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張濤終是去了千錘百煉鍛造坊。不過,此事的他已經被戰鐵正式賜姓。或許是嫌貪字不雅,張濤的名字也就順理成章地成了戰狼。而那枚儲物戒指,倒也真真切切地帶在了張濤手上。
這枚儲物戒指的玄妙,倒是遠出張濤原來的想象,内在空間比之那大号的百寶囊足足多了十倍。更重要的是,這枚儲物戒指帶在手指上,平時都可以隐入體内,需要的時候才在手指上顯現出來。對于此寶,張濤是由衷的喜愛。他的腰間依舊挂上了那個最初的百寶囊,裏面也隻放了一些平日穿的衣物和元石之類。其他家當,包括那個大号百寶囊,都被他放在了儲物戒指中。另外,張濤還頗爲騷包地給這戒指起了個名字,曰爲:吞天環!
對于張濤的到來,戰司徒雖然表面上雲淡風輕,但從其直接把張濤帶到鍛造坊就不難看出他心裏的懇切。不過,讓張濤頗爲意外的是,這一次戰司徒并沒有讓他穿上寒蛟皮甲。
“璧天源地下,不止有碧清靈脈,還有離蘊火脈。這兩條先天靈脈一陰一陽,卻成就了本宗如今的氣候。這鍛造坊開辟之初,就在兩條靈脈上各截了一條支脈過來。所以,這裏的鍛造爐取火,便直接從火脈的支脈上引來。而那中間的,便是引自碧清靈脈的碧清寒水。”戰司徒一邊帶着張濤徑直往一個較大的鍛造爐走去,一邊跟他講解着這裏的情況。
張濤卻是越聽越心驚。碧清靈脈倒也罷了,這離蘊火脈可是三大地脈陽火之一,威力驚人。這鍛造坊,等于是架在一個大火爐上,若是出了什麽變故,後果真是難以想象。不過轉頭想想,這裏必然有足夠強大的禁制守護着,旁人就算想要破壞都未必能做到。像這樣毫無忌憚地利用天地之力,也隻有強大的修煉者才能做到。
“這兩條靈脈各自會産生寒毒和火毒,這也是一般人沒可能在這裏适應的原因。不過這陰陽二毒交彙之地,對于修煉卻也大有好處。想當初老夫被師尊帶來此處時,修爲不過六品,短短三百年時間,老夫的修爲便跨入九品下,**修爲更是達到了九品巅峰。你的合天功最重**修行,想來你在這裏呆上二十年也會對你大有好處。”戰死提緩緩說着,有仿佛緬懷着自己當年的修煉過程。
“若是二十年之期已滿,晚輩還可以留在這裏嗎?”張濤不由心動,正色問道。
“這些人,都是三錘和鵬瑞的記名弟子,他們在這裏,少則數十年,多則兩百餘年。你若能在二十年内掌握千錘百煉之法,自然有資格留在這裏。”戰司徒笑笑說道。
“多謝前輩,弟子會努力的。”張濤恭敬地說道。他聽懂了此老也有讓他做記名弟子的意思,隻是礙着他的身份卻不好明說。
這鍛造坊裏的爐子有大有小,但其中五個卻明顯比其他的大出許多。
“這是老夫平日所用的鍛造爐,今後你歸你了。”戰司徒先是指了指較大的一個鍛造爐說着,随後又帶了張濤來到此間最大的一個鍛造爐前,臉上一片肅然,“這是吾師戰千錘曾經用過的鍛造爐。你來此間學習千錘百煉,就先給祖師磕個頭吧。”
對此張濤倒是沒有絲毫意見,恭敬地就地跪了下去,雖然沒有三跪,卻拜足了九下。一旁的戰司徒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這是控制鍛造爐的法訣和一些鍛造的基本要訣,那裏便是幾種常用的煉器材料,你初來乍到,就用那些練老夫隻給你十天的時間掌握這些基礎。”戰司徒簡單地介紹了一些,随後就帶着張濤朝着門外走去。這一進一出,也沒有絲毫介紹張濤認識其他鍛造者的打算。
站在大門外的甬道上,戰司徒伸指輕彈,左手邊一塊三米高,兩米寬的石壁無聲無息地朝上升去,露出一間不大的石室來。
張濤微微有些詫異,上一次他來可根本沒注意到這兩邊還有石室。不過随即他就明白了,那些鍛造者應該也都是在這裏居住。看這甬道的長度,隻怕這裏的石室也不少。
石室裏隻有一張白色的石床,地面也是一種微微透着元力波動的白色石頭。
“這便是你以後的居所,若是鍛造累了,可在這裏修煉恢複功力。”走進去之後,戰司徒一邊随意地說着,一邊又指了指靠門口牆邊的兩個簡單法陣,“那是控門的法陣,隻要從内部關閉這石門,你就不用擔心會在修煉時有人打擾。至于開啓石門的法訣,也在老夫之前給你的玉簡裏。”
“多謝前輩。”張濤依舊是那套。
戰司徒點點頭,随後便徑直離開。
張濤直接拿出了之前戰司徒給的玉簡,找出控門之訣後簡單參悟了一下就已經了然于胸。這是極簡單的法陣,運用起來也隻需運功配合法訣打出即可。待到把石門從内部關上,張濤卻迫不及待地從百寶囊中取出一個玉瓶,拔起瓶蓋就往嘴裏傾倒。
這玉瓶也有須彌納芥子的功效,雖說容量不大,卻是張濤專門找戰鐵翼要來的。裏面裝的,不是别的,隻是大量帶有少許靈氣的清水而已。上一次來這裏他就已經酷熱難當,這番來之前也是做足了準備。不過他也沒想到戰司徒居然直接就不讓他穿寒蛟皮甲了,之前一直咬牙挺着已經難受之極,巴不得戰司徒快點走。
一口氣足足喝下了幾斤清水,張濤這才覺得身上的酷熱減輕了少許,苦笑着搖搖頭,坐到了石床上。石床亦是一股燙人的熱度,好在他的**極其強韌,很快就适應了。
張濤并不知道,當他拿出玉瓶狂灌水的時候,甬道兩邊數個石室内,好幾人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張濤坐在石床上,先是凝神靜氣地運功一個小周天,足足花去兩個時辰,比平時也略微長了一些,他也因此陷入了沉思。剛才的行功過程中,他已經感覺到雖未兩大靈脈産生的特殊靈氣。而所謂火脈的那股熱毒,他也察覺到了,那是遊離在此間空氣中的一股勁力十足的火氣。這種火氣極易攀附在其他物體上,甚至不知不覺間會從毛孔侵入。至于所謂的寒毒,他卻根本察覺不到。這裏熱得跟火爐一般,能産生寒毒,實在有些意外。
修煉了六十年,他已經頗具心得,所以運功過程中出現的任何異狀也能直接發現。那些火氣雖然從毛孔侵入并依附在皮膚之下,但運功的時候,全身功力自然流轉吞吐的過程,就已經把這些火氣完全吸納消化。他總算明白了爲什麽在這裏呆久了會對修煉有好處。這熱毒和尚未能發現的寒毒,說白了也應該是能量的一種。修煉的時候,把平時吸入的這兩種能量完全煉化,這不單是在淬煉**毛孔,亦是變相地獲得更多的能量。不過,因爲時間上的延長,對于不少修煉者來說這并不劃算。但張濤的合天功,本身就極重**修煉,多了這兩種寒熱之毒幫他淬煉**,他修煉起來能獲得的好處要遠比一般修煉者多。
那塊玉簡裏,飽含了很多東西,比如一些常用煉材的介紹,控制鍛造爐的幾套法訣,控火法訣,還有一些基礎的錘法,鍛造時該注意的事項等等。張濤原本就夠聰明,修煉到如今的層次,記憶力和領悟力更是比前世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玉簡内的東西,他先是強行記了個七七八八,随後就開始自行整理揣摩和體悟。控制鍛造爐和控火的法訣都比較粗淺,因爲戰司徒也不可能直接就把高深的東西交給他。張濤用了一天就把所有的法訣先演練純熟,随後就準備直接去開爐實驗。
當他走出石室一直來到鍛造坊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戰三錘正在離他不遠的一個鍛造爐旁,把一塊磨盤大的通紅金屬放在墨玉金剛石打造的鍛打台上敲打得火星四濺。幾個人已經停下了手頭的活計在旁邊仔細地看着他的動作。另外大多數人,卻似乎依舊忙碌着自己的工作。張濤記憶裏,他幾次過來,這裏的大多數人似乎都在那裏敲打,都沒離開過。想來,以這些人的修爲,就算連續幹上幾個月甚至更長都不會功力耗盡。而他們在這裏這麽久,應該也早就習慣了這裏的環境,熱毒和寒毒根本傷不到他們。
墨玉金剛石是戰界的一種奇石,硬度甚至能擋七階階器寶的攻擊,而且極難融化,乃是建造密室和許多高規格建築的最佳材料之一。不過這種石頭在戰界的儲量也并不豐富,即便是在戰界,也隻有那些身價豐厚的高手和大的鍛造坊才用得起這種材料。對于鍛造坊來說,不論是鍛造爐還是鍛打台,本身就是選材極其嚴格,還要找高手布上防禦力驚人的陣法禁制,否則光是那足以融化大多數金屬的爐火就已經足以造成事故。
此間的這些鍛打台,特别是這五個大型鍛造爐旁的這些,承受能力絕對可怕,否則又怎麽可能在戰司徒這個級數的高手敲打下分毫無損。
張濤走過的時候,戰三錘卻擡起了頭來,沖着他露出個和善的笑容。張濤見此,也笑着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兩人間這個非常随便的動作,卻引起了旁觀者的注意。其中一個外貌看起來亦是非常年輕,赤着上身胸前挂着一方菱形玉牌的,更是目光狐疑地在張濤身上掃了幾下。平時戰三錘對他們這些人的态度,根本是視而不見,工作的時候卻也并不介意旁觀。但一個剛剛來這裏的年輕弟子能讓他在鍛造之餘抽神來打招呼,這說明了什麽?戰三錘天賦異禀,修爲極高,性子卻極純,這種毫無做作的反應,無疑說明了他心裏對這人的重視。
張濤倒是沒注意那人的眼光,手腳麻利地從鍛造坊一角搬出幾種常用的金屬煉材,堆在鍛造爐旁邊,随後一邊回憶玉簡中的介紹一邊仔細看着鍛造爐一一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