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我要求太高了吧。”張濤沒指望他們能理解其中的蹊跷,隻能淡淡地說道。
齊放連忙道:“其實先生若要這些草藥,王府大可派人去搜羅,年份更久的亦不難尋到。其實,今天郡主來,還是有事相求先生。”
“說吧。”張濤頗有些興緻闌珊。自己當真是夠倒黴的,安平星麽靈氣濃郁,妖獸橫行,甚至還有那種根本無可能力敵的兇獸。這星球麽,居然靈氣到稀薄到這種程度,連上年份的藥材都找不到。看來,自己若想恢複功力,修煉也隻能完全靠那些靈石。
“其實王爺遇刺,出手之人多半是大宗師。榕城四神衛一身武功皆不在我之下,合四人之力也沒能擋住那出手之力。現在王爺故去,就怕那位大宗師去而複返出手對付郡主。”齊放臉上露出一絲尴尬之色,卻一口氣說了出來。這始終是王府内最擔心的,以大宗師之能,王府内就算防衛再嚴都沒什麽用,王爺遇刺便是最好的證明。若甄蓉也出什麽意外,如今年幼的小王爺根本不能支撐局面,反而可能成爲某些人的傀儡。
“大宗師也願意做刺客?”張濤不由笑了,随後問道,“出手的大宗師是哪個?若能找到,我直接去将他殺了不就結了?”
他本以爲齊放會提什麽讓他覺得麻煩,短時間内無法解決地事情。聽到這個。他反而是放松了。殺一個所謂的大宗師,他跟榕晉王府的糾葛也該能完全撇清了。到時候,也是他離開的日子。想要恢複修爲,就必然要覓地潛修。這種凡人城市裏靈氣越發地稀薄,隻能自己去找找,看能否找到靈氣相對濃郁的深山。也許。這星球上還有一些地方存在靈脈,隻是靈氣沒有散發出來而已。
甄蓉不由怔了。雖然心裏早把眼前這人估計得很高。但讓他頂着大宗師的壓力保護她,料想中應該至少要費一番周折。誰曾想這人居然連眼皮都未擡地說出要去将那位大宗師殺了。事情成地太簡單。就未免有些不真實感。
齊放亦是有些駭然,但好歹他早已對張濤有些了解。當下連忙說道:“據和那人交手過的四神衛所說,那人雖未蒙面,但全身隐在鬥篷之中,看不真切。不過此人雖然仗劍擊傷數人,但卻殺意不盛。不論是四神衛還是王爺。也都隻是重傷未死。連帶府中被點暈地侍衛,亦是無一人被殺。所以,這出手的大宗師,不出天一禅師和了了道君二人中一人。也隻有他們二人才會如此留手。而且天一禅師乃是朝廷國師,了了道君更是先帝之師,想來中州能請得動地大宗師也隻有他們二人。”
“和尚和道士還用劍?照你們所說大宗師身份尊崇,不會随便出手。也罷,你們可查到這二人現在何處?”張濤想了想,不由感歎。什麽大宗師。尊享盛名。卻還逃不出名利枷鎖,甘願做當權者手中的利器。
不過馬上他就臉色有些古怪地問道:“這也不對啊。若是你們地皇帝能指使這二人。這麽多年來你們這些王府的貴人豈不是早被他們殺光了?”
齊放和甄蓉齊齊一怔,随後卻目光有些古怪地看着張濤。他能說出這番話,豈不是說明他早就明白了許多辛秘?但不得不說這話到了點子上,之前他們從那人的出手推斷出是天一禅師和了了道君其中一人,也覺得他們二人才有動機出手。但仔細一想,他們若是這麽随便就能出手,過去幾十年四大洲的王府還能如此平靜?
“先天和後天的區别,在于自身和天地地溝通。先天是道的門檻,亦是運用天地元氣最低的層次。先天境界,初步能和天地元氣溝通,吸取靈氣化爲本身修爲。所以,後天武者再多,卻難以圍殺先天武者。那和尚道士若真是先天高手,他們想對你們不利的話,早可以将你們四大洲的王府盡數擊殺。”張濤繼續說着。
天地元氣稀薄,也直接導緻了這世界先天高手的稀少。
“難道是有人故意如此,想造成平涼國動亂?”甄蓉畢竟聰明,一下子就想到了症結所在。若中州和四大洲的平衡打破,以平涼國皇帝的野心,必然會有所舉動。到時候,西州因爲群龍無首而陷入混亂,其他三州卻必然會認爲是中州所爲。戰事一起,整個平涼國便再無甯日。
“此事先不提吧,有客人到了。”張濤突然露出玩味的笑容,輕聲說道,“兩位先在外面等上片刻,本人換身衣服便随你們去見見有趣地客人。”
甄蓉一臉疑惑,但還是在齊放地示意下走了出去。
片刻後,一身青衫的張濤走了出來,腳上卻再度穿上了那雙加料地靴子。
甄蓉首次見到張濤的身形,不由微微失神。眼前這人穿上儒衫,居然也顯得挺拔好看。雖說他臉上那些淡淡的疤痕破壞了許多美感,但看其五官輪廓,卻不難看出這人樣貌不錯。
“郡主和齊老可在裏面?”這時候,外面卻陡然傳來聲音。
“是何總管。”齊放低聲道。
甄蓉再度看了張濤一眼,想到他之前所說的有客人到,不由暗自稱奇,便露出笑容對着張濤道:“先生果然神機妙算。蓉兒心中好奇,倒要看看什麽客人能當先生“有趣”之贊。”
三人先後走出屋子,都看到了那一臉激動卻又帶着幾分不安,站在院子門口的何總管。
“郡主,府外來了三人,自稱是太蒼山了了道君,劍祖赫連鴻運和卦王竺東來,說是要見郡主和齊老。”沒等甄蓉開口,何總管就急急說道。
“當真?”甄蓉臉色驟變,尚未開口時,齊放已經急急說道。
了了道君,赫連鴻運,竺東來,都是當世大宗師。這些人,平日裏出現一個就足以震驚一方。如今三人同時出現,實在太過不可思議。甚至,兩人都有些懷疑這消息的正确性。
“卦王?有點意思。”張濤卻笑着說了一句。
何總管的目光這才放到張濤身上,立刻從他臉上的疤痕猜到了他的身份,眼中忌憚之色一閃而過。
甄蓉看了看張濤,又轉過伸去對着何總管道:“請他們的四海廳休息,本郡即刻就到。”
何總管連忙出去安排。
“先生何以得知他們會來?”何總管一走,甄蓉就滿懷好奇地問道。
“看到的!”張濤淡淡地答了一句,随後徑直循着何總管離開的方向而去。
甄蓉不由無語,心中雖然不信,卻還是跟了上去。
榕晉王府的四海廳内,三人分别而坐。
齊放一看到那三人,便知道這絕對是貨真價實的大宗師。當他們走進的時候,那三人站起來打量的時候,目光落在他身上,雖然感覺各異,但卻都讓他仿佛被看得通透一般。
了了道君四十年前教授先帝之時就已經是當世出名的高手,年齡卻無人知曉。如今這位平涼國三大宗師之首的高手,更是滿頭的烏發,找不到任何一絲雜色來。
劍祖赫連鴻運和蓋世劍仇遠山以及劍魔慕清風并稱爲當世三大劍道宗師,外表看來卻隻是個敦實矮壯的中年人。
至于卦王竺東來,看起來則更是年輕,一襲灰布長衫,紮着文士巾,手中卻捏着一塊巴掌大的龜甲。張濤的目光,也始終落在這人身上。
“西州甄蓉拜見三位前輩。”甄蓉亦是相當激動。張濤雖然語氣中并不把大宗師放在眼裏,但沒見過他出手,始終讓人難以信服。但當世的大宗師,卻個個聲名在外,受萬人景仰。
“果然是一代大儒之後。”了了道君一派長輩看後輩的模樣,微笑着道,“當年貧道與榕晉公相交莫逆。隻可惜天妒英才,榕晉公早早離世,也讓貧道從此少了位棋友。如今你小小年紀便能撐起西州,着實不愧爲榕晉公之後。”
“道君謬贊。先祖與道君相交,亦是寒門之幸。可憐家父數月前遭人暗算,否則他也能有幸一瞻道君風采。”甄蓉眼圈一紅,帶着幾分悲戚地說道。了了道君說的榕晉公,卻不是甄蓉的父親,而是她的祖父。西州甄氏世襲榕晉王,而甄蓉的祖父,乃是當時出名的大儒。
“老雜毛,你要叙舊,待正事完了有的是機會。我等遠道而來,還是先辦正事吧。”一邊的赫連鴻運卻似乎不耐煩了,大咧咧地道。
“說得也是。”了了道君絲毫沒有不悅,依舊是滿臉的笑意,雲淡風輕地樣子,朝着甄蓉問道,“聽聞三月前西州天降神石,将小青嶺都砸出一個天坑。蓉兒你坐鎮西州,可曾派人去探查過?”
聽了這話,甄蓉不由看向張濤。
今日第二更到。繼續碼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