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葉揚自己是不可能放棄學業來養鴨子的,就算他真想,爺爺和妹妹也不會同意的。當然許芸更不可能願意來這裏養鴨……
所以他想把這個信息告訴姑姑,就算是報答這麽多年姑姑姑父對自己一家人的恩情吧。雖然他知道有些恩情是永遠報答不了的,那麽,隻能盡力讓他們過好日子了。
不過不是葉揚說讓他們養他們就能養的。怎麽說服姑姑姑父?他們有沒有資金?怎麽讓那些水田的主人忍痛割愛将水田轉讓給他們?這些都是擺在葉揚面前的難題。
葉揚正思考中,韓盈忽然說:“表哥,我媽媽好像再喊我們了,我們快回去吧。”
葉揚回頭一看,姑姑正站在門口伸着脖子,真的好像在朝這邊喊,葉君正站在她旁邊。
回到姑姑家門前時,姑姑說:盈盈,是不是你又把哥哥拉到水庫邊去了?真是的,風那麽大,不怕冷麽?……小揚,天快晚了,快進屋吃飯,吃完了我騎車送你們倆回家……”
接着她又意有所指的看着葉君說:“真是的,在姑姑家裏住一晚上會多掉根頭發呀,非要回家。”應該是剛剛姑姑說要讓他們兄妹倆住一晚再走,可是葉君不願意。
葉君不願意的原因是,如果他們留下來住,睡覺的地方肯定不夠,姑父就隻能廚房了,他幹了一天活這麽累,又是大冷天,怎麽能讓他睡那裏呢。
這一頓是米面加三個荷包蛋,米面是甯州地區的一種特産,是用将米粉和水蒸熟以後,用刀切成條狀然後晾幹,吃的時候隻要放水稍微煮煮就好了。
韓盈也有一碗,不過她的碗裏,隻有一個荷包蛋,她很不高興,可是想起媽媽中午那一筷子,不敢說什麽,悶着頭喝面湯。
姑姑有事去裏屋了,葉君和葉揚立馬一人夾了一個雞蛋給韓盈:“藏到下面去,别讓你媽媽看見。”
“一個,兩個,三個……嘿嘿,我也有三個雞蛋了,我們三個一樣多了,這樣才公平嘛,媽媽就是偏心,壞媽媽!”韓盈數了數碗裏的雞蛋,得出這個結論後,開心的說,然後聽話的把雞蛋藏到面條下面了。
葉紅秀再出來時,手裏已經多了一個布袋子,鼓鼓的裝着東西。葉揚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肯定是闆栗、茶葉以及花生之類的,每次他們兄妹倆來這裏,姑姑都要讓他們帶一袋子回家。
“姑姑,别弄那麽多東西了,上次的我們還沒吃完呢。”葉揚說。
“切,誰給你們吃的,我孝敬盈盈她外公不行啊。”葉紅秀說。
葉君嘀咕說:“爺爺都根本咬不動闆栗了。”
吃完飯葉紅秀就推出了大自行車,讓葉君先坐在前面,然後自己騎了上去,轉頭對葉揚說:“小子,跳上來。”她個子比較高,騎在這樣的大自行車上更是顯得英氣十足,威風凜凜。
葉揚趕了幾步,迅速的跳起跨坐在自行車後座上。
“身手不錯嘛,這點像你姑姑!”葉紅秀誇獎說,又對家裏喊,“盈盈,在家裏看好門,别到處亂跑,我回來你不在家裏,我就給你松松骨頭!”
“知道啦!”
“知道就好……小揚,坐好别摔下去了……抱着姑姑的腰啊,還害羞啦,姑姑有什麽關系!”
姑姑隻有三十多歲,也算是個挺漂亮的女人,隻是鄉下太多活兒,讓她沒時間打扮自己。
到家的時候,才不到五點鍾,爺爺還沒回來,姑姑把那袋子東西丢給了葉揚,連屋子都不進,就又風風火火的蹬着車飛一般的絕塵而去,乖乖,這樣的女人不參加環法自行車大賽,真是太可惜了……
這幾個月來,由于星湖飯莊和名廚鳳姐的名氣與日劇增,再加上接近年關,所以飯莊的生意日漸火爆,利潤也逐月遞增,十一月利潤七萬元,十二月利潤超過了十萬元,店裏又新招了六名員工。
1995年年初的時候,敗家女人許芸預支了她這一年第八個月的工資,然後買了一台豪爵鈴木,嫌木蘭太小,不夠她腿一半長。不過這女人還真有有點能耐,竟然沒幾天就學會了,之後就常常載着店裏的某位女孩子,在縣城裏飙起車來。她一身勁裝,燙成了微卷的長發,戴着各式的太陽鏡,俨然一副摩登女郎的樣子,饞得路邊的那些小混混和中學男生看着她直流口水——這小城裏,居然會有這等風華女子?
“芸姐,你的車借我玩幾天吧。”葉揚一邊摸着許芸的愛車,一邊腆着臉說。
“切,你那麽有錢,怎麽不自己買。”窈窕女人跨騎在車上,兩隻修長的美腿踏着地,身體輕俯着,挺翹飽滿的臀部壓在金紅色的坐墊上。“再說了,借給你你也不會騎。”
笑話,葉揚前世活了也有二十多年,連摩托車都不會騎,那還混啥。
“那……你載我兜兜風吧,芸姐你開車的樣子真是英姿飒爽啊。”葉揚揉了揉鼻子說。
“不行,拍馬屁也不行。”許芸很是得意,心說你也有求我的時候啊。接着啓動了車,在轟隆聲中對着葉揚笑顔如花的說,“姐姐要去玩了,拜拜!”說完踩着豪爵鈴木要走了。
可是車子還沒走幾步,許芸就感覺一個重物落到她的後座上,接着就有一雙胳膊抱住她的蜂腰……
葉揚将頭埋進了許芸的背裏,一股女人的香味頓然沁然入心脾。
“下去!滾下去!……把手拿開!聽見沒有!……咦……怎麽回事?!車子怎麽停不住了?!……葉揚你快想想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