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古蠻星回來,張濤就幾乎每日窩在典藏閣,查閱一些戰界乃至其他幾界中關于偏門功訣的玉簡。血煞咒的出現讓他感覺到了自己的見聞遠遠不足。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以後要是遇到這種身懷異種功訣的家夥,自己什麽都不知道,難免要吃虧。況且,即将去莽原獵殺迦藍妖獸,他也有必要針對莽原做一些了解。
這期間,他還專門找戰鐵翼打聽了一下關于法寶的情況。戰界跟修真界不同,遍地是修煉者,但也極重武風。所以,在戰界,大多數所謂的法寶也都是被打造成各種趁手的兵器模樣,自成一個體系,在戰界被稱爲器寶。不過實際上,四階以下的器寶,在高手眼裏,根本就不入流。而自五階開始,那些威力強大,能給修煉者提供助力的武器,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器寶。達到九品以上的器寶,則被稱之爲戰器。在戰界,被冠上“戰”字的東西,總有那麽點崇高的意味。
戰界各種品階的武器都不少,畢竟流傳了無數年。而另有一種威力更在戰器之上的,則是上古就流傳下來的古寶,被稱之爲戰寶。當然,戰界也有法器和法寶的存在,比如戰鐵翼用以擊殺飛雲寨大統領的那道銀光,就是一件威力不俗的法寶。戰鐵氏财力雄厚,收藏的高階法寶自也不少。
修煉者的武器,不同于凡人武者所用的兵器。真正的器寶,都要在打造的時候封印一個器靈進去。這器靈可以是蠻獸之靈,也可以是妖獸之靈,但器靈的好壞卻直接影響到了器寶今後的成長。低階蠻獸雖然不難抓獲,但對于器寶卻沒多大好處。而妖獸的實力至少都在五階以上,五品以下的修煉者,除非是大宗派的弟子,否則又怎麽可能得到妖獸的元靈精魄。但器寶想要成長,就必須主人常年用本身元力去孕養。這就造成了許多低階修煉者甯願使用一些材料一般,也沒有封印器靈的武器。沒人願意把一部分元力去浪費在潛力不大的器寶上。
而張濤本身潛力無窮,但如今的修爲畢竟還低,就算戰鐵給他一件封印了強大器靈的器寶,他也未必能駕馭得當,反可能是拔苗助長。
在知道了這些情況後,張濤隻能暫時打消了搞一件法寶的念頭。畢竟未來的路還很長,如今他也不願意浪費時間浪費功力去孕養一件貨色一般的器寶。
時間匆匆耳光,張濤依舊是勤于修煉,還忙着查閱典籍,不知不覺間,一年之期已到。
當戰鐵翼找上門來時,張濤尚在參研一套前段時間找到的易容幻形的功訣。感覺到了戰鐵翼的到來,他連忙迎了出去。
“鐵翼大哥。”
“小狼你可真是用功,我若不來找你,你隻怕連這次試練都要錯過了。”戰鐵翼負手站在張濤所住的院子裏,微笑着看着他說道。
張濤讪讪地沒有開口。實則他并沒有忘了這次莽原之行,隻是他這個有點特殊的内閣弟子,近年來去根本沒去過戰閣,也不知道這次外出的章程,隻能等着戰鐵翼來找。
“哈哈,我跟你說笑的。”戰鐵翼看到張濤這窘态,似乎很開懷,“今日就要去碧霄殿集合準備出發,你可都準備好了。”
“小弟孑然一身,可不用準備什麽。”張濤也笑道。
戰鐵翼不由輕輕搖頭,臉上帶着點促狹的笑意道:“這話就不對了。夕顔那丫頭可不是跟你青梅竹馬,這大院上下都是知道的。如今那丫頭爲了跨入五品重新塑形,正拼了命閉關修煉。你這麽說豈不是太沒心沒肺了?”
這一下張濤頓時無語了。夕顔本就是戰鐵老爺子幫他内定的媳婦兒,雖說張濤心裏有想法,但卻不可能提出什麽來。
“哈哈,都說你靈慧之極,在這男女之事上,還是放不開吧。”戰鐵翼大笑道,随後卻伸手在腰間的百寶囊上抹了一下,一堆東西立刻出現在他手上,“莽原到處毒瘴,而且各種毒蟲兇獸甚多,這套地火蜥皮鞣制的衣物,專克各種毒瘴,而且足夠結實,正好給你所用。”
連張濤都知道,地火蜥蜴可是六階中品的妖獸,常年生活在地脈熔岩中,一身火元力對絕大多數毒氣瘴氣都有克制作用,本身的防禦力也相當不錯。他不由一邊道謝一邊笑着接了過來。上次去飛雲寨,他的皮護腿就被那飛雲犼給咬壞了,搞得頗爲狼狽。如今有了這地火蜥皮制成的衣褲,就不用再擔心什麽。随後,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雙純黑色的靴子上。靴子咋一看沒什麽紮眼,上面的皮也同樣是地火蜥皮,但拿在手裏一掂量,隻怕足有近百斤重。而且伸手那厚半寸有餘的靴底,還隐隐能感覺到寒意。
“這靴子可是我找人專門給你做的。一樣的地火蜥皮,但底子裏給你加了一層料。”戰鐵翼說到這裏頓了頓,表情有些古怪又好似憋着笑一般,“寒潭沉金加上玄龜背甲的骨粉打造而成,堅逾金剛,你以後可以放心地踹哈哈!”
說道最後,戰鐵翼已經控制不住般地笑了出來。很顯然,張濤上次一腳把那頭飛雲犼的腦袋踹扁,戰鐵翼是清楚地觀察到的,否則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張濤露出一個無奈地表情,卻很是急迫地把這套行頭穿了起來。到如今,他越發肯定戰鐵翼就是戰鐵屬意的接班人,否則也不會這樣百般示好來拉攏他。盡管知道戰鐵翼對他這般親近多半是裝出來的,但張濤心裏卻越發看高對方。
皮衣和皮褲都是高明的修煉者鞣制而成,并不顯得臃腫。張濤還在這套行頭外面套上了寬松的衣物,感受到皮衣傳來的溫熱感覺,卻有了略微的失神。地火蜥蜴啊,能在岩漿池中存活,能夠吞吐地火的妖獸,自己居然穿上了這家夥的皮鞣制的衣物。
也不能怪張濤沒出息。畢竟他腦子裏上一世的記憶依舊根深蒂固,對于這種事物還是覺得稀罕。
“發什麽愣呢?”戰鐵翼适時開口。他看到了張濤的失神,隻當自己的親近讓他受寵若驚,不由有些得意。自己那些同輩的兄弟,又有幾個有眼光看出老頭子對這弟子的重視早就超過了那些以往的弟子。
張濤回過神來,卻是對着戰鐵翼一揖倒地:“鐵翼大哥如此照顧小弟,今後不論水裏火裏,隻要大哥吩咐一聲,小弟絕無二話。”
這話,就等若是粗人的效忠了。好在修爲已經夠深,張濤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自己都覺得有些反胃,但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小狼你言重了。你我兄弟手足,爲兄照拂你,本就是份内之事。”戰鐵翼連忙把他扶起,心裏卻更加得意。他并沒有懷疑張濤的誠意,因爲張濤小在這裏長大,接觸的人都有限,又怎麽可能有什麽過份的心機。戰鐵翼也知道張濤靈慧,但這跟閱曆和城府卻搭不上邊。
“對了,這是绛草符,挂在身上,可掩蓋你的修爲,非九品以上高手無法看破。”戰鐵翼又拿出一枚綠色的,狹長型的玉符遞給張濤,“這一次去莽原,除了一批戰閣弟子外,還有一些政閣安排的試練弟子。到時候,你對外就是我戰鐵氏的子弟,可明白?”
張濤接過玉符,點頭應是。戰閣和政閣之争由來已久,他能夠明白戰鐵翼的安排。戰鐵氏的一個子弟顯然不如戰閣内閣弟子顯眼,這樣的安排對他而言也是種保護手段。
“若沒其他要準備,我們就走吧。”看到張濤把绛草符貼身藏好之後,戰鐵翼點點頭說道。
張濤點點頭,又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轉身跑進居所。随後,他又一陣風般跑了出來,手裏卻提着那根從飛雲寨大統領手裏奪來的烏黑長矛:“長劍太輕,反而不如這矛趁手。而且這矛能刺能敲,最近倒是用得慣了。”
戰鐵翼笑笑,随後道:“你的合天功神妙非常,若真遇到敵手,這等劣器反而會影響你。不過帶着也好,合天功也實不宜在那些政閣弟子面前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