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随意地靠牆坐在玉床上,張濤閉着眼睛,不斷地将元力運轉周天。兩天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他把受創的經脈修複得七七八八。但讓他意外的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對于合天功元力的掌控竟然有了不小的進步。戰玄羅侵入他身體的那股元力相當霸道,也讓他更深一步地認識了合天功的性質。
蓦地,張濤睜開雙眼,随後連忙跳下玉床,恭敬地道:“師尊!”
戰鐵緩緩地走進門口,看着他,臉上終于又露出了久違的“慈祥”笑容,和聲倒:“看來你已經把傷勢養好。爲師過來,就是想跟你說一句,明日爲師和其他幾位供奉、閣老會帶着你離開戰魂星,找那戰玄羅讨回前日的帳。”
“明日就離開?”張濤不由從心底感覺到了意外,“戰帝之争事關重大,爲了弟子的事,怎好勞動師尊和各位長輩。”
他當然已經知道戰玄羅離開的戰魂星。但碧瀾宗會爲了他這個弟子而如此興師動衆去找戰玄羅麻煩?答案顯然是否定的。更何況,如今可是戰帝之争,跟這件大事比起來,他一個弟子被打傷,隻怕根本不算什麽。
“錯!”戰鐵搖搖頭,“戰玄羅此等行徑,分明是不把本宗放在眼裏。你不要多想,此事爲師已經跟大閣老和幾位供奉商定,且已經報備戰帝神宮,明日一早便動身。”
“弟子叩謝師尊大恩。”張濤躬身說道。戰鐵既已如此說了,那這事顯然已經無可更改。雖然心裏不信,但表面上他還是得裝出這副感激的樣子。
“不管如何,你總是我戰鐵的徒弟。這一點,你要明白。”戰鐵轉身而去,卻丢下這麽一句話。
張濤微微色變,不由思索起戰鐵這話的意思。難道,戰鐵也感覺到了自己心态的變化,在提醒他什麽?
不過,一條人影卻在這時候風一般沖了進來。
“三錘師叔。”張濤叫道。戰鐵前腳走,戰三錘後腳就到了,這難道隻是巧合?
“那戰鐵老兒跟你說了吧?明日我等就去尋那戰玄羅幫你出頭。”戰三錘風風火火地說道。
“你也去?”張濤心中頓時疑惑起來。
“不止是我,三師兄也去。大師兄說這是那些老家夥們決定的,叫我倆跟着你,要是有什麽意外也能護着你一二。”戰三錘臉上透着一股興奮,“之前倒是看走眼了,那戰鐵老兒還挺護着你的。聽說這次就是這老兒說動其他閣老做了這決定。”
“師傅當真要你和鵬瑞師叔都随我一起走?”張濤鄭重地問道。
“那還有假,你小子就等着,戰玄羅那老兒敢傷你,俺替你把他的腦袋擰下來。”戰三錘毫無所覺,依舊大咧咧地說着。
“那我就等着看師叔你大發神威了。”張濤笑道,心裏卻越發沉重起來。
這個突兀而不合常理的決定,必然隻是個幌子。那幫老家夥們,如此急着離開,隻怕是要忙着去做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難道是爲了對付元廣宗?這個可能性似乎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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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帝神宮深處,戰帝端坐在帝位上。在他的對面,一個護法長老和戰狂十三躬身站着。
“帝君,碧瀾宗政閣閣主剛剛來過前殿,說碧瀾宗明日會有幾位閣老帶着那受傷的弟子先行離開。他們要趁戰玄羅重傷未愈将之絞殺。”那位護法長老說道。
“他們也想對付戰玄羅?那個弟子竟這麽重要?”戰帝輕咦了一聲,目光卻轉向戰狂十三。
“禀帝君。那名弟子聽說也隻是普通出身,但當初在固元池内表現特異,戰鐵親自趕去将之帶回總星。此人修煉合天功,聽說隻用了六十年就達到第三重境界。二十年前,此人又被戰司徒看重,得以修習百兵老人留下的千錘百煉鍛造之法。另外這弟子亦是出自桐城。”戰狂十三躬身說着。
“哦?普通出身?你說說他在固元池内如何表現特異?“戰帝似乎來了興趣。
“據說此子當初出生時根骨甚差,被放入了固元池線外區。但兩年内,此子卻從線外一直進入九品區。”戰狂十三答道。
“還有這等事情?”那名護法長老先叫了出來,臉上滿是不信。
“看來這兩日你忙壞了。不錯。”戰帝卻沒有絲毫懷疑。戰狂十三既然說出口,那這些情報必然是反複核對過的。
“另外,戰玄羅已經遠遁。天殺界來人已經被屬下帶領神衛擊潰。隻是,屬下覺得,碧瀾宗突然提出離開,未必是沖着戰玄羅而去。不會不會是察覺到了什麽吧?”戰狂十三再度開口,臉上卻有了幾分忐忑。
“察覺到什麽?未必。老夫覺得,他們急着離開,或許是想抽身對付元廣宗。近千年來元廣宗和碧瀾宗明争暗鬥,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如今元廣宗成了衆矢之的,碧瀾宗與之相鄰,必然要提早布置。”護法長老插口道。
戰狂十三不動聲色,心裏暗罵了一聲。他就是出身于碧瀾宗,對于碧瀾宗的了解比這護法長老不知道要深了多少。
“其實,碧瀾宗就算知道了什麽,我們也随他去吧。我們若不放他們走,隻怕更會打草驚蛇,到時候于大計反而不利。”戰帝想了想後說道,“至于那個碧瀾宗弟子,倒是有些異處。将來動手之時,不妨留下此人,或許還能收爲己用。”
“帝君英明。”戰狂十三誠懇地贊道。事實上在查到張濤的背景後,他就已經留上了心。都是普通出身,又都是出自桐城,讓他不免對張濤有一絲好感。所以,聽到戰帝如此決定,他就頗爲高興。
“戰帝之争,事關重大。接下來的事宜,你二人都要安排好。先下去吧。”戰帝聽出了戰狂十三與平日的不同,不由笑了。
兩人離開之後,戰帝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是不是你們的人被發現了?”空曠的殿宇中,戰帝的聲音回蕩着。
“沒錯,是本宮一名巡察被戰玄羅發覺了。”一條淡得幾乎看不到的身影在戰帝面前十丈處出現,聲音低沉,卻帶着一股子寒氣。
“隻怕是你的人想去撿便宜吧?戰玄羅雖是裂風宗棄徒,但他跟徹塵神廟關系匪淺,你們這般做,真是愚蠢之極!”戰帝冷聲說道。
“本座可不是你戰帝神宮的人,有些事,還不勞戰帝費心。再說了,别說是徹塵神廟,縱是六大聖地,亦能奈我何?”那人的聲音越發寒冷,但卻充滿了掩不住地傲氣。
“怎麽?你一介巡回魔宮之主的帳前卒還想與本帝平起平坐?”戰帝眼中殺機一閃,擡手拍出一掌。
那人影卻蓦然消散,帶着一絲嘲弄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戰帝,若你誠心合作,就收起這副嘴臉。巡回魔宮執掌古隕魔界,又豈是你傀儡般戰帝神宮能相比的。”
戰帝臉色更是難看,揮手彈出一點銀芒射向殿内某個角落。隻可惜,這點銀芒卻如泥牛入海,絲毫沒有任何作用。而之後,戰帝就再也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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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叨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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