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就如同張濤預料的一般。
他那一矛,洞穿女修真者胸口的同時,霸道的元力甚至将她的心髒乃至周邊的器官都破壞殆盡。
雖然修真者渡劫主要是看功力和境界,但**卻是飛升仙阙的寶笩。沒有**,在飛升過程中就難以經受那股接引之力的吸扯,這也是散仙沒可能飛升的根本原因之一。大多數修真者,肉身不強,那是相對于劍修或魔界高手而言。事實上,哪怕是一個剛剛築基的修真者,經過真元力改造的身體也絕對要比一個武者強。
大多數修真者,始終都是在戰戰兢兢地修煉,沒有時間也根本沒必要去刻意地淬煉**。他們有戰甲,有各種防禦的手段,就算是争鬥或渡劫之時,也靠的是法寶和其他神通。再說了,如果真要是碰上比自己強出太多的對手,那**淬煉得再強,也未必有用。
這個女修真者顯然很倒黴。張濤的修爲不僅比她高出一大截,武器更是犀利得離譜。就算她身上穿着頂階法器級的戰甲,但卻依舊被直接洞穿了胸口。
如今,這具軀體已經等于是半殘,就算今後能夠完全修複,但她的修煉道路,卻絕對跟其他同門沒法比了。
當讓她無奈地是,眼前這兇神惡煞居然連最後的機會都不給她,還要沖上來一幅趕盡殺絕的樣子。
沒辦法,她隻能舍棄這具身體。
已經毫無血色的嘴唇蓦然張開,一個粉嫩的小元嬰從她口中飄然遁出,又駕起一溜劍光,朝着遠方飛遁。
元嬰還能直接禦劍?張濤有些詫異,但卻絲毫沒住手的意思,擡手間射出兩道金芒,追向那元嬰。
張濤射出的隻是九枚金錐中的兩枚。這套法器的品階絕對比不上那女修真者的飛劍。但這女修真者的修爲,卻是元嬰初期。
若是換成元嬰中期以上的元嬰,修爲凝視,禦劍的速度說不定比肉身禦劍更快。但凝結沒有多少年的元嬰,卻要脆弱得多,甚至速度太快的話,還有消散的可能。加上張濤的修爲遠在她之上,射出的金錐不僅僅是控制法器飛出,更加上了他的臂力。
暴露在空氣中的元嬰感知能力倒是不差。兩道金光前後追向她時很快就被發覺。她知道這時候那些師姐們根本來不及援手,隻能靠她自己。
萬般無奈下,元嬰下的飛劍被她控制着倒飛出去,迎擊那兩道金光。
稚嫩的小元嬰就這麽飄蕩在空氣中,一張袖珍的小臉上卻滿是鄭重,小胳膊小手指也不停地動着。以她的修爲境界,用元嬰直接控制飛劍,實在有些勉強。
疾馳而來的金錐,第一根毫無意外地撞上飛劍,強猛地力道将飛劍撞得彈開了數尺。而後一根,便徑直射了過去,在對方一片恐懼中“嗤”地一下穿透了那小元嬰。
“雲秀!”後方趕上的雲岚雙目中一片瘋狂。她們二人一起在北極玄海帶隊獵殺妖獸,好歹也超過十年了,感情自是深厚。她也根本沒想到這場頗有些莫名其妙的戰鬥竟然這麽快就讓雲秀徹底隕落。
張濤動作流暢地從雲秀的屍身上收起龍牙戈,還順手将她的百寶囊收了起來。這一幕,又讓八個女修真者肝膽欲裂。
不過,順利擊殺了一人,張濤卻沒有急着繼續動手,而是極快地掠向韋馱雪獸。
八個女修真者的速度也相當不慢,在張濤行動之時,也早已看出了他的意思,頃刻間就将一人一獸圍在一起。
“賊子,去死!”沒等雲清等人七星玄女陣完全展開,雲岚卻已經雙目盡赤,張口噴出三根晶瑩潤澤的玉針。
玉針已經出現,就立刻在空氣中消失了行迹。
雲清皺了皺眉頭,心中老大不悅,卻已經不及說什麽。雲岚放出的是修習玄玉宮功訣特有的一種本命法寶玉影針,也隻有元嬰期以上才可能祭煉出。但這畢竟隻是元嬰期的手段,對上眼前這人,又這麽可能有效?更何況,這樣一動手,她們的戰陣就會受到影響,還怎麽圍殺此人?
果然,張濤也動手了。
兩個圓形的東西突然間被他抛出,有被他随手拍出的元力轟得粉碎。随後,黑色和墨綠色的霧氣幾乎是一下子爆開。這些霧氣一接觸到空氣中的寒氣,就立刻發出刺耳的“咝咝”聲,仿佛在跟這些寒氣角力一般。
毒物?一看到這顔色,女修真者們無不想到這點上。衆女齊齊後退,這兩色霧氣的毒性一看就知道非常厲害,情況未明之下,誰都不願意湛然上一星半點。
而這時候,張濤和韋馱雪獸卻極有默契地同時朝着北方而逃。
細小的破空聲隐約傳來。逃跑中的張濤左手疾出,适時捏住了一枚刺向他腦後的玉針。下一刻,玉針在他手中成了齑粉,緩緩灑落。
雲岚臉色難看,卻隻能跟着其他衆女後退。她拼着一枚本命法寶被毒氣沾染也想對那人下手,卻沒想到對方在毒氣中依舊能輕松地破去這一手。
毒氣的蔓延速度相當驚人,這還是在北極玄海這樣惡劣的環境下。若是在溫潤的濕地,毒氣的擴散速度将會更快。
張濤讓韋馱雪獸吞下了三顆避毒丹。這大家夥塊頭太大,少了隻怕還未必有效。之後,他就知會這大家夥獨自朝着北極玄海更深處逃去。這些女修真者的修爲有強有弱,到了此地應該已經是頗爲辛苦。否則,這麽多年來玄玉宗也不會僅僅将狩獵範圍固定在那一片。韋馱雪獸雖然有些不情願,但對于張濤卻已經有了近乎盲目的信賴。對于這樣的妖獸來說,張濤兩次救他性命,又給了它好多妖獸内丹,早被它内心認可。
他沒打算走,而是返回了那些毒氣中。當初收集的妖獸毒囊并不多,若非爲了那大家夥能安然脫身,他還真舍不得一下浪費兩個出來。但此時既然已經用了出來,以他的性格這麽能沒有一點收獲就走?
之前那些女人形成了合圍之勢,卻因爲毒氣的擴散而不得不各自後退。如今,毒氣已經擴散到數裏方圓,這些女人依舊在朝着各自的方向而遁,卻給了他機會。但他的目标,不是那些元嬰期的女修,而是唯一跨入出竅期的雲清。
跟元嬰期的修真者接觸過不止一次,但他已經明白自己應該真的争鬥起來,元嬰期的修真者應該不是他的對手。他此刻也終于明白自己修煉合天功和千錘百煉的心法,這副強橫的**對于修真者來說是多麽變态的存在。此時,找個出竅期的高手好好争鬥一場,對他來說相當有必要,縱然不敵,也至少可以看清楚自己相對于修真者的定位。再說,看這些女修真者對毒氣束手無策的樣子,他已經根本不怕被她們圍住。大不了,自己再浪費一個妖獸毒囊脫身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