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榕晉王府專門辟出的石室内,張濤手裏捏着一塊下品靈石,小心地将靈石内的靈氣通過手掌吸納入體内。他沒有按照以往的行功方式讓這些靈氣運轉周天并化爲本身元力,而是将這些靈氣一點一點注入被劍氣破壞的經脈。對他來說,哪怕不是修煉合天功的經脈,也相當重要。
十二正經和九大隐穴内,那些原本的劍氣卻化作了無數大小不一的銀色光點,看似安靜地存在着。但之前他就試過,一旦想要讓元力進入這些竅穴,那些白色光電就又會變成瘋狂的劍氣,遊走在竅穴中,将元力盡數抹去。不過,數次嘗試下,他也發現這些劍氣每次将他注入的元力沖散消滅,但卻會吸收一小部分以壯大自身。這對他而言是相當好的情況,也等若說明了司徒天雷注入的劍氣或者說是能量不可能永不減少。
哪怕是這新的劍氣形成要吸收他的元力,也讓他對恢複功力多了幾分信心。隻要這個勢頭繼續下去甚至擴大,這些劍氣最終的結果便是被驅散或者同化。
劍氣的本質亦是能量,不可能像法寶那樣産生靈性。司徒天雷形神俱滅,這股由他元劍所化的劍氣也遲早會徹底失去他當初出手時所加入的意志。如果能将劍氣徹底排除也自是最好。至于他推理出的同化,則是另一個可能。如果劍氣長期不消散,但出于其特性會吸收他的元力而繼續産生,那麽這些劍氣遲早會帶上他的元力特性,到時候,他就很有可能達成掌控這些劍氣的可能。
司徒天雷自爆之前不也是充滿驚訝地叫出了“九玄劍脈”麽?根據之前九玄真功和九玄劍氣是否有聯系的推測。張濤判斷很可能十二正經和九大隐穴也正是九玄劍訣修煉過程中相當重要地一部分。
如果能順利操控這些劍氣乃至琢磨出一套類似于劍修的法門來,這對他行走修真界無疑是很有幫助的。劍修的數量雖然遠比一般修真者少,但畢竟是修真界組成的一份子。以他的肉身強度,到時候出手對敵一般情況下就用劍修的法門,絕對可以瞞天過海。不過,讓他最可惜地還是绛草符被毀。失去了這東西,隻要修爲比他高的修真者就能看破他體内地異狀甚至是感受到他那股戰界特有的氣息。
隻可惜。這星球地靈氣實在稀薄得不像話,否則在這裏先潛修個一兩百年讓修爲再提升幾步就不用擔心什麽。他看不透司徒天雷的修爲。但司徒天雷卻反而被他擊殺。禦神十二刀在和高手争鬥中的威力已經盡顯無遺。他判斷出司徒天雷應該是出竅中期乃至後期的修爲,而且他還是個劍修。也就是說。隻要恢複功力,他就根本不用懼怕出竅後期的修真者,施展禦神十二刀地話甚至能将之擊殺。若是自己将合天功修煉至第四重呢?
合天功每突破一次,帶來的好處也是巨大的。哪怕是第四重的初級階段,他也有信心可以跟分神中期左右的修真者相搏。而且。修煉合天功,卡在關口地時間也最長。隻要突破境界,達到那一重的大圓滿反而要方便許多。
竺東來修煉四百多年,幾乎走遍了這個星球的所有地方,加上他們這類修士萬年來整合的情況。這星球的奇怪之處就應該在那個大島上。除了希望張濤能帶着他們這批人離開,竺東來還曾探過他的口風,問他對那大島有什麽看法。
對此,張濤自是一笑置之。笑話,探索個火靈谷都能碰到虎煌獸那種上古兇獸,這麽一個明顯藏着天大秘密的島嶼,還有大陣護持,他哪裏還敢去生出其他念頭?所以,盡快恢複修爲。離開這星球找一個靈氣濃郁的星球覓地潛修才是他如今最關心的。
至于随竺東來同來地了了道君和赫連鴻運。在那次之後,都對他恭敬無比。那吃了虧地赫連鴻運甚至提出要拜張濤爲師。不過對于這種。張濤是半點興趣都沒,直接叫竺東來将他們打發了。
竺東來亦是力邀張濤去東海他們修煉的島上,不過張濤卻以還要替甄蓉報仇爲由暫時推後。沒能完全信任竺東來之前,他絕對不會做這種冒險地事。那島是他們的老巢,而且修士也不少,誰知道那裏有沒有什麽厲害的禁制。到時候他們若起來壞心,以自己現在的狀态,可沒多少資本。
不過在他跟竺東來交談的幾日後,甄蓉就獨自找上門來。
看到甄蓉獨自一人,張濤自也有些意外,但看出她臉上的急切,還是将她請了進來。
“打擾先生清修,蓉兒深感惶恐。不過事關先父遇刺,蓉兒亦隻能厚顔來找先生。”甄蓉一進來,就開門見山地說道。
“說吧。”張濤自己坐了下來,淡淡地道。
“蓉兒央卦王前輩去看了本府的四神衛,詢問先父遇刺的經過。卦王前輩見多識廣,最後斷定出手之人是柯岚國國師刀尊柳西竹。”甄蓉臉上帶着點忐忑,更多的則是希冀,突然跪了下來,“柳西竹亦是當世大宗師。蓉兒鬥膽,請先生替先父報仇。”
“起來吧,這是我之前答應你的,不用如此。”張濤心裏暗罵竺東來的心急。沒想到自己前幾日才跟他推說要幫甄蓉報仇才能動身,這丫就已經急的去查出了兇手。
“謝先生,請受蓉兒一拜。”甄蓉卻沒有起來,反而拜了下去。
“可知道那柳西竹此刻人在何處?”張濤站了起來。
“據卦王前輩說,柳西竹雖被柯岚國主拜爲國師,但其人久居柯岚國境内垂柳山下的柳家堤。這一次此人出手,多半是柯岚國主爲了激化本國四大洲和國君的矛盾。将人重傷而不當場格殺,改刀用劍,亦是爲了假貨其他大宗師。”甄蓉明顯已經在竺東來那裏獲得了足夠的信息。
“知道了,明日我便啓程去柯岚國。”張濤點點頭。
甄蓉臉上露出喜色:“如此蓉兒便在此等候先生歸來。今後,還望先生能久居西州,讓蓉兒一盡晚輩的本份。”
張濤卻搖頭道:“擊殺柳西竹後,我會讓人将他的人頭送回來。此後,我可能便要遠去東海,再無歸來之期。”
“先生難道都不再回來了?”甄蓉臉上頓時布滿愁雲,急切道,“先生已是百歲高齡,難道還要經受那奔波之苦?不若在西州久居,也能讓蓉兒就近侍奉。”
話說到這地步,就差沒說想認親或拜師了。不過甄蓉這般表态,始終脫不了功利的心态,張濤也沒任何理由留在這裏,自是一口拒絕。柳西竹一死,他跟西州就再無瓜葛。
“對了,你讓齊放單獨來一下。”甄蓉一臉失望之極,張濤又說道。
甄蓉一愣,随後臉色黯淡地道:“那蓉兒就先行告退。異日先生若改變主意,但請回轉西州頤養天年。”
張濤終于笑了笑,卻沒再說什麽。他沒說,竺東來也不說,甄蓉再聰明也絕想不到他們的壽限有多長。在她想來,哪怕是大宗師,也最多活個一百多歲。張濤能讓了了道君和竺東來都口稱前輩,隻怕當真是超過了百歲的老人,再無多少年歲好活。
甄蓉走後沒多久,齊放就急忙趕來。張濤當日教訓赫連鴻運的威勢讓他至今都記憶猶新,也終于相信了這世間還有遠超大宗師的存在。
“前輩,您找我?”一進來,齊放就恭敬地說道。他雖然生性耿直,但亦有些迂腐,明确了輩分後,就根本不會逾越。
“明日我便要離開。”張濤歎了口氣,随後看着齊放,“原本我還打算傷愈之後親手替你疏通經脈,固本培元,讓你跨入先天境界。但現在看來,是沒可能了。所以,今日讓你來,就是傳你一套道家的修煉法門。隻要你潛心修煉,相信十年内跨入先天境界并不是難事。”
齊放頓時呆了。這天大的好事突然而來,讓他頓時有些無所适從。
“别浪費時間,收斂心神,我将那套功法傳給你,你用心記住。”張濤卻已經兀自開始傳音将一套正統的修真法訣傳給他。這是他在那些玉簡中找出來的,亦比較适合現在的齊放修煉。
雖說以齊放現在的年紀加上這星球的環境,他是沒可能有什麽大成就,但張濤卻在齊放記住功法之後又給了他數十塊下品靈石。隻要齊放能夠潛心修煉跨入先天境界後利用這些靈石,相信還是有可能達到煉氣期甚至築基期的。雖說起步晚,但這套功法卻是安平星東仙谷内門弟子的修煉功訣,并不算差。更何況,一般修真宗派的弟子,在築基前也根本不可能獲賜這麽多靈石,能有一兩塊就足夠他們笑了。
讓西州騎兵在天坑附近大範圍搜索一段時日,也找回了十多塊上品的火系靈石。所以此時送出幾十塊下品靈石,張濤便毫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