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不那麽等人,一眨眼就已經是下個月了,或者說,現在已經是6月1日,著名的兒童節了。
林偉正在節衣縮食,噢,應該說是縮食,而善解人意的狸小姐也在了解情況後主動降低了夥食标準,不知道爲什麽,林偉有點感動的感覺。
昨天,一人一狸共花人民币3.5元。
但是,這阻止不了他們會在10号以前斷炊的命運。
林偉一臉嚴肅,對面桌子上是一樣一臉嚴肅?的狸小姐蓁蓁。
不過,結果無論多少次都一樣的确定,不能打工,借不到錢,又不想犯法,那麽,就隻有坐以待斃了。
門外的樓道來傳來無比沉重的腳步聲,根據經驗,這應該是那個李大柱的腳步聲,不過,今天顯然要比平時慢上許多。
而且,現在不過才十點半鍾,李大柱應該是在上班的啊。
奇怪,爲什麽要關心這個李大柱呢?明明自己的事還煩不過來的啊。
李大柱的重型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林偉坐着不動,可是,他真的想出去和李大柱打個招呼,問問怎麽了。
狸小姐蓁蓁突然從桌子上跳到了地上,然後從沒有關着的門裏蹿了出去。
林偉吃了一驚,難不成這個狸小姐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嗎?
外面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其聲之巨如同悶雷一般在破舊的樓道内回響。
林偉這回可是吓了一跳,一個箭步沖到了門外。
“喵……喵……”狸小姐無辜的輕輕的叫着。
李大柱龐大的身軀努力的向後縮着,可惜的是,後面是一堵牆。
林偉傻了。
李大柱語不成聲的說着:“快把貓抱走,俺怕這東西!”
狸小姐歪着頭想了想,正要往回走,樓下又上來一個人,是林丹萍。
這個場面真怪異。
最後還是林丹萍打破了僵局,隻不過,她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你們兩個這是怎麽了?難兄難弟在開會的嗎?”
“難兄?”李大柱問。
“難弟?”林偉問。
“這是怎麽一回事啊?”兩個人同時問。
“還說呢,現在都有人想請個先生看看咱們刑警隊的風水了。外面傳的都邪了,林偉你不到三個月停職,我這個表哥更快,三天就停職了。人家都說咱們刑警隊位沖五煞什麽的,我也聽不太懂,反正就是那麽個意思。”林丹萍一臉的無奈。
“啊?”李大柱和林偉兩個人同時驚歎一聲,就再不言語了。
看着沮喪的兩個人,林丹萍勉強的笑了笑說:“好了,爲了安慰你們兩個刑警隊的倒黴蛋,本小姐請你們兩個吃飯好了。菜管飽,酒管夠,來不來?”
李大柱自然沒什麽說的,林丹萍的注意力也壓根沒在他的身上,隻是一個勁的看林偉。
林偉想去,又不想去,但看到林丹萍的眼神,他決定去。
林偉想了一下,聲音不太大的問:“我可以帶上我的貓嗎?”
其實狸小姐一直就在樓道裏,隻不過它小了點,林丹萍沒有看到。聽林偉說要帶它出去吃飯,當即“喵喵”的叫着故作乖巧狀,以助林偉的聲勢。
女孩子有幾個不喜歡小貓的?尤其是看起來很乖的小貓。
于是,雖然李大柱努力反對,但在二對一?或是三對一的情形下提議無效,直接駁回。
在去飯店的路上,林丹萍對狸小姐是越看越愛,生怕飯店裏的東西它吃不慣,于是提議去一家她知道的挺不錯的熟食店替狸小姐買點雞雜什麽的。狸小姐大爲同意,雖然它的表示沒人聽的懂,林偉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沒說什麽,隻有李大柱不肯同行,自願前往飯店占座。林丹萍很實在的爲狸小姐買了老大一堆雞雜什麽的,看起來足夠狸小姐吃上一兩天了,結帳的時候一共才5塊多點,搞的林偉直想找塊闆磚拍自己一下。不過,出現這樣的失誤也不能完全怪林偉,因爲在狸小姐來之前,他基本上是三、五個月才吃一回肉。
進了飯店忽然覺得氣氛不對,李大柱努力的把自己縮在椅子上,手裏拿的菜單都快擋住臉了,哪有人這麽點菜?
幾個女服務員在店堂的另一邊吃吃的笑着,不時的看一眼李大柱,然後再笑。
這都是怎麽一回事啊?
林丹萍讓林偉先坐下,然後走到那幾個服務員那邊開始搭話,就見幾個女孩叽叽咕咕的一邊說,一邊笑,最後林丹萍回來坐下的時候笑的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林偉滿肚子的問号,想問又覺得不太好意思。
林丹萍好像是怕李大柱聽見不好意思是的,悄悄的靠林偉近了點,湊近了林偉的耳朵輕聲的說:“我來告訴你,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事情的起因是從倒茶開始的。
飯店裏提供茶水本是天經地意的事,這家店裏隻有免費的茶水,于是服務員問也不問上來就開始張羅着給沏茶。
李大柱同志怯生生的問:“我,我沒要茶水。”
“先生,我們這兒的茶水是免費的!”
“噢!”李大柱這才放心。
如果事情就這樣,大不了别人隻會把李大柱當個土包子,而不會有現在這樣的反應了。
可問題是,當服務員開始倒茶的時候,有點手足無措的李大柱拿起杯子往壺那就,他動作快了點,把服務員吓了一跳,一溜手茶水撒了李大柱一身。這一下服務員慌了手腳,趕緊拿餐巾紙來給李大柱擦。不料李大柱竟然雙手護胸,一個勁的往後縮着說:“不用不用,沒事沒事沒事……真不用,真沒事……你别過來……”
倒水的服務員還沒醒過味來,後面的幾個可就笑的忍不住了。
最後,倒水的服務員也弄了個大紅臉,閃到後面去了。
而李大柱同志就手持菜譜護住臉面,一副被人調戲了沒臉見人的樣子。
剩下的服務員就把李大柱當珍稀動物邊看邊笑了。
林偉勉強笑了笑,他并不像别人那樣把這件事看的那麽好笑。
李大柱确實不愧是大柱,飯量也大,酒量也大。
林偉架不住兩個人的攻勢,平生第一次喝了啤酒。
他以前沒有喝過酒。
啤酒的味道,好苦,好澀……
但還是想喝。
李大柱堅決不要啤酒,點了二鍋頭。什麽牌子的無所謂,來者不拒。
林丹萍也在小口的啜着啤酒,她的臉很快就紅了。
領座的一個人忽然端着酒杯過來,看來他也喝的不少,身子亂晃,聲音發直:“來,大哥,我敬你一杯,我看半天了,沒錯,是你,打的漂亮,打的好,打的解氣……”說着,把一大玻璃杯的白酒像倒一樣喝進了嘴裏,又繼續含糊不清的說:“我,我先幹爲淨了,你,你不認得我,不過,你打那雜種那天我也在旁邊,我,我是個孬種,我不敢上,那個女的……嗚……那個女的……嗚……那是我朋友……嗚……”說着,他已經哭了起來。
一個男人喝醉了哭,很難看。
李大柱的臉黑黑的,一口氣幹了杯子裏的酒。
林偉一臉的莫名其妙,看看李大柱,再看看林丹萍,希望有人可以給他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