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器?貴宗未免太看得起老夫。修複仙器之事,還是另請高明吧。”張濤想也不想便拒絕。這種事情,他沒本事,也沒興趣摻和。他隻想将手裏的法器脫手換成靈石,然後悄悄離開這裏,找個修真高手少的星球一邊修煉一邊等待小龍出世。更重要的是,天星宗對那件仙器必然看得極重,他甚至懷疑如果真能修複那件仙器,自己是否還能安然離開。
“前輩過謙了。以前輩在陣法上的造詣,何不先看看再決定?不管如何,前輩始終是本宗的貴客,這一點,還請前輩放心。”閩江微笑道。他猜到了張濤的顧慮,心裏不禁好笑,卻也能理解。畢竟對于散修來說,仙器的份量絕對太重。而對他們這樣有志于成爲一流大宗派的修真宗派來說,卻還不至于爲了保密而要做些什麽滅口的勾當。
事實上修真界那些大宗派裏,也有一些仙器流傳着。比如海魂星上的玄玉宮、齊雲宗這樣的大宗派,就有鎮派仙器存在。當然,仙器也有好壞之分。存在于修真界的仙器,大多是大乘期修真者或者散仙所煉制。但這些所謂的仙器,比起極少數還存在修真界的真正仙器,要差了不止一點半點。而天星宗自己,這種低級的仙器也不是沒有。一個宗派的崛起,人力,财力,資源,都是要素。以天星宗現在的規模,這些無一欠奉,所差的也隻是跟大宗派千萬年積累上的差距乃至名望的不足。
所以他們也并不怕消息傳出去。反倒是如果能修複仙器,天星宗絕對會大張旗鼓地把消息傳出去,甚至擺個大典什麽的廣邀修真者來觀禮以壯聲色。
張濤聰明地沒有堅持嚷着要離開。隻是淡淡地道:“那你們就将那仙器拿出來吧。不過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是清楚地很,多半會讓你們失望。”
“前輩說笑了。縱然是破損地仙器,本宗也不會随便放在外面。前輩既已答應,就請在天星城等上幾天,本宗會将那件仙器取來。”閩江聽出了對方敷衍的味道,卻反而覺得這才合理。
“不過修複仙器還需要仙靈之氣吧?這一點貴宗如何解決?”張濤突然問道。
“看來前輩是第一次來永豐星。”閩江和胡長老同時笑了,“本宗的天辰祖師乃是永豐星三大散仙之首,若是仙器有望修複,請他老人家出手便是。”
“如此,甚好。甚好!”張濤一臉驚訝,多半卻是出自真心。畢竟散仙這個層次,是他如今最擔心的。他也沒想到天星宗竟然擁有散仙坐鎮,更沒想到這星球上居然有三個散仙。不過随即他就想到。天星宗要修複的那件仙器,絕對非同小可,否則何至于連那位散仙都束手無策?不過散仙的出現讓他更加堅定了離開的心思。雖然神龍親口說有天龍霞護身修真界沒人能看破他的虛實,但誰知道事實到底是不是如此。真要讓他暴露在一個散仙面前。他可沒這份勇氣。一旦被看破,絕對是死路一條。
“這幾日,前輩不若就在此住下。”閩江笑道。看到對方聽到散仙時的驚訝和敬畏,這些天星宗的人自是覺得一陣自豪。而且他們地天辰祖師,還是已經渡過兩次天劫的老資格散仙,神通和修爲遠比剛剛修成的散仙要厲害得多。
“不用如此麻煩。這幾日老夫便在這坊市内看看。貴宗若方便,便安排個機靈的弟子跟着老夫,也省得老夫換東西吃虧。”張濤站了起來正色道。住在這裏那豈非是自絕退路?他此刻也隻能如此說。反正區區一個弟子又豈能看住他?到時候撒丫子閃人就是。
“如此正好。”閩江笑笑。随後指着貝海石道。“就讓貝執事跟着前輩吧。有他在身邊。保管前輩穩賺不賠。”
張濤暗中叫苦。臉上卻笑得燦然之極。不住點頭。
天星宗地易寶大會确實熱鬧。各方趕來地修真者不下數千。雖說其中大部分是永豐星上地散修乃至各宗地低階弟子。但也不乏從其他星球趕來地高階修真者。個人地力量畢竟有限。一些修爲較高地散修收集地材料往往許多都是自己用不上地。這樣地易寶大會。也是給他們一個機會來處理這些東西。交換自己所需地材料。
張濤心裏藏着事情。逛起來也就覺得乏味。難免有些心不在焉。裝模作樣地掏靈石買了幾種品階一般地藥材之後。他便覺得索然無味。
突然。他地目光落在一個攤位上地一件圓形法器上。
星盤!這是高階修真者行走于星系間地必備之物。在丹霞島上得到地東西裏。也有這麽幾件。但那都是萬年多前地古修士煉制而成。上面卻都沒有地球地所在。
張濤直接走了過去。一直跟在旁邊地貝海石自然也跟了上去。
擺攤的是個出竅後期的修真者。看起來精瘦矮小,蓄着山羊胡。
“這裏可有去地球的星标?”張濤也不繞圈子。直接拿起那星盤說道。
“地球?”那老頭忍不住在張濤身上掃了幾眼,随後又看了看張濤身邊的貝海石,臉上疑惑之色盡顯。
“前輩說的可是水藍星?”貝海石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奇怪,但卻輕聲問道。
“不知道。”張濤搖頭道,“當年家師從地球把我帶了出來,一晃已經數百年過去。如今老夫想回去看看,卻已經不知如何回去。”
“那便是水藍星無疑!”山羊胡子插口道,“在下倒也認識幾位水藍星出來的同道,他們亦會以地球稱之。”
“可有去那裏的星标?”張濤頓時興奮起來。
“那片星系可是貧瘠得緊,唯一鼎盛地水藍星亦是在正道盟幾大宗派地控制下,極少有人會去。晚輩這星盤,亦是當初換來的,裏面并無去水藍星之路。不過前輩若需要,晚輩倒可以幫你畫一張星圖出來。”山羊胡子緩緩說道,目光卻時不時地掃向貝海石。
“那就請道友趕緊畫出來吧。這位前輩是本宗貴客,星圖畫出來後,靈石自是由本宗支付。”貝海石站前一步微笑着說道。他這番話,也等若是在警告這山羊胡子,别想畫張星圖就漫天要價。想要宰天星宗一刀,這個後果就要想清楚。
沒想到這山羊胡子雖然長得猥瑣,但卻是頗爲硬氣。聽了貝海石,他反而冷冷地道:“老夫行事,向來公道。五塊上品石,星盤和星圖一起奉上。”
貝海石頓時臉色微變。他雖未去過水藍星,但宗派内總有前輩去過,真要畫一張出來也并非難事。但這種小事,他也懶得去麻煩宗派内地前輩。五塊上品石對他們來說當然是微不足道,但眼前這修真者頗有點強賣的意思,就讓他有些不爽。
“五塊就五塊,趕快畫出來。”張濤揮了揮手,甩出五塊上品石放在山羊胡子面前。在這時候,他也實在沒心思再去計較幾塊上品石。
“到底是前輩大方。”山羊胡子立刻眯着眼睛笑了起來。收起靈石,掏出一塊玉簡就在其中刻畫起來。
貝海石在一旁頗爲不是味道。事實上宗派内部,閩江等幾個長老已經有意向招攬這位名叫“黃河”的散修。一般大宗派招攬散修,亦是壯大宗門的方法之一。像眼前這位在陣法上頗有造詣,而且修爲亦是深厚的散修,更是值得招攬。他們早已把張濤定爲渡劫期左右的高手,若是能成功招攬,等他順利渡過天劫,天星宗也等若多了一位準仙人。
修真是個漫長且艱苦的過程。别看修真界元嬰期以上的修真者不少,但真正的高手卻絕對不多。修真界無比龐大,擁有的修真者不計其數,但合體期以上的修真者所占的比例卻很可能是萬分之一甚至更少。心魔,争鬥,功法的低劣,都是限制高階修真者出現的因素。許多散修乃至小宗派的修真者,很可能修爲到了某個階段而再沒有進境,直至壽限耗盡而忘。這個數量,也絕對比現存的高階修真者要多得多。
縱然是天星宗這樣的宗派内,高手也并不多。加上渡劫時那令人發指的成功率,讓他們對每一個高手都無比看重。所以聽到張濤想回到水藍星,貝海石就有些惋惜。
張濤并不知道這些,耐心地等山羊胡子畫出了星圖,仔細看了許久,将之完全記住後才笑嘻嘻地收了起來。接下來要頭疼的,就是怎麽甩掉貝海石這個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