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講,</p>
底下攏共有七名低階修士。</p>
木原第一眼不太确定的原因,便在于陣法旁有一處突兀礁石冒充了人影。</p>
七名低階修士隻是相對于木原而言。</p>
七人之中亦是有強有弱,</p>
三名築基初期、四名煉氣後期。</p>
能夠在靈樞陣法旁服役的煉氣修士大半得是煉氣後期,此處也不能免俗。</p>
瞅見木原到來,</p>
底下這群修士第一反應是害怕。</p>
畢竟靈樞陣法遭遇敵對金丹修士的襲擊并不在少數。</p>
而且一有來敵幾乎都是金丹修士居多,自己這群人的修爲幾無可能在金丹修士底下幸存。</p>
而後是驚喜,</p>
因爲他們發現來者确實是金丹修士,但并非是陸氏來的金丹修士,而是己方的金丹修士。</p>
作爲三宗聯盟一方的人,</p>
木原的道袍上繡着一座烏山、一朵白雲、一方青鼎。</p>
山代表着大鼎山,</p>
雲代表登雲宗,</p>
鼎代表黃天道。</p>
山、鼎、雲三者圖案大小類似,彼此交纏。</p>
而陸氏一方的标志則要簡單許多,道袍上繡着一個“陸”字,再加一個雲紋點綴。</p>
一圈雲紋代表煉氣期,兩圈代表築基期,三圈則代表金丹期。</p>
咕嘟咕嘟——</p>
水下遊行,難免會有水泡冒騰。</p>
木原落下,</p>
陣法起伏于三座島礁中央海底。</p>
與地面上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要面對無窮無盡的海水。</p>
“參見上修!”</p>
七人行禮。</p>
木原拂手,示意勿要拘束。</p>
這一次角色置換,使得木原能夠近距離觀察到靈樞陣法的運轉模式,而非是作爲一個破壞者去毀壞底下的陣法運行。</p>
陣法很簡潔。</p>
窮奇島上的兩座三階靈脈主體位于東西兩側的峰谷之内。</p>
靈脈之大,</p>
光是島嶼面積并不能完全裝下。</p>
以至于四通八達俨然如同樹根藤蔓一般的支脈延伸出了島外,各自潛伏于海底。</p>
各處島礁上的靈樞陣法,便是針對這些延伸出島外的靈脈支脈。</p>
“你們這裏誰是主事?”</p>
木原話音剛落,便有一人站了出來,說道:“回上修,弟子是此處主事。”</p>
聞言,木原定眼瞧了此人一眼。</p>
白發伛偻,一身灰袍。</p>
屬于是修真界爛俗的打扮。</p>
唯獨令木原印象深刻的是此人渾身綻放着暮氣,似乎也是壽元無多。</p>
如此年齡還出來打拼,不禁令人唏噓。</p>
“唉……你倒是向道之心頗堅。臨死之際,還要來此地一搏前程!”</p>
木原誇贊他說。</p>
對方紅起了臉,趕緊否認道:“上修誤會了。老朽有一孫,靈根資質尚可,隻是苦于老朽及吾子無能不能給他足夠的修煉資源……”</p>
木原揮了揮手,示意他不要再講下去。</p>
對方的家事,木原不感興趣!</p>
他來此地,也不是爲了聽這些散修們聊家常的。</p>
說話間,</p>
木原已經走到了靈樞陣旁。</p>
他指了指一旁的陣法,問道:“此陣一日,可産幾何?”</p>
白發老叟趕緊湊了過來,從陣内取出一枚類似靈石的乳白玉石,說道:“回上修,此物喚作‘真石’,由靈石鍛煉而成,一日若是光産此類‘真石’,此地法陣産量可達四斤左右。”</p>
木原取來真石把玩。</p>
這真石比起靈石更易吸收,更方便于修士鬥法。</p>
他大緻算了算,</p>
一斤真石大概能讓一個築基期修士補滿丹田真氣,四斤真石大抵能夠應援四名築基修士。</p>
再換算一下,</p>
一座靈樞陣法産出一周時間,便能供應起一個金丹修士的真氣用度。</p>
由此推彼,木原不由駭然。</p>
他問道:“此物可有什麽弊端?”</p>
木原心裏其實也有疑惑,真石比起靈石有着如此多的優勢,爲何遲遲沒見對方取代靈石的地位?</p>
白發老叟遲疑一下,</p>
恐于木原之威,最終還是解答說:“回上修。真石隻能儲于靈脈之中,若置外界不出旬月便會與天地相融,故而無法普及大衆。”</p>
這話說完,</p>
他又補充說道:“上修,我們這兒的陣法并非隻産真石一種,另有陣法樞紐可将此地祭煉的真氣運輸至窮奇島上。專門給上修這樣的金丹前輩使用,以壯我聯軍聲威,大破陸賊!”</p>
白發老叟瞅準時機,大誇特誇。</p>
木原笑了笑,“我不過一介寡人,赢否?輸否?與我何幹?”</p>
“不過……”木原話音一轉,“你這老叟倒是有趣,賞了!”</p>
說罷,</p>
一件低階靈器從木原儲物袋滑落,正正好地落到了白發老叟跟前。</p>
對方欣喜,連忙謝道:“上修大氣!晚輩必感恩戴德。”</p>
此事告一段段落,</p>
木原吩咐了七人莫要聲張,還是與此前一般工作。</p>
至于自己則會在暗處保護他們,讓他們放心自己的安全。</p>
他們七人的道号名姓,木原從頭到尾都沒問過,畢竟如此大的修爲差距,總歸不屬于一類世界的人物。</p>
…</p>
…</p>
不出所料。</p>
僅在木原到達三天之後。</p>
便有一行陸氏金丹抵達此處。</p>
對方共有三人,是一組道侶。</p>
丈夫金丹後期修爲,道侶則是金丹中期修爲,至于他們的子嗣隻有金丹初期修爲。</p>
“一門三金丹倒也是美談。”木原暗自稱奇。</p>
不過,下一刻他就惋惜道:“可惜了如此美談,如今卻要折在我手了!惜哉!惜哉!”</p>
說罷!</p>
不等對方出手毀壞陣法,</p>
木原就率先飛出海面,祭出青木劍直奔他們夫婦的命脈,也就是那個金丹初期的年輕修士胸膛。</p>
嗖——</p>
一聲劍嘯。</p>
趁着對方回旋之際,木原雙手青芒大綻。</p>
蹭蹭兩下,兩叢金葉箭雨疾如閃電。</p>
轟隆隆——</p>
又是一枚三階符箓燃盡。</p>
電閃雷鳴。</p>
木原用的是一枚三階雷符。</p>
爲求速戰,木原沒有吝啬自己的庫存。</p>
下一刻,</p>
年輕金丹的命保住了。</p>
但是,三人之中的陸氏女修卻瞬間殒命于木原手下。</p>
兩人怒極,雙目溢血。</p>
死死盯着木原,喝道:“賊人受死!”</p>
說罷,</p>
也不管自身如何,兩人一并祭出本命法寶殺來。</p>
木原沒有管對方如何應對,甚至連他們的本命法寶都沒仔細瞧一眼。</p>
他按着自己的節奏,青木長劍再次回旋。</p>
刷拉一下。</p>
年輕金丹人頭落地。</p>
僅剩的那名陸氏金丹此時已然怒火攻心,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p>
原本,</p>
按照對方的想法,他是帶着老婆孩子來此地撈撈油水,替自己孩兒收集一批修煉用度。</p>
哪曾想到,</p>
這次的任務直接使得他們一家接近家破人亡。</p>
僅存了他一人苟活于世。</p>
但此時,</p>
并非是傷春暮秋的時候。</p>
他當機立斷,取出儲物袋裏全部的符箓,外加一批決死丹藥。</p>
正打算拼命之時,視線裏一道青芒快如閃電。</p>
耀眼異常!</p>
在青木劍綻放的煙火之中,</p>
對方登時随他的妻、子同去。</p>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才好!”木原如是感慨道。</p>
說完,</p>
他便重新回到了自己先前休憩的一處海底礁洞裏頭。</p>
鈎鹹餌直,</p>
坐等陸氏金丹再來此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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