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枚寶元丹到手,張濤已經頗爲滿意。這一次冒險來天寶城,也等若目的達到。至于那件所謂的靈器,他也并沒有太多的期待。畢竟對他而言,最适合的還是近身的兵器。再說,中品靈器始終威力有限,面對真正的高手,多半沒什麽用。
雖然對修真者而言,并不需要睡覺之類。但到了晚上的時候,這丹會第一日還是暫時停止。随後,所有能列席或坐在看台上的人,都被丹器盟安排到了環境極好的地方休息。
張濤自是沒有例外,被安排在了天寶城中最頂尖的天然居。
也就在張濤入住天然居沒多久,丹器盟的人就已經叩響了他的房門。
來的人共有三個,除了白天那個僞裝成侍者的執事外,其他二人卻都是修爲遠在張濤之上的高手。
在這位執事的介紹下張濤知道了這二人的身份。
這兩人分别屬于丹器盟内的丹盟和器盟,而且都是手中掌握着實權的大執事。
兩人很快被張濤請了進去,那位執事則自覺地站在門口守候.
“多謝道友日間的擡愛,本盟上下皆是感激不盡。”進來坐定之後,那位丹盟的莫姓執事就拱手說道。
“好說,在下亦是覺得貴宗最有誠意。”張濤微微笑道。
“我二人此來,便是奉上那件靈器。”器盟姓于的大執事一邊說着,一邊從儲物手镯内取出了三件靈器,輕緩地放在桌上。
這三件靈器,分别是飛劍,戰甲。以及一柄钴藍色錘狀的靈器,皆是中品。
“請道友随意選一件。”于大執事伸出左手作出一個姿勢,笑着說道。
張濤伸手拿起了那件錘子狀的靈器,一邊查看一邊思索起來。若隻是送一件靈器,何至于要這兩大執事都出馬?如果不出意料的話,丹器盟亦是在知道他是否真地發現了一條靈脈乃至有沒有靈石菌。
“這是藍蘊星鐵所造?”看了片刻,他擡頭問道。
藍蘊星鐵是一種比較罕見的天外隕金,提煉出來後,就會散發出淡淡的藍色光暈。=小說首發==故而得名。
原本微笑不語地兩個大執事悄悄對望了一眼,而于執事則接口道:“道友好眼力。這的确是藍蘊星鐵添加引雷木所煉制。這件靈器,亦是可以存儲天雷之力并以之禦敵的奇寶。道友修爲深厚,眼力亦如此高明,想來貴宗也是一方大派。”
“隻是偶然在師門典籍上見過而已,道友謬贊了。”張濤含蓄地笑了笑,随後道,“那便就選這件了,正好給門中晚輩使用。”兩人皆是眼前一亮。随後莫執事就小心地問道:“本盟欲以貴宗修誼,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這話就顯然是試探,亦是一種姿态。站在丹器盟的立場。照他們推測,如果這“張龍”背後真有個修真宗派并發現了一條靈脈,那這宗派很可能就會發展迅猛。因爲,他們随便出來一人就已經是讓散仙都莫測高深。縱然這個天狼宗高手并不多甚至隻有眼前一人,但有這麽個高手在,加上他們連石髓玉芝都舍得他拿出來,這樣一個宗派已經不容小觑。
那枚石髓玉芝,丹器盟的一些高手早就看出這是四十多年前取下的。雖然張濤能保持玉芝靈氣充盈,但根系的變化。還是無法瞞過這些煉丹地大行家。一個能擁有這種高手的宗派,或許人數不多,但實力卻絕對不會太弱。再發現一條靈脈,等若已經擁有了成爲大宗派的一切條件。甚至,有人猜想這天狼宗,應該是某個非常低調的隐修宗派,門内弟子極少,卻都是精選的高手。
“當真?”張濤臉上更多的是戒備。
“道友莫非還不信我丹器盟的信譽不成?”于執事嗔怪地笑道,仿佛已經跟張濤很熟了一般。
張濤的表情讓他們二人都更加笃定了。畢竟一個超級大勢力突然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派遞出橄榄枝。對方隻要有點頭腦,也必要要深思一番。
“道友想岔了。”張濤卻搖頭,又帶着點尴尬道,“本宗與貴盟比起來,實在不值一提,貴盟如此盛情,在下便有些惶恐。況且此事還需知會幾位師兄”
“不知貴宗地山門何在?若是近得話,今後兩宗還可互相走動。”莫執事很“理解”張濤的尴尬。這種大事,也可以說是好事。他卻沒有權力拍闆。自是有些尴尬。
“兩位莫急。這幾日我會傳訊回去,相信幾位師兄亦會欣然接受貴宗的好意。”張濤臉上卻多了幾分“警惕”。捏造幾個莫須有地師兄出來。就能讓丹器盟顧忌更多。
他倒不怕丹器盟起什麽惡意。畢竟這修真界宗派千萬,靈脈也不計其數,修真宗派之前各有規矩存在。若非如此,隻怕那些小宗派就根本沒存在的餘地了。散修之間仗着實力巧取豪奪或許經常可見。但若是修真宗派做出搶奪其他宗派根基的事情,那便是修真界的大忌。況且丹器盟若真下作到在丹會期間殺人奪寶,這天寶丹會豈能有今日的規模?
“如此甚好。”兩大執事也知道這必然要一個過程。
随後,兩人再度對望一眼,莫執事便擡頭問道:“在下尚有一事相詢。”
“請講。”張濤早已猜到了他要說什麽,毫不意外。
“不知貴宗發現石髓玉芝的時候,可能發現靈石菌?”看到張濤的眼神,莫執事心知他早就猜到,也就不再猶豫。像丹器盟這樣的大勢力,修爲到了渡劫期,合體期的絕對不少。甚至,早有好幾個失卻肉身地元嬰在宗派的秘處休養生息,等着時間和修爲到了就轉修散仙。所以,這種轉修散仙必要的靈藥,他們永遠不會嫌多。
張濤略一沉吟,随後才有些遲疑地道:“不瞞二位,本宗的确是在找到玉芝時得到兩株伴生的靈石菌。不過此物留在鄙師兄手裏以備不時之需,所以并未帶出來。”
“有兩株之多?”莫執事卻反而有些驚喜。既然是跟石髓玉芝伴生的,那這靈石菌的年份也等若是六萬年以上的。這樣的東西,地确是少見的靈物,隻要有渡劫期高手的宗派,就必然會留存着。
“其實,本盟有幾位道友失卻肉身,急需這靈石菌。不知不知道友能否傳訊貴宗主事之人,勻出一株來?”略微猶豫一下,莫執事還是厚着臉皮說道。
以他們丹器盟的底蘊,自然不可能窘迫到火候足夠的元嬰沒有材料轉修散仙。但如今的靈藥是越來越難找,鬼嬰菇甚至已經數十年沒有發現過了。六萬年以上的靈石菌,隻要用得得當一點,很可能夠兩個元嬰轉修散仙。所以,哪怕隻有一點希望,他也不想放棄。
“此事抱歉,鄙師兄隻怕不會答應。”張濤一臉的爲難。若是丹器盟真能拿出讓他心動的籌碼,他也樂得跟他們交換。不過如果答應得太簡單,隻怕就會生出某些不必要地事端來。
“還望道友能詢問一番。”莫執事卻沒有就此退縮,一臉正色道,“貴宗若是有什麽需要,本盟會盡力滿足。靈石,靈器,各階靈丹,本盟自會盡力覓到。”
張濤一臉地無奈,緩緩搖頭道:“貴盟領袖南方正道盟,在下自是不慮這些。實在是這靈石菌唉,也罷。我傳訊時一并問一下吧,不過此事多半無望,道友勿要抱太大希望。”
“道友果然高義。”兩大執事同時站了起來。在他們看來,這“張龍”就是個臉皮比較薄,而且行事較爲正直的人。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在開始就怒斥皇甫芳露地做派。這種人,最是吃軟不吃硬,隻要懇切相求,多半能讓他心軟。
張濤卻依舊是滿臉的無奈,仿佛被坑了一般。
于執事快速收起兩件靈器,随後拿出一枚玉簡推到張濤面前:“這便是雷鳴椎的操控之法。道友今日辛勞了一天,我二人便不再打擾。”
很多高階修真者都極重承諾,以免做不到滋生心魔。兩人自覺“張龍”已經把此事放在心裏,頓時安心了許多,也急着回去跟其他人商量,便連忙去了。
張濤心裏好笑不已。這玉符傳訊雖然速度快,但也足夠他拖個數月。或許,等丹會一結束,他就萌生去意,哪裏還理會丹器盟。他不是修真者,說過的謊話也一籮筐了,自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随後,他就拿起那枚玉簡,參悟起雷鳴椎的操控之法。很快,當看到對雷鳴椎的威力描述時,他卻突然有種撿到寶的感覺。
——