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和司徒天雷交手,張濤才明白他爲什麽如此狂傲。
司徒天雷的元劍,通體熾白,仿佛一溜銀焰,也不知道是什麽鑄成,但卻能和張濤的龍牙戈互相交擊而不損。不過元劍亦是沒有如凡間利器般開封,劍身寬且厚,劍刃也頗爲厚實。
和當初那試探性的一劍不同,此時完全進入狀态的司徒天雷,每一劍都蘊含了磅礴的真元,而且激射的劍氣鋒銳之極,竟連張濤身上地火蜥皮鞣質的戰甲都開始承受不住。
兩人劍戈相擊,張濤卻越打越心驚。司徒天雷的修爲絕對要比他高上許多,速度也在他之上,這讓龍牙戈雖利卻派不上用場。
元劍每擊出一劍,便溢出幾道陰柔的劍氣,四射在張濤身上。他的戰甲,就是被這些陰柔劍氣劃出道道深痕。但跟司徒天雷的交擊中,從對方元劍上傳來的勁力,卻分明是剛猛到了極點。
他當然不知道這就是司徒天雷修習的九玄劍訣的特性。事實上司徒天雷的修爲絕對要比張濤高出一兩籌,但他的**強度卻反而不如張濤。畢竟劍修在修真界雖然是以肉身強悍出名,但跟戰界一比,還是差了許多。戰界六品強度的肉身,自是比出竅期的劍修強。
“你隻會蠻力不成?若你技止于此,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又是爆出連綿的劍氣将張濤擊退,司徒天雷露出了狂傲之色。
張濤的技擊之術,隻是修煉合天功之餘抽時間練習,甚至大部分都是靠的肉身地速度和力量。這種對付妖獸地時候還沒什麽。但對上實戰經驗無比豐富。又家學淵源的司徒天雷就有些捉襟見肘。
“就怕你被老子打跑!”張濤趁着後退,閃電般把龍牙戈收了起來,卻換上了如意玄金棍。
和司徒天雷交手,長有三米的龍牙戈實在占不到什麽優勢,反而揮動間有些不便。
雙手各執一棍,張濤揉身反撲上去。如意玄金棍長也不過一米左右。分量亦是比龍牙戈輕了許多,揮動間自是靈活許多。
換了兵器,張濤的動作就快了起來,左右開弓,看似雜亂卻反而逼得司徒天雷有些束手束腳。
到現在,司徒天雷早已知道對方的**修爲極強,自己的九玄劍氣有時候即便是落在對方沒有戰甲保護地手上乃至脖子上都隻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迹。九玄劍氣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剛柔并濟。除了威力驚人的劍身外。那些四溢的劍氣亦是殺人奪命的利器,至少同級的修真者若是被這些劍氣擊中肉身,絕對抵擋不了。
“砰”地一聲,張濤右手的玄金棍和元劍再度相交,任由道道劍氣撕開護體真元落在臉上,雖然不免火辣辣地疼意,但他卻并不在意,反而是左手一棍橫向司徒天雷地腦袋。他的肉身能抗住這種輔助型的劍氣,但司徒天雷的腦袋能硬過如意玄金棍?
司徒天雷當然不敢硬扛。隻能無奈地後退。好多次他想要施展九玄劍訣中的殺招卻被對方狂風驟雨般的密集攻擊所打斷。碰到這樣的對手,和一般修真者争鬥,根本不一樣。
“怎麽,怕了?”張濤一邊搶攻。一邊冷笑着嘲弄。司徒天雷這種高傲的人,應該遠比一般人受不得刺激。
司徒天雷咬了咬牙,卻終于沒再吭聲,手中的元劍蓦地發出刺眼地光芒。
一瞬間,以司徒天雷爲中心,無數劍氣密集地爆了出來,看似無比紛亂,卻偏偏形成了一股有序的旋轉着的風暴。随着司徒天雷的手臂揮動起來,數百道近乎實體化地劍氣呈現出淡淡的白色。一下子就把張濤籠罩在其中。
“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于耳。那是劍氣擊打在張濤疾速舞動的雙棍上,也徹底蓋過了劍氣擊在張濤身上的聲音。
連綿不覺的劍氣從司徒天雷揮舞的元劍上爆出。或剛猛銳直,或柔韌飄逸,完完全全把張濤吞沒了“能死在劍氣玄幕之下,也算是你的造化。”司徒天雷帶着恨意的話音傳了出去。
劍氣玄幕是九玄劍宗某位早已飛升地長輩傳下來地,也隻有修煉了九玄劍訣之人才能練成。九玄劍訣取九玄之意,通過特别的功法運轉,将原本純粹地一道劍氣一化爲九,随後再重新組合,再度演化出新的劍氣。九乃數之極,取九之數,也是寄寓生生不息。劍氣玄幕就是在極端的時間内,強行提升真元的運轉速度,爆出無數劍氣籠罩一個範圍,讓敵人擋無可擋。而站在對敵者的角度看過去,就好像四周完全被劍氣所覆蓋,所以被稱爲玄幕。
司徒天雷自從練成劍氣玄幕後,也隻在越級挑戰高手的時候用出來過。莫小看了那無數道劍氣,哪怕是分神期的普通修真者,一旦被劍氣玄幕籠罩,若沒有品質足夠高的護身法寶,便幾乎是被判了死刑。張濤被劍氣玄幕所籠罩後,司徒天雷便再不懷疑結果。
但,意外就在司徒天雷以爲大勢已定時發生。
狂暴絕倫的戾氣陡然間從玄幕的中間迸發出來,帶着攝人奪魄的嘯音,那無數細密的劍氣瞬間被撕開。
張濤手中爆起肅殺的刀芒,霍然從劍氣中沖了出來,随後手中的長刀劃出詭異的弧度,由慢到快,那股戾氣卻瞬間膨脹了無數倍,如同兇獸一般噬向司徒天雷。張濤撲來的速度極快,而他身上的戰甲,早已破爛不堪,幾乎成了“洞甲”,連他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上都布滿了條條傷痕,雖然不深,但卻實在太多。
禦神十二刀第五式,斬神!生死關頭,張濤自是再也顧不上是否會暴露身份,使出了兇戾無比的禦神十二刀。
簡簡單單地一刀橫斬,又快又狠,卻是張濤如今所會的幾式刀訣中威力最大的一招。
這一招,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和必殺的決意,也抽去了張濤超過八成的元力。
司徒天雷一下子就被那滔天的戾氣所震懾。他此刻已經無暇顧忌張濤是如何在玄幕中換了兵器,又怎麽會還藏着這種霸道卻邪意十足的刀訣。
魔頭!司徒天雷在刀身貫體之前終于憶起安平星修真界傳到海魂星的消息。是啊,早該想到了,魔頭出現沒多久,這奇怪的張濤就出現在安平星修真界。隻是他不明白的是,這人之前到底是如何掩蓋了這滔天的“魔氣”,雲清那等修爲又是如何從他手上脫身的?
司徒天雷已經沒有退路,他的字典裏也沒有逃跑兩個字。一瞬間,他雙目中泛起一層詭異的銀白色,連帶右手上的元劍亦是銀光閃爍。既然連劍氣玄幕都傷不到你,那麽
長刀狠很戰在司徒天雷腰際,毫無懸念地橫切而過。司徒天雷雙目中滿是瘋狂之色,右手上早已變得如同一抹銀虹般的元劍突然無聲無息地爆開,随着他的手掌拍在張濤胸口。
張濤從未想過司徒天雷還有這樣一招,本能地以爲中招,收刀後退。但司徒天雷元劍所化的銀芒卻早已盡數沒入他的胸
“劍氣玄幕都傷不得你,那就看看你的經脈如何承受九玄劍氣”司徒天雷的身體化作兩截,臉上卻綻放出猙獰地笑容,卻又陡然間變成驚愕之極的疑惑,“九玄劍脈,怎麽可能?”
他的劍意透入張濤體内,自是察覺到了張濤體内的情況。
下一刻,司徒天雷一臉的懊悔和決絕,蓦然張口,一個通體銀白色卻抱着一柄同樣是銀色小劍的元嬰飛了出來。
想元嬰出竅遁走?
張濤頓時顧不上查看自己的情況,急急沖了上去。這司徒天雷的元嬰絕對不能放過,要不然他将面對的就是九玄劍宗甚至整個修真界的傾力追殺。
但對方的元嬰卻并沒有遁走,反而朝着他飛來。元嬰惟妙惟肖的小臉上居然能清楚地看到殺機和決絕,通體光華閃動。
張濤心頭湧起不妙,下意識地後退并功運全身。
司徒天雷的元嬰,充氣般膨脹起來,随後轟然爆開。
饒是張濤反應極快,也隻來得及退出百米多遠。
哪怕是已經耗費了大半功力,但出竅後期的元嬰自爆,這是何等威力?
猛烈的振蕩讓空間都微微有些扭曲。張濤的肉身再強,也一下子就被震得失去了知覺,身上原本就已經存在的傷口紛紛裂開,鮮血湧了出來。
下一刻,一點藍光在他身體下方無聲無息擴大,張濤連帶他那柄長刀以及司徒天雷自爆後儲物腰帶内爆出的東西都被一股吸扯之力帶了進去。
片刻後,藍光又緩緩合攏。虛空中,再無任何東西,剛才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也被徹底抹去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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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碼字,今天應該還有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