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浩有點古怪的笑了:“這不用你說,已經有人說過了。”
林偉吃驚的問:“誰說過了?說什麽?”
“黎博士說的,屍檢中發現了一種很奇怪的……嗯,這怎麽說呢,是一種很不規範的化合物,大概屬于精神類興奮劑的範疇。”李霄浩說的很慢,“黎博士認爲被害人體内這種化合物的含量足夠讓一條鲸魚變成水上飛機!”
“這是什麽意思?”褚明輝問。
“就是說,可以讓一個人的心髒在12-15分鍾内完成每分鍾跳600下以上的壯舉!”黎朝陽博士一臉疲倦的推門進來,看起來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好了。“事實上,我本來應該更早的注意到這些該死的化合物的,不過那具屍體太可怕了,可怕到讓人簡直不敢去想是什麽原因讓他變得這麽可怕!”
“可是……”林偉有點猶豫的問:“一分鍾心跳600下人可以活的下去嗎?”
“當然不可能活下去,所以他才死了啊。”黎朝陽博士一本正經的說。
“黎博士……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林偉騰的一下紅了臉,趕緊解釋說:“我是想問,那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唉……這麽問也不對了……可……”
黎朝陽寬容的笑了笑說:“好了,好了,看你那樣子。一分鍾心跳六百下的情況下,人體内的壓力會成百倍的增長,其造成的破壞力可以說是相當的巨大。”
林偉眼睛一亮,想起了第一個現場中那驚人的破壞現象,禁不住問:“是不是也會讓人的破壞力大大的提升?”
“沒錯,在短短的幾分鍾之内,他的力量恐怕連超人也趕不上。”黎朝陽非常肯定的答複說,“在心髒供血量大幅度增加的情況下,血管會因爲承受不了這麽巨大的壓力而全部爆烈,可同時因爲神經處于巨大的興奮狀态之下,肌肉的力量會得到大大的加強,在這種半無意識的狀态下,這個人就是空手把一輛汽車拆了我也不會感到奇怪的!”
“那……這件案子的起因是這種可以使人興奮的化合物了,可是……他爲什麽要使用這麽多呢?不……更主要的問題是他爲什麽要使用這種化合物呢?”林偉還是想不通。
“噢……那是因爲他們想把這種化合物當作毒品的代替品。”李霄浩慢悠悠的呷着咖啡說。
“對,這絕對說的過去,可是……那第一個問題又回來,那個不知名的罪犯爲什麽要使用這麽多?”林偉更加茫然了。
“噢……那個原因更簡單,因爲他掌握不了用量,把四十倍濃縮液隻加了三倍的水。”李霄浩還是慢悠悠的說。
“是啊!這樣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因爲過份濃縮的化合物使周雲博發狂殺了人,也同時使周雲博自己變成了一具可怖的屍體,而處理這具可怖屍體的辦法還要想辦法轉移我們調查視線的方法就是……”林偉終于分析通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但是他隻高興了不到十秒鍾就掉到更加巨大的困惑裏面:“可是,頭兒,你怎麽知道的?”
“這還用說,審訊罪犯知道的啊!”李霄浩說的時候一臉的天經地義。
林偉下意識的四周看了一眼,淩紫焰繼續一臉的沒表情,但褚明輝和劉潔的表情告訴他,他們也不知情。
林偉覺得好過了一點,他剛才差一點又以爲隻有自己不知道了。
做一個流離于群體之外的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頭兒……不行,你得解釋一下!”褚明輝一副深受傷害的樣子,“小淩子、小林子他們都還小,你不告訴他們就算了,怎麽連我也不告訴我啊?!”
劉潔小聲的嘟嚷了一句:“不告訴我也不對!”
非常難得的,淩紫焰竟然加了一句:“我覺得不告訴我也不對啊!”
李霄浩的笑容很古怪,說不上是什麽樣子,隻不過讓人看了以後感覺非常的不爽:“要是都告訴了你們,你們還能知道姜是老的辣?”
褚明輝馬上轉換目标,改對黎朝陽下手:“黎老,我知道您肯定知道,你快點告訴我這是怎麽一回事吧,我快受不了!”
黎朝陽很賣力氣的咳嗽了一聲說:“這件事嘛,說起來話就長了……”
褚明輝飛快的搬過來一把椅子:“那您坐下來說!”
“這件事,要從我被霄浩騙到調查科來說起了……”
“您快着點,我急着呢!”褚明輝馬上丢掉了乖乖受教的表情,一臉的猴急。
“那時候,你們都還沒影呢,當時調查科有一位副科長,叫……叫什麽來着?”黎朝陽倒是一點也不着急。
“他叫關寶,李關寶,老黎你老是記不住他的名字!”李霄浩笑呵呵的補充說。
“對,對,就是他,名字有點怪,可能力真是沒話說。”黎朝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好了,你們兩位,再不說快點我可就憋死了!”
“事實上,這件事情解決的就是那麽簡單。”李霄浩還是不緊不慢的說,“前幾年國内到處旅遊熱,P市也想跟上一把風,當時有一個計劃就是鑄造P市曆史上一位英雄的鐵像,後來因爲種種原因,這個計劃被取消了。可是呢,作爲這尊鐵像的一部分,也就是那把大劍已經鑄造出來了,因爲沒有辦法處理,所以一直寄存在P市汽車修配廠的庫房裏。兩年前,P市汽車修配廠轉給了個人承包,承包商叫孫永福,也就是本案的案犯了。”
“那……李……李處長是怎麽查到這件事的?”林偉忍不住要問。
“其實是挺運氣的,但歸根結底是一個思路的問題。關寶他認爲這件案子并不是一件深思熟慮後做的案子,而是一件突發型的案件。既然是突發型的案件,那所有的兇器都應該是就地取材!那麽大的一把劍,肯定不會是小孩子玩家家酒的東西,就算再離譜應該也會有個用途,于是他就從這方面着手,很運氣的查到了這個孫永福!”
“……”林偉張了張嘴,什麽也沒有說出來。他承認,他從來都沒有往那方面想過的。
李霄浩拍了拍有些喪氣的林偉的肩膀,安慰說:“不用這麽沮喪,你的工作也是很有成效的!正是你們的調查工作迅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這個孫永福才不得想出了氣球加磷粉的遊戲,還打了個說這案子不是人做的電話,正是這兩點才能快速确定做案人就是孫永福啊!”
“真的?!”
“當然是真的!”李霄浩像安慰小孩子一樣安慰林偉說,“那個汽車修配廠前前後後有過三四百工人,就算是查到了汽車修配廠,想這麽快确定案犯究竟是誰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但你們逼的孫永福不得不動,他就不能不露出破綻!”
“我們查到什麽了啊?”林偉還是有些想不開。
“查到了周雲博,孫永福就怕自己跑不了了!雖然他們兩個人的關系不那麽公開,但還是有人知道的。孫永福爲了避免自己進入排查的圈子,所以才想出了這麽多的馊主意!”李霄浩非常耐心的解釋說。
“噢……”林偉覺得好過了一些,但他馬上又追問:“那種精神型興奮劑呢?是孫永福自己制作的嗎?”
“不……不是……是他向國外郵購的!那是一種賽馬上用的興奮劑,孫永福想在裏面攙上一些巴士比鈉鹽水緩和一下以便可以當作人用的毒品,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林偉點了點頭,又問:“李關寶李處長現在在做什麽呢?”
“五年前他退役了,現在在P市附近的農村住地、養豬,娶了媳婦還生了大胖小子了,要不是我這老面子,他還舍不得出來幫我忙呢!”李霄浩笑呵呵的說。
“什麽?”林偉吃驚的說:“那豈不是太可惜了,他這麽有能力!”
“這就叫人各有志!”李霄浩毫不在意的說,“走,咱們出去好好吃一頓去!”
“等等……”褚明輝大聲的說,“我還有一個問題,那個孫永福是蘭博還是施瓦辛格?他怎麽揮的動那麽大的一把劍?”
“切!這都不知道!”劉潔笑着罵了一句,“你答應給狸小姐買雞肝,我就告訴你!”
“你知道?”
“那當然了!”
“好,雞肝就雞肝,你快說,我快憋死了!”
“他不就是把劍綁在汽車上做的這件事嘛!”劉潔輕描淡寫的說。
“真的?”
“肯定是真的!”
李霄浩有點莫名其妙的問:“劉潔,你怎麽想到的?”
“誰讓你們平時不看偵察小說了,裏面這樣的情節多了!”劉潔滿不在乎的說。
林偉走過去,把狸小姐輕輕的抱在懷裏,輕輕的說:“狸小姐,你比我聰明點,不過也隻得了第二,下次咱們一起争第一!”
狸小姐輕輕的叫了一聲,把頭埋在林偉的懷裏,似乎要睡了。
第二天中午,林偉站在拖頭卡車旁邊,有點煩躁的走來走去。
褚明輝突然大聲的向李霄浩說:“頭兒,咱們不是還得有一兩個小時才走了嗎?”
“嗯?”李霄浩有點疑惑的問:“你有事?”
“不是我有事,是林偉有事!”褚明輝說完了轉過頭對林偉說:“小林子,不是我說你,林丹萍怎麽了?不就是多看了淩紫焰兩眼嗎?一路上你見那個女的不多看咱們紫焰幾眼啊?是個男人嗎?至于爲這樣的事想不開?”
李霄浩看了看林偉,又看了看褚明輝,笑着說:“咱們三個小時以後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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