劉錡的肩頭,讓劉錡後退了一步,然後冷眼瞧着蔡四郎,冷聲問道:“你還待怎樣?”</p>
“我……”蔡四郎愣了一下,然後才又說道:“今日乃是遊園詩會,天下英才,齊聚于此!”</p>
“你既然自比莊周,連李太白杜子美都不放在眼裏,那咱們便當着天下英才的面,比試一場!”</p>
“你想比什麽?”趙桓冷眼瞧着蔡四郎,冷聲問道。</p>
“既然,既然是遊園詩會,當然是比詩詞了!”蔡四郎大聲說道,停頓了一下,又挑釁地瞧着趙桓說道:“怎麽?你不敢了?”</p>
爲了今天的遊園詩會,蔡四郎在家裏,不知道讓投奔到父親名下的文人士子,做了多少首詩詞,随便拿出幾首來,還能比不過眼前這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p>
隻不過,自己之前可是想要拿着這些詩詞,去牡丹園那邊,在那些京中小娘子面前,露露臉的,但是現在嘛,也隻能在這桃李園中獻獻寶了!</p>
聽了蔡四郎的話,趙桓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說道:“這有何不敢的?”</p>
“在吾的字典裏,就沒有不敢這兩個字!”</p>
說完,趙桓上前一步,朗聲說道:“有什麽招,盡管使出來吧!”</p>
“吾劉夢,接下了!”</p>
“好,好樣的劉小哥,我支持你!”</p>
周圍圍觀的士子之中,有人大聲叫好道。</p>
蔡四郎和他身後的幾個小跟班似的的文人士子,轉頭朝那人望了過去,那人身邊的一個文人士子,也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低聲說道:</p>
“你不要命了?知道對面那人是誰嗎?那可是蔡太師家的四郎君,惹惱了他,你不想活命了?”</p>
那人頓時被吓得不敢再開口了。</p>
趙桓卻笑着朝那人微微點了點頭,</p>
蔡四郎嘴角微微上翹,冷笑了一聲,說道:“那行,既然今天是遊園詩會,咱們便以遊園爲題,各自作詩三首,如何?”</p>
“可以!”趙桓想也沒想,便點頭說道,停頓了一下,才又說道:</p>
“既然是比試,那當然得有個評判了,不知這高低勝負,如何評判!”</p>
“便以現場之人,站隊評判,如何!”蔡四郎嘴角微微上翹,冷聲說道,他是蔡太師家四郎,還有人敢不站他的隊嗎?</p>
聽了蔡四郎的話,趙桓微微愣了一下,正要答應,但旋即便反應了過來,轉頭瞧了沈與求一眼。</p>
沈與求上前一步,旋即說道:“既然是比試,那現場的文人士子,可否參加?”</p>
聽了沈與求的話,蔡四郎不由得愣了一下,旋即微微縮了一下眼睛,冷聲說道:“當然可以了。”</p>
“那好,算我一個。”沈與求旋即說道。</p>
“也算我一個。”陸宰竟然也跟着說道。</p>
蔡四郎愣了一下,朝身後的一衆文人士子望了過去,他身後的幾個文人士子,互相對視了幾眼,然後才有兩個士子站了出來,說道:“算我一個。”</p>
蔡四郎又朝身後的幾個文人士子中的其中兩個,望了一眼,那兩個士子,微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才又硬着頭皮上前,說道:“也,也算我一個吧。”</p>
這樣一來,蔡四郎那邊加上他,總共就有了五個人,而趙桓他們這邊卻隻有三個人。</p>
嗯,從人數上,就比對方多了兩個!</p>
蔡四郎滿意地笑了笑。</p>
趙桓卻也咧嘴笑了笑,瞧了沈與求一眼,沈與求微微笑着點了點頭,旋即說道:</p>
“現在有八個人參加這鬥詩大會了,可這高低勝負,卻又該如何評判呢?”</p>
“嗯,六月便是科舉大比之時,要不咱們也來個鬥詩小比,采用糊名制,隻露詩詞在外,任由現場文人雅士站隊評判,當場揭曉,誰優誰劣,自然也就一目了然!”</p>
“如何?”</p>
話音剛落,一旁的陸宰便又點頭說道:“必先兄此策甚妙,公平公正,甚得科考之精髓,吾以爲妥!”</p>
趙桓笑着瞧着蔡四郎,說道:“蔡四郎君以爲呢?”</p>
“題是蔡四郎君出的,優勝劣汰的評定标準,也是蔡四郎君定的。”</p>
“那這如何比試,似乎當由吾來決定了吧?”</p>
蔡四郎微微愣了一下,冷眼盯着趙桓,冷聲說道:“怎麽,你就以爲你自己赢定了嗎?”</p>
說完,便又冷聲說道:“行,就按你說的做!”</p>
趙桓笑了笑,然後卻又說道:“蔡四郎君,既然是比試,那總得有點花紅吧?”</p>
“科舉大比之時,狀元郎還要簪花遊街呢,你說是不是?”</p>
“那你想要什麽樣的花紅?”蔡四郎冷眼盯着趙桓冷聲說道。</p>
趙桓笑了笑,說道:“嗯,花紅是吾提出來的,具體什麽花紅,就由蔡四郎君來定吧。”</p>
蔡四郎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昂然說道:“吾有三綱花石,可以爲注!”</p>
一綱是十船,三綱花石,便是三十船花石!</p>
花石乃是官家下令從全國各地搜刮而來的奇形怪石,竟然成了蔡京家的私物?</p>
趙桓微微愣了一下,他身後的沈與求和陸宰,卻是臉色急變,沈與求更是伸手,朝趙桓的衣擺拉了過去。</p>
趙桓轉頭微微笑着朝沈與求點了點頭,然後瞧着蔡四郎說道:“蔡四郎君家翁,是官家臂膀,當朝太師,蔡四郎君有三綱花石,不足爲奇。”</p>
“不過,吾可不敢用官家所用之花石。”</p>
“嗯,三綱花石,蔡四郎君留着自用,運送花石的三綱貨船,吾要了!”</p>
聽了趙桓的話,蔡四郎雙眼微微縮了一下,沒想到這劉夢這般精明,竟然絲毫都不肯上當!</p>
蔡四郎原本的主意是,哪怕自己輸了,真輸了三綱花石給劉夢,花石是官家禦用之物,旁人私用,那就是僭越!</p>
蔡四郎也完全能夠憑借這一點,在事後讓開封府将劉夢等人給查辦了,而且還能做成株連九族的大案,将其全家老少,一網打盡!</p>
隻是沒想到這劉夢竟然這麽聰明!</p>
冷眼瞧了趙桓一眼後,蔡四郎才又說道:“吾以三綱貨船爲注,你呢?”</p>
“你能用什麽東西爲注?”</p>
趙桓嘴角微微上翹,然後說道:“大長街西五百步,五進大院一座爲注!”</p>
“蔡四郎君以爲可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